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拒絕了他。」
段希鴻微笑著，輕輕點頭︰「我對他說，在我看來，他有資格成為一個梟雄，干出一番名堂，但，他絕不是最合適的主宰者，梟雄風光一時，而一個真正的主宰者，才能屹立不倒，一呼百應，萬擎明，他不行。」
蕭九寒一只手撐著臉頰，說道︰「看來你是想追隨一個主宰者，在你眼里，這天下有誰是主宰者？」
在她看來，段希鴻和萬擎明有一點至少是很相似的，他們看人的眼光都很高，說是高得離譜都不為過，泛泛之輩根本入不了他們的眼。
按照段希鴻的說法，萬擎明在他眼里算得上是梟雄，饒是如此他都看不上。
果不其然，段希鴻一開口就說出了一個難以超越的名字。
「傅容瀾。」
蕭九寒仍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眼楮里沒有一絲的波瀾。
段希鴻道︰「外域深海集團的總裁，靈域滄海洲的帝王。」
這眼光，直接封頂了。
難怪他看不上萬擎明。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去深海集團，或者是滄海洲效命？」
「因為不管是深海集團還是滄海洲，都已經有了一個傅淮楚，我去了不過是多余的而已。」
傅淮楚？
傅家二爺的確一向以智謀聞名，讓人聞風喪膽。
蕭九寒微微偏頭看著他︰「你認為你可以和傅淮楚一較高下？」
「不能。」段希鴻回答得果斷，毫不猶豫，「傅家二爺生來就有真靈獸魂的資質，智謀無雙，又有滄海洲這樣強大的出身背景，而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連古武都修煉得雜亂無章，腦子也算不上多麼聰明。」
「可是？」
段希鴻澄澈的目光里忽然煥發出令人難以忽視的神采。
他說︰「可是，普天之下就只有我能排在傅淮楚的後面。」
蕭九寒始終淡漠的臉上，此時也不由得露出一絲淺淺淡淡的笑意。
段希鴻的這種說法，倒是和「天下第二人」這種概念不謀而合。
謙虛，又狂妄。
蕭九寒平靜地看著他，說道︰「可是，傅容瀾這樣的人，世上就只有一個，看來你沒有一展抱負的機會了。」
此時的段希鴻，和那個在地下室里被綁在鋼架上的男人，明明容貌未變，氣質未改，要說有不同，也只是少了一副破眼鏡的區別，可就是給人一種月兌胎換骨的感覺。
大概，是神態，或者精神面貌不一樣了。
就在蕭九寒暗暗審視他的時候，段希鴻忽然問道︰「九爺，您為什麼不問我另外一位主宰者？」
「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傅容瀾身邊有傅淮楚，那你為什麼不去神疆？」
段希鴻又習慣性地抬起手指，想要去扶眼鏡，再一次扶空，他卻沒有之前那麼訕訕然，而是就那麼空扶了一下，就好似他的眼鏡還在。
他放下手的同時，掀起眼簾看向蕭九寒，吐字清晰︰「我這不是已經來了嗎？」
蕭九寒︰「……」
蕭九寒紋絲未動，精致清冷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