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寒既然把聚靈丹拿回來，就想過了說辭。
她扶著蕭老爺子坐下，不疾不徐地說︰「您猜得沒錯，這些聚靈丹的確是傅容瀾給我的。」
蕭老爺子愣了一下。
他還什麼也沒說呢，怎麼就猜得沒錯了？
過了半秒鐘——
「……」蕭老爺子沒坐穩，差點從沙發上滑下來，抖著聲音問，「誰？」
蕭九寒看老爺子自己坐穩了，沒有真滑到地上，才一臉淡然地說︰「傅容瀾。」
「傅……」蕭故淵喉嚨一哽，動了動嘴唇，終究沒敢把完整的名諱叫出來。
可他看自家這孫子，就這麼全名全姓地喊著這個名字，好像這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路人甲乙丙丁。
「哪個傅容瀾？」
難道是同名同姓？
可他記得幼年時，他還在蕭城的時候，听說過一個不知來源的消息，說是那位但凡入世，名字入了戶籍，全世界各國的戶籍系統都會自動統計出重名者，一律強制要求更名，絕不會有重名的情況出現，難道是謠傳？
蕭九寒沒有回答。
區區傅容瀾，一個性向不明、愛跟蹤、愛半夜猥瑣爬床的無恥之徒而已，有必要如此嗎？
「他對蔣顏感興趣，我承諾他以後不會再和蔣顏有瓜葛，他答應和我們蕭氏合作，並且給予適當幫助，這些聚靈丹是傅家給合作伙伴的見面禮，我沒有理由拒絕。」
「蔣顏？」
蕭老爺子沒想到這件事還會和蔣家扯上關聯，剛才的震驚瞬間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慍怒。
「縱使他手眼通天，可提出這樣的要求，未免也欺人太甚！」
哪怕蔣蕭兩家的婚約早已經取消，但這樣的要求無異于是對蕭九寒的折辱。
蕭九寒不著痕跡地側了側臉，半真半假地誆騙爺爺實在是她的無奈之舉。
「爺爺，您不必動怒，這不是傅容瀾要求的，是我主動提出的。」蕭九寒一本正經地說，「婚約已經取消，蔣顏無足輕重，既然傅容瀾對她感興趣，那我許他一個承諾，既對我們蕭家沒有任何損失，又能換取和傅家合作的機會，為什麼不？」
蕭老爺子擔憂地看著她︰「可你……」
「如果我介意，就不會提。」
蕭九寒在說這句話時的冷漠神情，讓蕭老爺子莫名地打心底里發涼。
這個孩子，從什麼時候起變得這麼……
蕭故淵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像是一個人對自己感情的漠視，對自己的殘忍，理智到冷酷，但他對自己這個爺爺的孝順、對家里人的用心又是實實在在的。
蕭老爺子拾掇好沉重的心思，說道︰「既然你這麼說，那爺爺也不攔著你，只是我怎麼想都覺得，說那位是因為蔣顏的事情答應跟我們合作，不太可能。」
「您擔心什麼？」蕭九寒問。
她想知道蕭老爺子對當下形勢的了解。
蕭老爺子說道︰「我是擔心傅家想利用我們蕭家做什麼，又或者……」
老爺子的表情突然變得更加凝重，目光悠遠。
「可能，靈域要有大事發生了。」停頓了好一會兒，蕭老爺子才繼續接道，「傅家或許是想先下手為強，整合靈域所有的分散勢力，以應對將來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