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連續半小時的毆打,強悍如凱多都扛不住,終于失去意識,仰躺在地面,擺成一個大字。
沃利解除爆種,解除大招,源源不斷地力量感忽然被抽空,隨之而來的是空虛,無力。
險些撲倒在地面。
「呼,」沃利深深一口氣,壓下那股疲倦感,滿嘴是血的腥味伴隨著鐵的味道,全部流入胃部。
狼牙棒被咬碎,許多鐵渣刺進口腔,交戰的時候,神經繃緊還能忽視。
一旦贏了,那刺痛和味覺就纏繞上來,折磨著沃利。
「沃利,」泰格遠遠呼喊一句,躍過裂開的島嶼,飛速跑過來,滿臉凝重道︰「你看起來傷勢很重。」
「不礙事,你將凱多拖回去,用繩子綁起來,泡海水里面。」
沃利邊說話,邊流血,胸前的毛和鬢毛都染成鮮紅。
怎麼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泰格心里吐槽,「你先回船上吃點藥止血。」
「嗯,」沃利點頭,沒有矯情,跑過焦黑殘破的土地,躍過七八米的裂縫,從幾十米的懸崖跳入大海。
噗通,海水濺起,周邊迅速染成紅色,沃利冒出頭,四肢刨開,游到船邊上,再縱身躍起,落在船的中間。
沃利甩了甩身上的水,叫道︰「坎蒂絲,我餓了。」
坎蒂絲听到熟悉的叫聲,腦袋從柔軟的胸部離開,回頭看一眼,驚叫道︰「沃利,你在流血啊!」
「小事,快去準備早餐。」沃利瞪眼說著,血嘩嘩從嘴里往外冒出,沿著下巴往下流。
「哦,哦,」坎蒂絲慌忙點頭,跳下來,鑽進廚房準備早餐。
沃利走過去道︰「阿德琳,你幫我將插在嘴里的鐵渣拔出來。」
阿德琳站在那里沒動。
沃利納悶地招爪,「你快過來啊。」
她還是沒動。
沃利有些無奈道︰「你別那麼小氣,過來幫我抓一下。」
阿德琳抿嘴,不是她不幫忙,是一時無法動彈,肋骨被坎蒂絲抱斷四根,好像扎到肺了,呼吸都變得不順暢。
動一下,就疼得不行,開口說話也疼。
說句老實話,沃利戰斗再拖久點,她很可能就會被坎蒂絲活生生抱死。
「你為什麼不說話?」
她眉頭微微皺起,明白繼續沉默太過古怪,輕輕發出一聲,「嗯。」
「你明白就過來啊。」
沃利大聲催促,再不快點,傷口就要愈合了,鐵渣就會被包在其中,想要拿出來,豈不是要撕開愈合的傷口?
那種自虐的行為,沃利是絕對不想體驗一下。
阿德琳壓下種種疼痛,一步步走向靠在後桅桿的沃利。
「哇,」她走到近處,吐了一口血。
沃利大驚失色道︰「你怎麼受傷了?」
「每月都有的事情。」她隨口糊弄,不想說出自己這是被坎蒂絲抱得太緊造成的內傷。
那樣的話,豈不是會顯得她有什麼精神病嘛。
但凡腦子正常一點的人誰會被伙伴抱得肋骨斷了還不吭聲。
「?」沃利腦子一時無法轉過彎,女人每月都有的流血……不對吧,按照正常生理,應該是下面流血,怎麼輪到上面的嘴?
這種過于隱私的問題,沃利心里再好奇,都不好多嘴,仰頭,張嘴道︰「你看著點,別漏掉鐵渣。」
「嗯。」她簡約地回答,坐在環繞在後桅桿邊上的凳子上,手慢慢幫沃利拔出口腔的鐵渣。
每一次拔出。
沃利身軀都忍不住一顫,嘴里腥味更濃,那些血都沒有流出去浪費,全被吞入月復內。
阿德琳揪出大約一團鐵渣子,反復查看,確認沒有殘余的鐵渣,道︰「拔完了,你看。」
「我和它又沒感情,看什麼,丟掉就是,」沃利一把抓起,往海里面扔。
「坎蒂絲,魚還沒好嗎?」
沃利擠進廚房,拍桌抗議,比起吃藥,吃肉治療自己的傷勢明顯更快,效果更好。
阿德琳見甲板沒人,迅速往身上拍幾下,讓斷裂的肋骨回到原位。
她馳騁大海多年,自然明白該如何處理一些傷勢。
肋骨接回原位,呼吸瞬間輕松許多,她靠在桅桿曬太陽,心想又被沃利救了一命。
她對自己的生命沒有那麼看重。
但她不願意欠下別人的恩情。
再小的恩情都一樣。
真想讓沃利遇到什麼生死危機,她去救個兩次,就能將欠下的恩情還完。
這樣的話,她心里會舒暢許多。
沒一會,泰格扛著凱多回來,從船艙找到繩子,綁住他雙手雙腳,直接扔進大海。
對待凱多這種海賊,泰格沒殺,就已經是一種溫情對待。
「沃利,記錄指針的磁力存滿了,要去下一座島嶼嗎?」
泰格處理完這件事情,便尋求船長的意見。
沃利頭探出廚房外,「出發吧,我們在這里鬧得動靜太大。」
揚帆,起航。
國王號開始向下一座島嶼前進。
沃利肚子吃得圓鼓鼓,才打個飽嗝,倒頭就睡。
在呼嚕聲中,沃利鼓起的月復部一點點縮小,傷勢變得不再流血,愈合。
坎蒂絲看得目瞪口呆。
月復部變平,沃利忽然睜開眼,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搶坎蒂絲,阿德琳,泰格三人的食物,海吃一頓,打個飽嗝,再次倒下睡覺。
「???」坎蒂絲滿臉問號,連阻止的話都說不出來。
泰格淡定道︰「不夠吃,再去做點。」
阿德琳附和道︰「嗯。」
坎蒂絲眨了眨眼,原來沃利那樣很正常嘛。
她再次感嘆自己的見識短,起身去忙活加餐。
沃利這次睡了兩個小時,被謾罵聲吵醒,詞語很簡單,來回不過就是沃利你個混蛋,沃利你個狗熊。
有本事放我再來打一次什麼的貧瘠話語。
沃利心無波瀾,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起身,離開廚房轉身上二樓,繞到船尾護欄,便能看見放聲大罵的凱多。
不得不說,動物系真得很抗揍。
凱多啥都沒有補充,外表已經看不見一點傷勢,听聲音也不像是有內傷。
「沃利,你這混蛋是什麼意思?」
凱多大喊。
沃利沒回答,懶洋洋靠在護欄上。
對待凱多這種凶人,和氣,尊重,那都是扯淡。
就要狠狠地來,他才會有一定的幾率服你,怕你。
沃利直接顯露猙獰姿態,「凱多,擺在你面前就兩條路,一是加入我的海賊團,當我的伙伴。」
「二嘛,你拒絕我的邀請,就等于是我的敵人,我沒有任何理由放你,你就泡在海水里面,泡個十天十夜,看看身體會不會泡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