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志堅這一招利用名人效應來宣傳金百瀚舞廳主題活動的招式,效果十分顯著!
靠著謝氏三小姐大名,現在整個曼谷,乃至整個泰國都知道了金百瀚這個快要破敗倒閉的老舊舞廳,知道了這個舞廳將會在三天後開展一個只招待女性的「貴婦之夜」主題活動。
三天後,金百瀚歌舞廳大門口。
整個舞廳外面沸騰如海!
誰也沒想到石志堅這次別出心裁的宣傳,搞得整個曼谷都震動起來。
更沒想到那些曼谷女權人士會蜂擁而出支持這次主題活動。
曼谷婦聯的負責人黛姬女士帶領大隊人馬趕來助威。
大明星帕蘭小姐帶著一干閨蜜前來助陣。
除此之外,還有那些上流社會的貴婦們,以及有權有勢的女性也紛紛趕來參加活動。
曼谷電視台的媒體記者,泰國各大報社記者更是傾巢而出,守候在金百瀚舞廳門口對那些名人進行采訪。
「請問黛姬女士,這次你來參加這次活動有什麼感受?」
「我的感受就是泰國女性終于站起來了!她們不再是男人附庸,也不再為別人而活!她們也有追求幸福追求娛樂的自由!」
「請問帕蘭小姐,作為一名女明星你怎麼看待今晚的貴婦之夜?」
「首先我很感謝金百瀚舞廳,為我們廣大女性朋友準備這次活動;其次,我認為女權運動應該在泰國被重視起來,我們要與國際接軌!而金百瀚的這次貴婦之夜就是個很好例子!因為我記得美國好來塢就有過這樣的先例,男士止步,女士專場!是的,作為女性代表,我為此感到驕傲!」
在泰國還從未有過這樣的娛樂活動,男人被禁足,禁止入內,只歡迎女士入場,並且入場還是免費!
與金百瀚存在競爭關系的金馬歌舞廳這邊有些傻眼。
作為舞廳負責人的卷毛汪振泰打死也不信這個破舞廳會咸魚翻身?
剛剛被卷毛晉升為內場營銷經理的陳小貓安慰他道︰「老板你不要擔心,在我看來這就是一陣邪風!泰國男尊女卑這麼久,從來都沒有改變過!這次陳查理他們是撞到了槍口上!你看著吧!這場活動絕對辦不起來!」
卷毛卻有些心神不屬,「可輿論發酵很快呀!你看看,連那些政客明星都開始為這家破舞廳站台了!」
陳小貓又說︰「那些政客和明星大多都是牆頭草,風吹哪邊就往哪邊倒!如果這次活動辦砸,她們自然會偃旗息鼓!再說了——」
陳小貓吞口唾沫︰「那金百瀚搞這麼一出女性至上專題,根本就是本末倒置!無視了歌舞廳純屬男人天下這個特點!不做男人生意,他們怎麼賺錢?舞廳不會是靠著推銷酒水和舞女陪跳賺錢嗎?那些女人去到舞廳能消費什麼?喝又不能喝,又不能和那些男人跳舞,舞廳盈利哪兒來?最後還不是要虧死!」
卷毛點點頭,覺得陳小貓分析的很對。本來開舞廳就是一門生意,現在那陳查理非要听從那石志堅的話,把好好的生意與女權掛鉤,只怕這股歪風邪氣很快散掉,到時候還不虧死?!
此時不但金馬歌舞廳這樣認為,凱撒和大地歌舞廳也這樣認為。
在他們看來金百瀚舉辦這次活動完全是賺不到錢的回光返照!
舞廳嘛,賣得就是酒水,還有美女服務,現在你什麼都免費,還賺個鬼!
冬冬冬!
有人敲門。
「進來!」
一名工作人員進來,對著卷毛汪振泰說道︰「老板,我已經打听清楚了。」
「哦,對方到底在做什麼?」
這是卷毛派出去的「暗探」,主要打听金百瀚那邊動靜。
「他們在賣公仔!」
「呃,什麼?」卷毛懷疑听錯。
陳小貓也瞪著對方,「賣什麼?」
「賣公仔!」工作人員重復了一邊,「並且是很多公仔!」
卷毛這下听清楚了,當即仔細詢問手下對方在賣什麼公仔。
工作人員就把自己打听到的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說金百瀚那邊不知道從哪里訂做了很多私人公仔,稱它們為「應援物」,準備在舉辦活動時候大肆售賣。
卷毛和陳小貓你看我,我看你,像是听到天大笑話。
應援物是什麼鬼?
