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寒的話讓傅容瀾愣了一下。
這時,消失了半晌的稚女敕聲音終于沖破了艱難險阻,從傅容瀾身下悶悶地傳了出來。
「我要被壓扁了!靈主快救我!」
蕭九寒起身,一臉淡然,傅容瀾覺得,他的白月光在這方面總是表現得像個……渣男。
提上褲子依舊衣冠楚楚、你我陌路的那種。
傅容瀾扶了扶額。
可是,他才是攻啊!
他有些郁卒地起身,小蟲子肥嘟嘟的身子趴在軟軟的被子里,看起來好像真的有點扁了。
小蟲子滾了一圈,把身體鼓了起來,趕緊從傅容瀾背後的方向逃離,望著傅容瀾。
「你這個壞蟲,你是故意壓住我的!」
傅容瀾听見了它這話,抬眸看向蕭九寒,蕭九寒眼尾的余光也正瞥向他,那眼尾一絲極其隱晦的陰險得意,讓傅容瀾的心也跟著悸動了一下。
如果說壓住小蟲子這個電燈泡真是故意為之,那始作俑者也不是他,至少這件事上,他的確是替人背鍋了。
不過,樂意之至。
兩人用早餐時,老周來了。
「容爺,那寒臨川一大早就把妹妹寒霖兒的尸體送來了,下面的人還在等待命令,您看是停,還是繼續?」
傅容瀾這一整夜都干了什麼,蕭九寒也大概已經知道了。
老周這話是在問,是繼續殺下去,逼得寒家更狠一點,還是收手。
寒月宗的人,那些被殺的人,曾經都是她守護的臣民。
可如今,她卻連一絲憐憫都生不出來。
傅容瀾看了蕭九寒一眼︰「你的意思呢?」
蕭九寒喝了口紅茶,淡淡地道︰「夷城是個小地方,寒家的損失算不上大,但臉面被你打得不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要小心。」
她知道傅容瀾不會畏懼寒月宗,但,那是建立在傅容瀾的實力處于全盛時期。
老周的眼珠子在兩人身邊打轉,他看到容爺看向媳婦兒,露出一抹笑容,那眼神里透著真真切切的溫柔。
都說一物降一物,真是不假。
「得饒人處且饒人,把尸體火化了,骨灰還給人家,去吧!」傅容瀾輕描淡寫地說。
老周應是,轉身離開,心道︰果然除了媳婦兒,容爺對別人還是這麼狠。
蕭九寒看了傅容瀾一眼,這招的確夠狠。
倘若寒家是讓寒霖兒暫時假死,這麼一來,算是真死了。
傅容瀾說道︰「你的提議,關岳和同意了,他決定舉家去盛城。」
「嗯!」蕭九寒應了一聲,並不意外。
傅容瀾起身︰「你在這里還有其他安排嗎?」
「沒有。」
傅容瀾把她拉了起來,用餐巾細致地幫她擦了擦嘴角,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紅茶的味道。
「今天帶蕭總去個地方。」
「沒空,我要修煉。」蕭九寒轉身就要回房。
傅容瀾握住她的手腕往外拖︰「老公再賞賜你幾顆真神靈血丹。」
蕭九寒本來還被他拖著走的腳步這時突然就拖不動了。
傅容瀾回頭︰「怎麼?」
他的白月光,臉有點黑。
又怎麼了?
他這白月光挺嬌氣的,有時候真的挺難琢磨,挺難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