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蕭九寒只記得她在主神殿里坐了很久。
那時候她誰也不想見，屏退了侍女，自己一個人去閉關了。
心里這麼想著，不知不覺間，她竟然真的到了內殿。
她看到自己盤腿坐在內殿，靈識離開了本體。
等一下！
她看到了自己的身體？
蕭九寒此時才猛然驚覺，她現在竟然像是個旁觀者一樣站在一旁。
明明是旁觀者的角度，看著那個自己將靈識月兌離本體，可是她又好像能真切地感知到那個自己此刻的想法。
她想出去走走，至少這一刻，她不想做這個大祭司了。
可是大祭司不能擅自離開主神殿，所以她將靈識月兌離本體，以靈識的形態離開。
蕭九寒看到她的靈識離開了主神殿，離開了靈域，到了外域的世界。
虛無的靈識在車水馬龍的城市上空漫無目的地游蕩，俯瞰著這個世界。
蕭九寒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申城！
靈識無法獨立存在太久，恰好她在一家醫院的馬路對面看到一只鴛鴦眼的白貓，看起來似乎是只流浪貓。
看著那只白貓，蕭九寒這個旁觀者忍不住張了張嘴。
這只貓她怎麼看都覺得很是眼熟，像極了傅容瀾養的那只，叫小白的。
一個隱隱約約的念頭從她心頭浮現起來。
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自己已經將靈識暫時寄放到了白貓的身上。
靈識在降靈到白貓身上的那一刻，白貓正巧要跑過馬路，一輛車從前方呼嘯而過。
在最驚險的一刻，降靈成功，在這一瞬間，蕭九寒的意識仿佛也跟著靈識一起降靈到了白貓身上。
白貓輕巧地跳上車身，迅速躍到了馬路對面，避過了這場車禍。
醫院門口的人們忙碌地穿梭著，沒有人為這只流浪貓駐足。
她肚子里很餓，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醫院旁邊的一家小吃店門口。
門口的籠屜疊得高高的，剛出鍋的包子冒著熱騰騰的白氣。
「老板，打包一籠包子。」
一個中年女人拎著水果站在旁邊，女人不經意地低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她腳邊的流浪貓。
白貓也正仰著頭，一藍一黃的鴛鴦眼中倒映著女人的臉，眉目柔和，笑容溫柔。
女人從老板手里接過包子，付了錢，轉身要走，可回頭看了一眼白貓，她忍不住面露同情之色。
女人又轉了回來，將白貓叫到一旁，從袋子里拿出一個包子，喂給了小貓。
包子吃進嘴里，很燙，但那味道真的很好。
「餓壞了吧，慢點吃。」
女人溫柔地笑了笑，起身離開了。
包子不是很大，蕭九寒幾口就吃完了，現在她已經有點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那個跑出主神殿的靈識，還是從現實進入夢境的她。
也或許，這本來就沒什麼區別。
她抬頭看向那個女人離開的背影，看到她拎著東西走進了醫院。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蕭九寒都不喜歡欠人人情，一飯之恩，總是要還的。
那個女人大概是家里有什麼人生病了。
蕭九寒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