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鳴柏住的是獨立的VIP病房,環境很安靜。
蕭九寒到了門口,發現房門沒有關緊,從旁邊的玻璃窗能看到蕭鳴柏躺在病床上,蕭榮歸和莊婉秋陪在旁邊。
因為修煉的關系,她的目力耳力都遠超普通人,里面三人的對話听得清清楚楚。
莊婉秋對著丈夫抱怨︰「老爺子就是偏心,鳴柏住院這麼多天了,他連看都沒有來看過一眼,難道就只有那個蕭九寒才是他的親孫子?
「那小子從前裝得悶不吭聲,委曲求全的,還真是咬人的狗不叫,那就是條狼心狗肺的毒蛇。
「我看他就是怕我們二房的和蕭城那邊走得太近,借著蕭城的支持奪了他這個家主的權!」
听著妻子連連抱怨,蕭榮歸沉著臉悶哼一聲︰「哼!他想把蕭家都拿捏在他一個人手里,沒那麼容易,他就是再得老爺子的歡心,只要蕭城還站在我們這邊,蕭家就由不得他!鳴柏,你放心,你這次受的委屈父親一定會幫你討回來!」
躺在病床上的蕭鳴柏卻仿佛和他們不在一個頻道,也不知在想什麼,訥訥地回了一句︰「額,嗯!」
莊婉秋嘆了口氣,像是對兒子這種反應習以為常了,探手心疼地模著蕭鳴柏的額頭,期期艾艾。
「我可憐的兒子,一定是被那個不開眼的小混蛋嚇壞了,好好的一個人,看看都被嚇成了什麼樣子。
「鳴柏,你別擔心,醫生說了,你的腿接上了,以後也不會有什麼後遺癥,還是可以恢復得和正常人一樣。」
蕭鳴柏悶悶地「嗯」了一聲,整個人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他實在是被打慫了。
還說什麼找蕭九寒討賬報仇?
還是算了吧,看蕭九寒那樣子,搞不好他真敢和蕭城的人開撕,以後他再也不要招惹蕭九……大哥了……
為了他的腿,他決定以後在大哥面前當一只鵪鶉!縮著脖子的那種!
至于,耳邊他爸他媽對大哥的口誅筆伐,唾沫橫飛……他听不見!
……
听著病房里傳出來的謾罵聲,蕭九寒冷冷勾唇,轉身悄然離開。
「大少爺,您不進去了嗎?那這湯……」
司機只是個普通人,病房里的對話他沒有听見。
蕭九寒道︰「醫院外面有條野狗,拿去喂狗。」
「啊?」
蕭九寒不理會司機的呆滯,自顧自地向著電梯走去。
哼!當日如果她手下留了分寸,蕭鳴柏這輩子都要注定做一個瘸子。
只可惜,受了她的教訓,被爺爺那般痛心疾首地訓斥,這一家人仍然是不知悔改。
她剛走到電梯口,電梯恰巧升了上來。
「大哥?」
電梯門打開,蕭九寒和里面出來的女孩兒打了個照面。
女孩兒戴著副裝飾性的圓框眼鏡,米白色風衣,看起來斯文淡雅。
「寧惜。」
蕭九寒淡淡地應了一聲,眼前這女孩兒是她重生以來,唯一一個還沒有見過面的蕭家人。
蕭寧惜。
蕭家的大小姐,蕭榮歸和莊婉秋的女兒,蕭鳴柏的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