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鬧得這麼大,一死就是一座城的人,神疆恐怕早就亂了,寒月宗總要給出一個說法。
或者,那些愚民們一定會去找他們那個冒牌的大祭司祈願。
就是不知道,那個冒牌的大祭司現在還能不能償願?
傅容瀾眼中含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屬下說道︰「這正是屬下要稟報的,寒月宗給出的說法是,他們的大祭司在過去的三個月里一直都在竭力償願,已經是耗損過度,而所謂的紅眼怪物,其實就是他們的前任大祭司。」
「前任大祭司?」
「是的,寒月宗告訴神疆的國民,前任大祭司沒有死亡,而是被……」
傅容瀾冷淡地勾了勾嘴角︰「被我救下了?」
「是。」
「他們還說什麼?」
「寒月宗的人還說,您救下了前任大祭司,因為前任大祭司心懷怨恨,發誓要毀滅神疆,所以就和我們滄海洲勾結,此次的紅眼怪物殺人屠城,就是報復的開端,現在神疆的國民怨聲載道,民情激憤,要求現任大祭司和寒月宗討伐滄海洲和前任大祭司。」
「他們同意了嗎?」
「還沒有。」
「呵,一群愚蠢的廢物。」
想也知道,當初寒月宗那些人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拿下這整個靈域,偏偏蕭九寒不肯點頭,于是他們只好把這個不听話的大祭司從神壇上拽下來。
他們天真的以為,只要得到了臻靈銀瞳,就可以擁有大祭司的全部力量,可以為所欲為,可以攻伐滄海洲,一統靈域。
可惜等他們真正得到了臻靈瞳,才發現現實遠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天真美好。
現在的寒月宗,就是一只自己拔掉了牙齒的老虎……不,是病貓。
曾經的他們的確「胸懷壯志」,想要吃了滄海洲,但現在,只怕他們唯恐避之不及。
傅容瀾漫不經心地模著下巴,唇角的笑意冷冷的。
寒月宗針對滄海洲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根本不值得他放在眼里,可是……
誰允許他們詆毀他的寶貝來著?
傅容瀾紫眸瀲灩,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前方碧藍的海面。
城市建築上傳來的美妙聲音,和海中傳來的鯨鳴交織在一起,夢幻,悠遠,空靈。
神疆,名為神疆,卻真不是什麼好地方。
等塵埃落定,他一定要像聞翠翠女士說的一樣,把他的媳婦兒拐回來,好好藏起來。
蕭總喜歡吃海鮮,滄海洲有的是,所以她注定是滄海洲的人,是他傅容瀾的。
「流言,不是只有寒月宗會傳。」
屬下小聲詢問︰「您的意思是?」
傅容瀾看到遠處海面上一只鯨魚鳴叫著,躍出海面翻起肚皮,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唇角不由得微微揚起。
「前任大祭司在位的時候,神疆國民安居樂業,在大祭司那里也是有求必應,可從來沒有什麼殺人屠城的紅眼怪物,怎麼寒長歌剛一成了大祭司,神疆就亂套了?
「原因只有一個,因為寒月宗背叛了前任大祭司,而前任大祭司其實不是大祭司,而是神疆真正的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