想要靠賣公仔發財?
這石志堅,這陳查理想必是想錢想瘋了!
「哈哈哈!」
肆意大笑。
……
「小心點,這些可都是寶貝,不要搞丟了,更不要搞髒了!」七叔站在後門,帶人仔細盤點著那些私人訂制的「玩偶」和「公仔」。
這些玩偶和公仔一共七種類型,分別代表「四大天王」的「富城大熊貓」,「黎明米老鼠」,「德華唐老鴨」,以及「學友大青蛙」。
至于霹靂虎,小帥虎和小乖虎的則是三只憨態可掬的「小老虎」。
按照石志堅計劃,這些公仔玩偶進價都是一塊錢,賣價卻是一百塊!等到活動開始,就會變成「名貴」的搶手應援物!
李順發和肖主管等人看著這堆積如山的「應援物」有些狐疑道︰「講真,七叔,這些東西能賣出去嗎?」
「是啊,才一塊錢的東西,石先生卻要賣一百塊,也太黑了吧?」
七叔很認真地盤點著張表,嘴上道︰「石先生的想法豈是你我能猜得到?既然陳生那麼信任他,我們只需要按照他吩咐的去辦就是!」
李順發點點頭。
肖主管也跟著點點頭,說道︰「這些公仔一共一千只,全部賣掉的話就是十萬塊!」
七叔 地抬頭︰「邊個講才一千只?」
「呃,難道不是?」肖主管愣了一下,忙接過賬本去看︰「我靠,少看一個零!」
李順發也忙搶過去︰「真的呀,竟然是一萬只?!」嘴唇有些哆嗦了,忙看向七叔,「那如果全賣掉的話豈不是賺足——一百萬?!」
七叔冷哼一聲,「你覺得……可能嗎?」
李順發和肖主管急忙一起搖頭,打死他們也不信,這一萬只公仔可以一晚售罄!
……
當天晚上七點鐘。
金百瀚舉辦的「貴婦之夜」主題活動已經快要開始。
一輛甲殼蟲小汽車從遠處慢慢駛來。
舞廳門口處人頭攢動,都沒留意到這輛漸漸駛來小汽車。
那些媒體記者,也都在一股腦追逐那些女政客,大明星,對于這駛來的汽車視若無睹。
今晚除了來參加舞廳活動的女性外,還有很多過來看熱鬧的吃瓜觀眾。
其中一個婦女牽著一個小女孩使勁兒擠在人群里。
她是女明星帕蘭的影迷,她揮舞手︰「帕蘭,我愛你!帕蘭,我愛你!」
正準備入場的帕蘭回頭看了眾人一眼,朝大家揮手致謝。
帕蘭這一舉動立馬引起山崩海嘯——
「帕蘭!」
「帕蘭!」
很多人甚至激動地哭起來。
更有甚者大吼大叫。
婦女松開牽著孩子的手,努力跳起來,揮動手臂,口里喊著︰「帕蘭,你是我偶像!我好喜歡你!」只希望帕蘭在這回頭一瞬間,能夠看上自己一眼。
她這一松手,加上人潮洶涌,小女孩一下被推倒地上。
「媽媽!我要媽媽!」小女孩趴在地上哭泣著。
這時候,車門打開。
一直高跟鞋踩到地上,一個體態窈窕的女郎從車上下來。
旁邊四名大漢把那些喧囂眾人推開,給窈窕女郎讓出甬道。
女郎徑直走向那趴在地上哭泣小女孩跟前,蹲子將她輕輕抱起來。
那些想要擠過來的影迷,被四大保鏢再次阻擋在外面。
這時候,也不知誰驚呼一聲︰「天啊,是謝三小姐!」
這一嗓子猶如驚雷,所有人循聲望去,然後就看見謝冰倩正在把小女孩抱起來,蹲著身子幫她拍打衣服上面灰塵。
小女孩還在哇哇抹著眼淚,哭得像個淚人。
「真的是謝三小姐謝冰倩!天啊,我竟然見到她真人了!」
「謝冰倩她好美啊!簡直像女神!」
此刻安慰著孩子不要哭泣的謝冰倩宛若女神降臨,瞬間驚呆全場。
那小女孩的母親本來看到孩子摔倒被人扶起來想要上前的,一听對方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謝三小姐,竟給嚇住,不敢亂動。
「阿呆,拿糖葫蘆過來!」謝冰倩見小女孩還在啼哭,就對跟班阿呆說道。
