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總，她……死了嗎？」
衛斯昂臉色蒼白，他已經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指尖的溫度了。
一個活生生的人，頸動脈的血 射成這樣，一定是活不成了吧？
「死了。」蕭九寒的聲音和她此時的表情一樣冷漠。
「啊？」明明是心知肚明的答案，可衛斯昂還是啞著嗓子啊了一聲，「這人死在我這兒，我、我這……」
寒家人一向為非作歹，衛斯昂倒是知道，他們那些古武家族的人殺了人也不會有什麼事，就像是有一條尋常人不知道的規則給予了他們那樣的特權。
可他沒有啊！
他就只是個商人，一個普通人！
「衛先生，請你回避一下，一分鐘就好。」
衛斯昂不明所以，只是看到蕭九寒淡漠地看著死透了的女佣人，渾身一寒，連應一聲也顧不上，連忙從書房另一道門離開。
蕭九寒俯視著女佣人，視線落在在她的額角，輕哼一聲。
「吾願︰寂滅，銷。」
靜謐的書房，銀白色的光點似銀河星辰，流螢飛舞。
「叮」的一聲，似是金屬掉落在了地板上。
……
衛斯昂從書房出來，並沒有離開，先是四下掃了一圈，沒有看到人，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可是想到書房里的還有一個死人，他的雙腿都有些發軟。
他大概能猜到蕭九寒把他支出來想干什麼，听聞蕭家也是古武家族出身，蕭九寒既然敢在這里殺人，也應該是有處理的辦法，這讓衛斯昂稍稍安心。
在答應蕭九寒那個合作提議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種種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更沒想到會這麼突然的就看到……殺人現場。
一分鐘。
一分鐘……
衛斯昂不知不覺在心中默數著時間，抓緊在這一分鐘內平穩激蕩的心緒。
「咚咚咚。」
身後的房門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衛斯昂立刻知道這是蕭九寒在提醒他，可以進去了。
他謹慎地又四下看了看，迅速進了書房關上房門。
盡管心里怕得要命，可他還是忍著恐懼向另一扇門看了過去。
……空的？！
什麼也沒有！
衛斯昂用力眨了眨眼楮，猶豫著向那邊走過去，可的的確確是空的，不僅女佣人的尸體沒了，就連 濺到地板門板還有家具上的鮮血，都沒了！
干干淨淨，了無痕跡。
只有地板上躺著一枚古琴樣式的黑色書簽，墨綠色的流蘇上也沒有浸染一點其他的顏色。
衛斯昂不安地掃視了一圈書房，包括書桌底下和沙發後，都沒有發現藏匿的痕跡。
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那個外形耀眼的年輕人，半晌才找回聲音，沙啞地問︰「你……為什麼要殺她？」
蕭九寒撿起書簽，重新夾進書里，看得衛斯昂心里頭一陣發毛。
「她額角有一片青藍色的印記，很淺，那是被寒家的靈法攻擊後留下的，如果是古武靈修者，過一段時間印記會消退，但你這佣人是普通人，所以印記會永遠跟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