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遙瞪著眼,張著嘴,舌頭僵硬。
他難受。
他想哭。
魔鬼蕭這個黑心爛肚腸的!
季遙的牙齒磨得咯咯作響。
他看著已經閉目開始修煉的蕭九寒,眼含熱淚,委曲求全地說︰「我跟你回去。」
蕭九寒「慈愛」地睜開眼楮看他一眼︰「回去多陪陪爺爺。」
不知道為什麼,季遙心里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很詭異。
他狐疑地看向蕭九寒︰「我怎麼有種又被你坑了的感覺?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告訴我?」
蕭九寒又閉上了眼楮。
季遙︰「……」
難道那個未曾謀面的爺爺很可怕嗎?
……
回到盛城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鐘,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天邊仍有一絲余光。
蕭家的司機早早就等在機場,蕭九寒和季遙直接回家,至于關岳和一家就交給了深海集團派來的人安頓。
馬上就要到蕭公館了,季遙有些忐忑,一路上一直不安地朝蕭九寒看。
蕭九寒沒有刻意盯著他看,但快到家門口時,她抬手放在季遙頭頂。
「別人是什麼態度你不需要在意,有我和爺爺在,蕭家就是你的家,你可以在地上放肆地打滾,沒人敢說半個字。」
「靠!你當我是狗嗎?我沒事干嘛要在地上打滾?」
蕭九寒卻是在他腦袋上拍了拍,滿意地點頭︰「嗯,就是這個氣勢,你連我都不怕,還有什麼好怕的?」
額……
季遙竟然真的無言以對了。
是啊,他連魔鬼蕭這種心狠手辣的魔鬼都不怕了,還有什麼場面hold不住?
這麼一想,季遙心里的忐忑一下子就神奇地消散了。
他抿抿抿唇,悄眼瞄向蕭九寒,嘴角勾了勾,卻看見蕭九寒盯著前方,眼楮里透出一絲寒光。
季遙有些好奇,也朝車前方看去。
就在前方的蕭公館門前停著一輛車,一男一女從車上下來,舉止親密,女人從男人手里接過一大堆東西,看起來好像都是嬰兒用品。
就在兩人親密吻別時,旁邊的牆角處,一個男人鬼鬼祟祟,手里拿著相機,對此季遙太熟悉了,那分明就是狗仔在偷拍。
可是,就在女人進了院門後,留在車前的男人卻轉身看向狗仔所在的方向。
那狗仔竟也不閃不避,對著男人做了個「OK」的手勢。
季遙愣住了,這哪是偷拍呀?這分明就是有預謀的。
他看向蕭九寒︰「剛才進去的那個女人是誰呀?」
關于蕭家的內部情況,蕭九寒都跟他說過,但是具體的人他並沒有見過,也不認識。
前方的男人很快就上車離開了,狗仔也直接上了他的車。
蕭九寒的聲音听不出喜怒︰「蕭雨薇,你同父異母的姐姐。」
季遙咂了咂嘴,神情有點古怪。
說實話,對蕭家的人,他仍然無法完全釋懷,尤其是和他有直接血緣關系的四房一家。
說是同父異母的姐姐,對現在的他來說,論感情,真的不如身邊的蕭九寒。
魔鬼蕭雖然揍他,但,好吧,對他也的確還不錯,要不然他才不回來呢!
「額,你不管嗎?」
說話間,車子已經在蕭公館門前停下。
蕭九寒徑直下車,最終也沒有回答季遙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