陳牧後發先至,明明背後就是村外,轉身就可以躲過村民的追殺。
他偏偏朝著村內殺去!
一個個獸首人身的村民,雙目爆射凶光,殺氣騰騰地沖向陳牧!
陳牧身上36個暗竅,隱隱爆發,轟!
滔天氣浪橫掃卷來,如同千軍萬馬沖過。被氣浪掃過的村民,它們引以為傲的肉身,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氣浪如刀鋒,從村民的身軀中斬過!
御刀決第三式,刀橫千軍!
氣浪沖過村民的身體,並沒有因此停下,如浪濤拍岸,瞬間沖垮了村中的房屋建築。
遍地刀痕,大地被氣浪沖刷,坑坑窪窪,一地狼藉。
陳牧一刀斬過,冷冷掃了紅衣小孩一眼,身形一躍,殺氣騰騰沖向紅衣小孩。
第二刀,滅魂刀!
在陳牧斬出第二刀的時候,村民四分五裂的尸骸,這才嘩啦啦落在地上。
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一道快如鬼魅的身影,穿過層層尸骸,一臉的殺意。
紅衣小孩瞳孔猛地一縮,肉球在半空中動了動,五條大蛇,從他的四肢和頭顱五處,嘶鳴著沖了出來!
大蛇就像是從肉球中長出來似的,無比的詭異,氣勢洶洶地咬向陳牧。
它們洶,陳牧比它們還洶!
這幾條大蛇,跟鎮壓枯骨的滅龍蛇一比,簡直就跟五個小孩一樣。
更別說,跟噬霄蛇比了。
陳牧什麼厲害的蛇沒見過?想用蛇殺他,簡直就是笑話!
青龍元火靈根浮現,綠色的火焰沖出,陳牧瞬間變成了一個火人。
一只手握寒刀的魔手,從虛無之中緩緩伸出。
魔手一出現,滔天的死氣壓了過來。
滔天的死氣,足以腐蝕一切生靈,毀滅一切生機!
「這」
紅衣小孩縮成了一個肉球,兩只小眼楮長在胸口的位置,一眨一眨的,滿眼的驚恐。
「怨靈」
怨靈的氣息,他太熟悉了。
令人又懼又恨!
「這這怎麼可能?你是怨靈?有尊者大人坐鎮燈塔,怨靈怎麼可能過來?」
陳牧一臉的凶狠,惡狠狠道︰「你們的尊者大人,已經隕落了!」
紅衣小孩一臉的難以置信,強笑一聲,磕磕巴巴道︰「不可能!尊者大人怎麼可能隕落?在死界,尊者大人就是無敵的不,這不是真的你休要騙我」
陳牧一邊與五只大蛇廝殺,一邊大笑道︰「你還不信?你家的尊者大人是不是叫來生?來生尊者?」
「你以為尊者在死界沒有對手?太天真了!」
「如果殺他的,是其他的尊者呢?」
陳牧的聲音,就像是惡魔的低語,比紅衣小孩還要恐怖百倍!
尊者被殺了還是被其他尊者殺的?
你在說什麼胡話!
九大尊者,鎮壓尸魂山無數年,比親兄弟還要親!別的尊者,怎麼可能害來生大人
假的!不可能!
黃口小兒,連說謊都不會!
紅衣小孩冷笑一聲,滔滔氣勢壓過,罵道︰「蠢蛋!尊者大人們之間的關系,豈是你隨便兩句話就可以挑撥的?」
「老夫今天勢必將你拿下,交給尊者大人處置!」
紅衣小孩一邊罵,一邊抬了抬手,幾條大蛇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瘋狂的進攻著陳牧。
就算是陳牧,面對五條大蛇瘋狂的攻勢,一時間也被壓制住了。
諸神黃昏之下,陳牧可以清晰的看見,大蛇和紅衣小孩體內的元氣走勢。專攻大蛇的弱點,雖被壓制,一時間也不會落敗。
就看誰的元氣多,誰能耗得過誰了!
如果在辰啟界,陳牧吸收元氣的手段多,自然不會擔心耗不過別人。
可這里是死界,補充元氣的手法,只有巨木靈根。
一直被大蛇壓制,連嗑藥的機會都沒有。
他嘿嘿一笑,繼續發出惡魔低語︰「你就是個小兵,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尊者們之間的門門道道,會輕易告訴你?」
「看起來關系好,早已經貌合神離了!」
「就在剛剛,來生尊者被三名尊者同時攻擊,瞬間滅殺!連神魂都被轟成渣了。不然,來生尊者沒死,我怎麼可能從燈塔穿越進來。」
陳牧這口氣,是把自己當成怨靈了。
紅衣小孩誤會陳牧是怨靈,他干脆將計就計了。
你看看,怨靈都能穿越燈塔了!這說明了什麼?肯定是來生尊者隕落了啊!
紅衣小孩眉頭緊鎖,老實說,陳牧的話,他還是不太相信的。
可尊者沒有隕落,怨靈怎麼會穿越燈塔?
紅衣小孩想不通,大吼道︰「別騙人了!尊者一定是有什麼事情,暫時離開了燈塔,被你找準機會溜了進來!」
陳牧笑道︰「尊者有事暫時離開了?你自己說的話,你自己信不信?」
「別自欺欺人了,怎麼多年來,你見過什麼時候尊者離開過?」
紅衣小孩連忙道︰「有過!怨靈暴動的時候還有,生命之種成熟的時候。尊者就離開過!」
听到生命之種這個詞,陳牧心中一動,繼續套話道︰「對啊,只有生命之種這麼重要的東西,尊者才會離開。他離開後,有怨靈殺進來過?」
紅衣小孩陷入了沉思,緩緩道︰「這個倒是沒有,尊者暫時離開,會有其他的尊者幫忙,暫時接替尊者守護燈塔的。」
陳牧眼神一亮,馬上抓住了漏洞,蠱惑道︰「對咯!那你怎麼不想想,為什麼這次,沒有其他尊者幫忙看守燈塔?」
典型的混淆概念。
他能從尸魂山進入村子,跟有沒有尊者幫忙看守,其實並不能劃等號。
紅衣小孩卻被陳牧誤解了。
對啊,為什麼這次沒有人,幫來生大人看守?
莫非來生大人真的是遇見了危險?
被自己人偷襲,隕落了?
紅衣小孩面色狂變,始終不願意相信陳牧的說法。
陳牧繼續道︰「你們的尊者大人,肯定給過你信物吧?方便聯系用的那種。你不願意去燈塔看看,拿出信物聯系一下,也能知道我沒有騙你了。」
紅衣小孩神色一動,連忙掏出尊者留下的傳音石。
低頭望去,傳音石一片黯然,被死氣覆蓋,失去了往日的靈動。
他的心髒猛的一滯,天塌下來了一樣。
尊者,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