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臨走的時候,給了于東一張小紙條,上面有一串電話號碼和地址。
于東看著紙條,一臉的疑惑︰「這是?」
吉米露出一個笑容,「梁記制衣。」
听到梁記制衣四個字,于東就明白了,他對吉米點點頭︰「多謝。」
「見外,我回房間休息一會兒。」
等到吉米走後,于東按照紙條上的號碼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快到于東都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你好,這里是梁記制衣,請問有什麼需要麼?」
「請問你們最近營業麼?」
「營業,營業,先生你有什麼需要麼?」
「我想帶我妻子去做件衣服,明天方便過去麼?」
「方便,當然方便,先生你跟你太太明天什麼時候過來?我們這邊全天都有時間,你們是自己帶布料,還是需要我們提供布料?著不著急拿成衣?」
「你們提供布料吧,成衣不急著拿,明天上午十點鐘我們過去。」
「嗯,拿好,先生貴姓,我這邊給你做個登記。」
「免貴姓于。」
「好的,于先生,我這邊……」
約好了時間之後,電話就掛了,于東能听得出來,對面這個小姑娘接到他的電話顯得很開心,應該是最近店里生意確實不太好。
……
晚上程硯秋跟陳虹他們逛街回來,于東笑著跟她說道︰「落落,明天去給你做套衣服吧。」
「衣服?」程硯秋疑惑地看著于東︰「你是不是見我這次來沒買什麼東西?其實我也買了不少了,來的時候我們帶了一個箱子,現在已經變成兩個箱子了。」
于東笑道︰「這次不僅僅是做衣服,對于這家制衣店,我也有些事情想要了解。之前書展的時候,我跟吳青友……」
等到于東把梁家的事情說了一遍後,程硯秋點點頭︰「明白了,你是有靈感了。」
「還不算是靈感,更多的是好奇心。」
程硯秋笑道︰「如果你真想能得到更多,我建議,明天多帶幾個人過去。」
「多帶幾個人?」
「嗯,你只帶我一個人,那生意太小了,多帶點人,生意大點兒,他們更重視點。而且他們家現在就剩三個女人,我建議把靜姐他們也叫上,女同志們在一起,總會多聊一些。」
「我給她們買衣服,不合適吧。」
「這不有我麼?」
……
梁記制衣藏在一條窄小的街道里面,汽車開到里面非常不容易。
北市的一些主干道路做得還不錯,但是二級道路缺少規劃,到處都是這種狹窄的小街道。也是因此,在這里,不佔地方的摩托車就成了當地人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
雖然街道逼仄,但是梁記制衣店內卻尤為寬敞,整個一層有一百好幾十平,倒也沒擺多少東西,中間有一個會客區,旁邊掛了一些樣衣,整個店看起來還挺上檔次的。
于東他們到地方的時候,站在櫃台後面的小姑娘連忙招呼道︰「女士,先生,你們好,請問有什麼需要?」
「小姑娘,我昨天就跟你約好的。」于東笑著開口。
「于先生?」梁秋怡睜大了眼楮,意外道︰「你不是說……」
之前于東跟梁秋怡說,今天他跟太太一起過來,但問題是,于東後面站了有七八個女士。
「不好意思,這是我妻子,另外幾位都是我妻子的朋友,臨時加了人,沒提前通知你們。」
「沒關系,沒關系。」梁秋怡連連擺手,然後又朝樓上喊道︰「媽,姑姑,于先生他們來了。」
等她喊完,眾人听到冬冬冬的下樓聲,然後于東就看到了梁太太。
梁太太也看到了于東,非常意外道︰「于先生,你怎麼來了?」
于東笑道︰「我听吳先生說你們家衣服不錯,就帶妻子和朋友過來看看。」
梁秋怡看了看自己媽媽,又看了看于東,「媽,你跟于先生認識麼?」
「秋怡,這位是于東,你們老師之前不是推薦了一本書叫《舊書》麼,于先生就是作者啊。」
「哦。」梁秋怡暗暗吐了吐舌頭,他們老師可不只是推薦那麼簡單,還讓他們摘錄。
光是摘錄還不行,老師還會抽查,看他們是不是真的看了。
可以說,《舊書》這本書冬假的時候把他們折磨得夠嗆,在摘錄的時候,梁秋怡不止一次抱怨過作者,她沒想到有一天罪魁禍首會出現在她面前。
見到于東,梁太太十分熱情,招呼著他們去會客區坐︰「各位請坐,秋怡去給客人們倒水。」
等到大家坐下之後,梁太太又問︰「請問,幾位是誰要做衣服呢?」
程硯秋笑著指了指于東︰「除了他之外,我們每個人都要做。」
一听這麼多人要做衣服,梁太太非常高興,不過還是提了一句醒︰「如果是定制的話,肯定需要一段時間,各位平時都在大陸,可能來不及取衣服。」
「沒關系的,到時候寄過去也行。」
听到沒問題,梁太太點頭,「好的,一會兒我先拿一些布料給你們選,然後再聊一聊款式。」
……
于東以為做衣服量尺寸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但是誰知道兩個多小時過去了,他們還沒有到量尺寸的那一步。
中午他們一起出去吃了個飯,回來後他們又繼續開始聊。
又是兩個小時過去,關于梁家的事情,于東一點都沒有探到,反而了解到不少跟衣服有關的知識,什麼印花,什麼布料,什麼款式,什麼針腳……
問題是幾個女同志一點兒都不覺得無聊,為了一件衣服,她們能夠興致勃勃地跟梁太太他們聊好幾個小時。
就在于東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听到付靜問了一句︰「梁太太,你們梁記有些年頭了吧?」
一听到這個問題,于東就坐直了身體,認真去听梁太太的回答。
梁太太沒回話,倒是她的小姑子梁範媛開口道︰「是啊,早先我們家還是從大陸過來的呢,我阿爸以前經常給高官們做衣服,後來就跟著一起來了寶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