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線痋蟒?」連了空都露出了一絲驚訝顏色。
「以血養棺!」
「古老方術痋術,將被剝了皮的痋蟒放入玉棺,讓它尸體上生長出來的紅色血脈細線,這些血脈會潛伏在棺槨周圍躲藏上千年都有可能。
一但有生物靠近他們就會蘇醒扎進動物和人類尸體的七竅中,把它們的鮮血活生生地吸干,再傳送至懸棺中。
所以銅棺中的積液是一種通過轉換形成的靈息防護層,用這轉換鮮活的血液靈息維持著棺中尸體的不腐,就是不知這棺中是什麼東西的存在。」
江長安好奇,但他不想知道,他能夠感覺到這八十一口銅棺一旦開啟,將是一場災難。
了空立個佛手,「邪祟阻道,斬了便是!」
七顆佛珠化作金光片刻之間將地面掃了個遍,可佛珠還未回地下又重新涌出數不盡的朱線痋蟒。
「這怎麼回事?」
「和尚,沒用的!」江長安喊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剛才有生物經過了這個地方,只因為經過上千年的積攢,地底不知道已經埋藏了多少‘朱線’,這些朱線本不可怕,但如此數量就算換做一位泉眼境的人也要頭疼一陣兒,等會兒墓門一開,不知又會有多少新的人或妖獸的尸體殘骸做成新的養料。」
「你是說剛才有生物經過?」蘇尚君恍然,道︰「是地虯龍!」
從江長安發現廢墟到現在一直沒有發現這頭蜈蚣精的尸體,那就證明一定還活著,而且,很有可能現在已經進入了地宮深處。
這地宮深處究竟有什麼?江長安百思不得其解,按道理來講這八十一口懸棺總有一口是真正的墓主棺槨,為何地虯龍還要向深處而去?
江長安突然笑著商量道︰「和尚,要我說這樣下去咱們都得死,你就把我們兩人放了如何?」
了空不為所動,佛珠背與身後如同星芒,雙手結印,低喝道︰「天煞地火!」
佛珠熒光浮動,符文再次同剛才一樣閃爍刺眼光芒,不過這次無數古怪的符文飛向地面,聚集成一個火紅古字︰
「炎!」
四周瞬間燃起熊熊烈火,將幽暗的地宮中心照了個通明,這時卻有幾縷火苗爬上了半空懸棺,非凡火焰眨眼間已經將其燒得通紅。
「咕隆隆——」
「鈴鈴鐺鐺——」
通紅的的銅棺劇烈顫動。
「那……好像是有東西正在蘇醒!」蘇尚君驚道。
「 !」
棺蓋沖天而飛起,沖撞到無數鐵索,吱呀吱呀的搖晃聲響混著懸棺劇烈踫撞,攝人心魂。
一個渾身穿著黑甲的兵人自棺中飛出,手執一柄板斧,牛頭人身,顯然已經是只半妖。
江長安聲音艱澀︰「是……尸甲!!!」
「侵我族地者……殺無生!!!」
牛妖怒喘著沉重鼻息,吞吞吐吐說完執著板斧向三人沖來。
了空神情一緊,見前方燒出一片真空區域不敢再做耽誤,攜著兩人逃出了棺林內陣。
外陣銅棺少了許多,朱線痋蟒也是寥寥。
「那是什麼?」蘇尚君心有余悸地問著江長安。
「尸甲,守墓的活祭,方才那一頭怕是有靈海境後期的實力!」江長安娓娓解釋。
「確切來說是萬象境實力!」了空補充道。那種壓迫絕不是一個靈海境能施展出的。
江長安又商量道︰「和尚,都這時候了你還這樣拎著你不累我都累了。」
了空這次倒是認真想了想,給兩個人松了綁,只不過那條縛龍索也被收入囊中,三個人又行了一會兒,終于有一絲亮光老遠透了過來,幾人正要閃身而入。卻听到洞中傳來打斗的聲響……
打斗聲越發激烈,不時還有各色光芒迸射而出。
「難不成是守墓的恐怖存在?這不可能啊,這座古墓起碼有了上千年的時間,這世間還有能夠生存上千年的凶禽猛獸?」江長安緊鎖眉頭自言自語。
幾人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向里瞧看,洞內敞亮廣闊,只是被一方水潭充斥,更怪異的是那方水潭漆黑無比,猶如一池墨水。
而在水潭中間處著一塊巨大的浮台,一頭怪模怪樣的妖蠻站立其上,它渾身紅色毛發,像是在朱砂里打了個滾兒而成,同異常巨大失去比例的強壯四肢一樣,透發著一股妖異可怕的氣息。
