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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這幾姊妹,顏色都好。

安寧的他之前已經見過了,皮相骨相俱佳,算是難得的美人。

而安虞的容貌比妹妹更盛,堪稱人間絕色。

非要形容的話,就像是帶刺的玫瑰,或浴火的鳳凰,美麗中透著威懾力,讓人不敢直視。

她進來以後,掃了一眼眾人,最終將目光定格在付喪身上。

「你就是付長生?」

她面帶審視地看著他,

「皮相倒是不錯。」

說完,不等付喪開口,就面向安綾嵐︰

「這就開始了?也好,早點結束,等會兒還有事情做。」

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

「安虞!」

安綾嵐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怎麼這麼沒禮貌?見了付家主也不知道打個招呼?」

「付家主,上午好啊。」

安虞看著付承桓,不走心地道,

「上次見到您,還是在四十年前,真是久違了。」

「是啊,」付承桓含笑點頭,「這一轉眼的功夫,你都成掌御使了,不愧是安家天驕。」

「哪里哪里,」安虞皮笑肉不笑,「您的長子,不也成掌御使了嗎?彼此彼此。」

「長亭哪里比得上你?」付承桓搖頭,「他有付家那麼多支持,也才最近成為掌御使,跟你比起來差遠了。」

付喪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地听著他們互相吹捧。

心道,難怪安虞不怎麼把付承桓放在眼里。

畢竟按照他之前的推測,付承桓應該也只是掌御使,比較資深的那種。

因為一旦有三階的強者,就代表安檀付氏有了進階衣冠世家的資格,那時兩家怎麼可能還如現在這樣平靜?

而既然是同一等階,兩家間又互有齷齪,安虞能對他尊重才怪了。

也就是兩家現在要聯姻,所以才能維持表面上的和平。

兩人「寒暄」完,安綾嵐點點頭︰「安虞,長生,過來結定婚契。」

付喪點頭,和安虞一起,走到安氏氏神面前。

靠近一定距離時,氏神身軀的一部分,不可思議地延伸出來,將兩人包裹住。

這種包裹感,跟之前傳送時的血繭還不一樣,是一種類似于皮膚的質感。

付喪下意識聯想到了畫皮。

「畫皮」一出,仿佛分割了內外空間。

付喪和安虞處在這個空間內,周圍是灰蒙蒙的霧氣,但哪怕能看到的部分,也比他們被包裹的地方大得多。

而在外人眼里,則是兩個人一下子被氏神吞了進去,消失在宗祠里。

「這是——」

付承桓眯了眯眼,看向安綾嵐。

不同的氏神,演變出的能力也各不相同,至少付氏氏神結定婚契,不是這樣的。

「放心,」安綾嵐像是早有預料,寬慰道,「他們很快就能出來。」

付承桓點點頭。

他既然在這里,自然也不擔心對方耍什麼花樣。

而且就算真的出了問題,一個剛接回來的嫡系,還是損失得起的。

他內心也沒有那麼在意,問只不過是表明態度而已。

……

畫皮空間內。

付喪和安虞面前懸浮了一張玉白的皮紙。

皮紙上用黑色不知名的詭異字體,寫著一行行字。

這皮紙玉白細膩,上面的紋路雖然幾不可見,但憑借多年來的解剖經驗,付喪還是一眼看出,這是一張人皮!

而且是一個女人的皮,從皮膚質感來看,應該是個美人。

而此時,在這張美人皮上,羅列著一個個黑色符文。

這些文字非常詭異,就像是一條條小蛇,只是蛇的形狀姿態略有不同。

如果放大了,就像是一個美人如雪的肌膚上,紋了密密麻麻的黑蛇刺青,詭異又可怖。

「這就是婚契。」

安虞簡單解釋了一句,就伸出自己的食指,逼出一滴精血,滴在婚契上。

血液融入皮紙,形成了一個血色的蛇形符號,看樣式,應該跟上面的字體是同一種字。

付喪猜測,這可能代表安虞的名字,不過也不確定。

滴完血,婚契主動飄到付喪面前。

付喪有點遲疑。

雖然按常理而論,婚契應該不會有問題。

但在這種詭異的世界,他可不敢隨意簽一些他都看不懂的契約,誰知道會不會出問題?

「怎麼,你不願意?」

一旁的安虞見他遲疑的樣子,冷聲道。

「不是。」

付喪搖頭。

說著,他學著安虞剛才的樣子,將指尖的精血,滴在皮紙上。

皮紙跟剛才一樣,在滴入的地方形成了一個血色符號。

付喪用余光掃了一眼安虞的臉色,發現她面無異常,心中松了口氣,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剛才滴血的時候,將自己身體的深層結構完全改變了,包括血液中應該含有的、能夠代表他身份的DNA。

用自己的血簽訂契約,肯定是有風險的,但是用原本付貴的血,就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到時候契約上顯示的名字,檢測到的信息,都是正常的,不會被人發現異常。

而且在他看不懂的情況下,無論婚契上寫著什麼,有無陷阱和制約,都跟他無關了。

他付貴/付長生訂下的契約,跟他付喪有什麼關系?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嘗試了一番,結果看安虞的反應就知道了,沒有什麼異常,他也就放心了。

付喪並不擔心安虞的表現是偽裝欺騙他的。

事實上,憑借感知情緒的能力,他已經確認了她的情緒波動沒有異常。

而且有些奇怪的是,雖然他感覺到安虞對付家人,尤其是付承桓的厭惡和敵視。

但對他自己,安虞反而是抱有善意的,至少沒多大惡感,跟她表面上表現出的樣子好像不太符?

難道他這個未婚妻,還有什麼隱藏的驕傲屬性?

當然,這只是玩笑。

付喪隱隱能猜到她為什麼對他如此特別。

他可不會自戀到,以為對方是因為他的皮相氣質什麼的,對他很有好感,一見鐘情。

實際上,安虞這樣,應該只是看在「他」母親付紅衣的面子上。

從安寧那里他已經得知,安虞跟付紅衣是忘年交。

如果他真的是付紅衣的孩子,那麼她對他並不排斥,就很好理解了。

想到這里,付喪的腦海中不禁冒出一句話︰

「兄弟(付貴),你安心去吧,汝妻子吾養之。」

當然,這個想法只是一瞬間,很快就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畢竟就算沒有他,付貴也已經是個死人了,就更談不上跟安虞定親了。

不僅如此,他的尸體還會異變成怪物,雖然他的血核事實上便宜了付喪,但付喪也幫他解決了這個隱患。

什麼汝妻子吾養之,都只是玩笑話。

見付喪「乖乖」簽下了契約,安虞的臉色才好看了不少。

「知道為什麼在安家簽訂婚契,而不是在付家嗎?」

「因為安家更強?」付喪猜測。

安虞笑了一下︰「當然你這麼說也沒錯,實際上,付家讓你來聯姻,就是將你送到安家了。」

「你簽訂了這個婚契,就跟安家產生了聯系,這種聯系比你跟付家更近一層。」

「所以你要記住,以後進了安家,就要守安家的規矩,哪怕之後安家和付家反目,你的立場也應該站在安家一邊。」

「如果你能做到這里,婚後我也不會為難你,你有什麼需要也可以盡管提,看在紅姐的面子上,你就是我安家正經的大姑爺,懂了嗎?」

她漂亮的鳳眼,認真地看著付喪,如此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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