「是,小姐!」頭頂著沖天辮,略顯滑稽的阿呆當即取了三小姐最愛吃的冰糖葫蘆過來,遞給小姐。
謝冰倩接過糖葫蘆在小女孩眼前晃了晃︰「吶,小妹妹,如果你不哭的話,姐姐就請你吃冰糖葫蘆。」
小女孩本來用小手捂著臉哭得稀里嘩啦,聞言就偷偷透過手指縫去看那冰糖葫蘆,忍不住舌忝了舌忝小舌頭。
「你說的……可是真的?」小女孩哽咽著說道。
「當然是真的,姐姐從不騙人。尤其不騙你這樣可愛漂亮的小妹妹。」謝冰倩抓過小女孩小手,把冰糖葫蘆塞到手里;「吶,現在它是你的了!」
小女孩看看手里糖葫蘆,再看看嬌艷如花的謝冰倩,這才知道一切都是真的,自己不是在做夢。
「媽媽,姐姐送我糖葫蘆!」小女孩扭頭搜尋一圈看到了母親。
那女的忙壯著膽走過來,先是對著謝冰倩雙手合十表示感謝,然後忙激動地把女兒抱起來。
謝冰倩看女人一眼,冷冷道︰「我不需要你的感謝,我只希望你能夠明白,這世上除了追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是是是!我明白!我再不會丟下女兒!」女人把小女孩緊緊抱在懷里,眼淚擠出來。
剛才實在是太凶險了,自己只顧著追逐女明星帕蘭,差點害了自己孩子。
「媽媽,別哭!你吃糖葫蘆!」小女孩乖巧地把糖葫蘆放到母親嘴邊,眨巴天真無邪眼楮。
女人哭得更大聲了。
「小姐,我們進去吧!」阿呆提醒謝冰倩道。
謝冰倩多看了小女孩和她母親一眼,嘆口氣朝著舞廳里面走去。
看到小女孩,她想起了自己。
小時候,母親與父親不和,竟然吵鬧,母親一氣之下就去瘋狂購物,要麼就是出去旅行,從來不顧她的感受,也經常不在她身邊。
那時候的謝冰倩過生日最大願望就是媽媽能夠從外國回來,陪自己一起吹蠟燭。
可惜,這個願望從未實現。
因為她的媽媽在外國時出車禍去世。
這也成了謝冰倩最大心結。
「讓路!讓路!謝三小姐駕到!」四名虎背熊腰保鏢吆喝著,推開周圍那些吃瓜群眾。
媒體記者得知謝冰倩駕到,第一時間拋開大明星帕蘭,還有女政客黛姬,紛紛轉變風向朝謝冰倩涌來——
「謝小姐,可以對你做個采訪嗎?」
「謝小姐,听說你是這次活動的堅定支持者,是真的假的?」
媒體記者不依不饒地追在謝冰倩周圍,希望能夠獲得獨家報道。
那些吃瓜觀眾則唯恐天下不亂,大聲呼喊著「謝冰倩」名字!
此時的謝冰倩猶如超級巨星,名氣人氣力壓帕蘭,黛姬等人,成了現場「人氣之王」!
……
金百瀚歌舞廳。
會客廳內。
泰國曼谷電視台的負責人正在與石志堅磋商今晚這場活動的直播權!
「石先生,我們電視台已經很有誠意了。」電視台負責人說,「放到以前像你們舞廳這種活動我們是鐵定不會轉播的!太LOW知道嗎?也就是這次你們搞了一個很好彩頭,與女權運動女權解放掛鉤,上級這才委派我們過來做直播!」
電視台負責人講這些話時,姿態是傲慢的,語氣是不屑的。
在他看來,能幫金百瀚做直播,對方應該求之不得,畢竟是個很好的宣傳,說不定還要對自己使勁兒巴結,好吃好喝供著!更甚一點,自己說不定還能賺些錢花花!
但是——
「不好意思啊,這位負責人先生,我們舞廳不需要你們直播。」石志堅一口否決。
「呃,什麼?」
石志堅一句話把電視台這邊封死。
負責人愣了愣,「我沒听錯吧?你說什麼?不需要我們直播?」
連帶負責人後面那些電視台攝影師等人也一臉懵逼,他們還從沒見過不想出風頭的歌舞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