它的長相恐怖猙獰,囫圇看去像是牛頭,倒是與剛才的尸甲有些相似就是被放大了數倍,一對牛角也是黑色,活像是烏金鑄成,一雙大眼冒著詭異綠光。
金黃的光澤,配上小山一樣的個子顯得力量感蓬勃而有力。怒視著頭頂之物,發出陣陣嘶吼。
而空中與它打斗的是一只十多米長的金羽大鳥,展露著金光的羽毛遍布全身,怪模怪樣,生有五只頭顱,中間的頭顱形似雄獅,而左右兩邊頭顱都是正常的鳥首似禿鷲,下方墜著兩頭如蟒,各相擺動使盡本領。
「傳說居然是真的!真有這種東西!」了空忽然驚訝不已,「古書《地囊髓》中曾經有記載,有一種一種極其強大的荒古異獸終年尋覓千年大墓中的陰靈為食,它們受墓葬的壓制影響很小,一旦有機會就入墓破棺吃掉棺中遺尸,對于它們而言,時間越長久生前實力越強的尸體就越美味。名為做夔鳥……」
「既然如此,這個大牛精似的妖獸八成就是守墓的存在了!」了空點頭道。
幸好有夔鳥牽制,若是在棺林之中遇到此物,再加上朱線痋蟒還有那萬象境實力的尸甲無疑是死路一條。
「這個叫赤尾魔角牛,也是一個古老的妖獸種族。沒想到你這位大師都不知道。不過你說它守墓算是說對了,你看它後頸上的字。」江長安解釋道。 「契?」蘇尚君仔細看了說道,「是魂靈!可契主是誰?總不可能死人為契主吧?」
眾所周知御靈者一旦死去那所契的魂靈也會隨之而死,蘇尚君警惕看向周圍︰「難道說這墓主還活著不成!」
江長安搖頭︰「這在御靈一脈中這叫做死契,通常是亡者與守墓者結的靈契,而且純粹是以亡者死後的威勢來對其壓制,而且……」
江長安欲言又止。
「而且什麼?」
江長安苦笑︰「而且要結成這種死契,亡者的力量要比契靈高出太多。」
「那也就是說,這墓主的等階要比這赤尾魔角牛要高出太多!」蘇尚君總算明白了。
「看來是大墓無疑!娘瓜皮的,這次真是麻煩了。」了空也一樣苦著臉,這樣的實力就算外面那群人撬開墓室,但要取走這墓中之物,就是天方夜譚。
除非,有各大門派的強者來此,或許還有些希望。
不知不覺間兩妖的戰斗也已經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
赤尾魔角牛攪動身邊黑池,平靜的水池頓時掀起洶涌波濤無邊巨浪,撲向金羽夔鳥。
「哧……」
金羽夔鳥不遑多讓,獅頭發出強烈的嘶吼之聲,吐出一道灼熱火光將巨浪頃刻間蒸發成一股熱氣,躲在洞外的三人似乎都能夠感覺得到逼人的酷熱。
「 !」
赤尾魔角牛磨盤大的拳掌掄出,帶著駭人的虎風直接把烈火拍熄滅。
赤尾魔角牛又悄悄蹲下,雙腳吃力,巨大的身軀猛的爆射而出,直奔空中五頭巨鳥而去。
夔鳥恐慌地想躲閃逃月兌,可這也是五只頭顱的缺點分析行動緩慢,剛轉過龐大的身軀,兩只大手分別已經攥住了左右兩邊的鳥頭。
「啪!」
一聲脆響,兩只頭顱擰斷,鮮血噴灑而出。獅首的竭力嘶吼和蛇頭哀鳴交織在一起。
夔鳥幾個翻滾墜落在地,那個如同魔神的身形再次跳到面前。
「 ……」
赤尾魔角牛雙手相抱成錘重重砸在另外的三只頭顱上,碾壓的粉碎,而鳥身也由開始的顫抖戰栗漸漸死寂。
頭骨碎屑混著腦漿與鮮血,紅的白的黃的一齊迸濺而出,江長安看得心驚肉跳。
徹底泄氣後赤尾魔角牛手臂輕輕一拎,將夔鳥的殘軀丟入黑水池。
突然,赤尾魔角牛轉過身軀又是大手揮動。
「咻咻……」
數道如電光飛舞的池水飛箭朝了空襲來,至于江長安和蘇尚君兩個只是萬象境初的修靈者竟直接被這樣無視,赤尾魔角牛連看都沒看上一眼。
了空凝眸注視,此刻沒有和江長安比斗時的隨意,否則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跟那頭大鳥一樣成為一攤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