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于東醒來後發現,胡長青已經不在房間。
等他起床洗漱的時候,胡長青拿了兩個雞蛋回來,「小于你醒啦,我以為你還在睡,怕你錯過早飯供應的時間,特意給你帶了兩個雞蛋。」
于東漱了漱口,笑道︰「多謝了啊胡書記,雞蛋你自己留著,我一會兒自己下去吃吧。」
「好。」胡長青點了點頭,把雞蛋往口袋里一揣,隨後又說道︰「哦,對了,剛才在餐廳見到吉米和哈羅德他們了,說是一會兒就走。」
「好,我知道了。」
于東到餐廳的時候,哈羅德他們還沒走。見到于東,哈羅德笑道︰「我正要去找你告別。」
「走得這麼急麼,來這一趟不容易,不再逛逛?」
一旁的喬治聳了聳肩︰「我倒是想逛逛,不過哈羅德在美國那邊還有事情,急著回去。」
「還是電影的事情,後續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哈羅德解釋道。
「楊社長他們那邊說過了麼?」于東問道。
「說過了,他們一會兒應該也會到門口去。」哈羅德點點頭,又握住了于東的手,「記住我之前的邀請,如果有時間,一定要去參加首映典禮。」
「好,我送送你們。」
哈羅德卻一把將他攔住,「不用了,讓吉米送我們就好,你還沒吃飯,快去吃飯吧,一會兒到時間了。」
吉米也拉了拉于東的胳膊,然後還朝他使了個眼色,「我去送就好。」
等哈羅德他們走後,于東端著盤子去取了點吃的,正要找座位,卻看到不遠處的程硯秋在看他。
于東便端著盤子走了過去,「程老師,早啊。」
「早。」程硯秋盯著于東看了看,又說道︰「恭喜你,評委很有眼光。」
「多謝,多謝。」于東順勢在程硯秋對面坐下,然後開始吃早飯,昨晚他就沒怎麼吃東西,今天起來感覺月復內空空,再不吃他快頂不住了。
程硯秋手里拿著一小塊蛋糕,一點一點地從上面掐著,她的目光一直放在于東身上,似乎對他吃飯的樣子很感興趣。
于東的吃相並不好看,像個餓死鬼投胎,不過程硯秋卻覺得有趣,她覺得吃飯時的于東跟平時很不一樣。
三兩下把食物吃得干干淨淨,于東抬頭看向程硯秋,見她還在掐著手里的蛋糕,笑著說道︰「程老師,你吃著,我……」
「你今天有時間麼?」程硯秋忽然開口,「我第一次來蓉城,對這里不太熟悉,你能帶我逛逛麼?」
于東抓了抓腦袋,說道︰「我也不知道今天楊社長他們會不會找我。」
「那明天呢?」
「明天……程老師你不回去麼?」
「好不容易來一趟,我想要在附近逛逛,不然很遺憾。」
「也是。」于東沉吟道︰「那我回頭問問楊社長他們,事情辦完了我去找你,好嗎?」
「好。」
「你在哪個房間?」
「412。」
「嗯,回頭我去找你給你答復。不過假如我今天沒時間,我建議你自己先在蓉城轉轉,我本身對這里也不是特別熟悉。」說完,于東笑著起身走了。
隨後于東找到了楊蕭他們,卻得知稿子他們還沒開始看。
「你們兩個昨晚那麼強硬,非把稿子要了過去,現在你們跟我說稿子還沒看?」于東有些無語地拍了拍額頭。
楊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怪我,昨晚老譚要看稿子,我沒給他,自己把稿子帶回了房間。本來是想看來著,不過剛拿到稿子,就困得不行。今天早上起來又一大堆事情要安排,剛剛才送走哈羅德他們。」
「行,那你們先看稿子,我在蓉城轉轉。」
譚鍇一听于東在蓉城轉轉,立馬說道,「你要在蓉城玩,我給你做向導啊。」
「做什麼向導,老譚你是主編,這稿子你不得看看?」楊蕭說道。
「那我看稿子,楊社長你帶于東逛逛吧。」
「我也好多事情要忙,于東自己一個人可以的,是吧?」楊蕭笑著看向于東。
「嗯,不用麻煩。」于東說道。
等到于東走後,譚鍇不解地看向楊蕭,「楊社長,這不是你風格吧,上次不是說了等他來要帶他在蓉城好好玩玩麼,這怎麼就讓他一個人去了?」
「什麼一個人,于東是那種好動的人麼,他突然提出來要出去逛逛,肯定跟人一起啊。」
「你說的是那位胡老師?」
楊蕭抿嘴笑了笑,她覺得跟老譚這種木頭旮瘩不太說得通。
昨天那位程老師她可是印象很深,當時那位程老師看于東的眼神明顯不對勁,而且還老遠跑來看銀河獎,這兩人肯定有問題啊。
……
從楊蕭他們那里離開,于東先回了自己房間,他想了想,還是覺得把自己跟程硯秋出去的事情跟胡長青說一下為好。
畢竟兩人一起過來的,他自己跑出去,留老胡一個人在房間也太不地道了。
不過到了房間後,他沒見到老胡,只在桌上見到一個紙條。
「小于,我出去找我老同學敘敘舊,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看到紙條,于東笑了起來,得,虧他還想著留老胡一個人在酒店不地道,沒想到老胡先把他給撂這兒了。
既如此,于東便去412找程硯秋,準備帶她出去走走。
程硯秋把門打開之後,于東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一會兒的功夫,程硯秋竟然換了身衣服。
上身一件白色短袖襯衫,胸口處掛了一副墨鏡,平時扎著的頭發也隨意地散開。穿了條牛仔短褲,露出修長勻稱的雙腿,這雙腿勻稱得有些不真實,讓人很難挪開眼楮。
而且于東有些不太確定,好像她還花了妝。
不知道是因為頭發散開,還是唇色變了,于東感覺今天的程硯秋比以往要柔和很多。
「你那邊事情安排好了麼?」
「安排好了。」于東點頭。
「那咱們走吧。」
程硯秋走了出來,干脆利落地然後把門一關。
于東盯著微微有些顫動的「412」門牌看了眼,隨後又轉頭看向已經走了一截的程硯秋,模了模額頭︰剛才一定是錯覺,她根本一點都不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