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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緘口

郝國慶現在全靠彩楓陶瓷公司這張牌在穩定軍心,即使閆繼軍忠心耿耿,他也不敢讓閆繼軍知曉彩楓陶瓷公司的技術員在生產線調試現場暴打了港方技術工程師的事情。

閆繼軍倒是沒有多想。畢竟有寵兒狂魔之稱的礦長跟自家寶貝兒子單獨說說體己話,也不是很正常嘛?

他含笑沖著郝爽點了點頭,退出了礦長辦公室。

郝國慶等閆繼軍反手從外邊把門給帶上之後,這才招手把郝爽叫到自己身邊,壓低聲音問道︰「爽爽,你打听清楚是怎麼回事了嗎?」

「沒有!」郝爽搖了搖頭,說道︰「我趕到車間門口的時候,正好撞上謝阿姨也過來。她數落了我一通,然後讓人把我送出了大門。不過呢,這件事情應該鬧得挺大,連警察都出動了。」

「什麼?連警察都出動了?」郝國慶亦是一驚!

「對,我親看看到兩個警察駕駛著警用摩托進入了車間現場。」郝爽回答道。

「這下就麻煩了!只要警方一介入,這件事情就不可能再簡單地收場了。」郝國慶用手指在他碩大的光頭上面撓了兩下,苦惱地說道︰「別的還好說,就怕生產線的調試進度受到影響。」

「應該不會,」郝爽擔心郝國慶的斗志受影響,自然要站出來給老爸壯膽,「不過是一條落後的微壓注漿生產線而已,又不是什麼多復雜的技術,調試進度應該不會受到什麼影響的!」

郝國慶本來準備伸手拿起電話打給劉衛東,打听一下事情的進展。听郝爽這麼說,他又把電話放了下來,吃驚地看著郝爽說道︰「落後的生產線?爽爽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我可是不少听你劉叔叔吹牛逼,說彩楓陶瓷公司引進的這條生產線多麼多麼先進,一舉填補了國內在洗滌槽自動生產線領域的空白!」

「呵呵,」郝爽聳了聳肩膀,「填補國內洗滌槽自動生產線領域的空白,只能說明咱們國內在洗滌槽生產技術方面是如何落後,並不能代表彩楓陶瓷公司引進的這條生產線就一定先進。」

「事實上,國際上目前最先進的注漿生產線已經發展到了第四代,也就是以高壓注漿技術為代表高壓注漿生產線。」

「次一級的技術,則是第三代中壓注漿生產線。」

「再次一級的技術,則是第二代低壓注漿生產線。」

「而彩楓陶瓷公司這次引進的是西德內奇公司的洗滌槽微壓臥式澆注系統生產線,單听名字,就知道是自動注漿生產線中最落後的、也就是第一代微壓注漿生產線系統。」

郝國慶听得目瞪狗呆。

「爽爽,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彩楓陶瓷公司花了一百萬美元,最後引進的卻是國際上最落後的第一代注漿生產線系統?照你這麼說,你劉叔叔豈不是被香港那個什麼日興陶瓷機械公司給騙了嗎?」

「騙倒是沒有騙,」郝爽搖頭向郝國慶解釋道,「這條洗滌槽微壓臥式澆注系統生產線雖然采取的是最落後的第一代微壓注漿技術,但是也確實價值一百萬美元。」

「劉叔叔那邊不是也查過台湖正鴻陶瓷公司的設備進口原始賬目,這條生產線當初購進的時候價值大約在三百九十多萬美元。按照八年多的使用周期,最後以百分之二十五多一點價格購入,也算是比較公允。」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郝國慶伸手又撓了一下自己的光頭,「也就是說,一百萬美元,也只能夠買國際上最落後的第一代微壓注漿技術的生產線,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注漿生產線技術雖然一個比一個先進,但是價格也必然高昂到令人乍舌的地步。」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郝爽說道。

「這些東西,都是你去年暑假在德景鎮遇到的那個西德陶瓷專家告訴你的?」郝國慶又問道。

「從他那里听到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都是從他贈給我的西德專業陶瓷期刊上看到的。」郝爽保持著之前的口徑,「另外我在彩楓陶瓷公司查閱那條生產線的設備圖紙時也發現了,整條生產線的設備構成以及運行原理都非常簡單,沒有涉及到太復雜的技術。對于熟悉這條生產線的技術人員來講,安裝調試應該不存在什麼挑戰!」

听郝爽這麼說,郝國慶心神終于定了下來。

因為劉衛東講過,潘家豪這個技正作為台湖正鴻陶瓷公司的總工程師,全程參與了西德內奇公司這條生產線在台湖正鴻陶瓷公司的安裝以及運營,那肯定是對這條生產線的所有情況都了如指掌,既然如此,由他來為彩楓陶瓷公司來主持這條生產線的調試工作,肯定不會存在什麼問題。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不知道潘家豪被彩楓陶瓷公司的那個肖技術員揍的嚴重不嚴重,潘家豪會不會因為負傷從而影響到接下來的生產調試工作。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已經是五點半,距離事發已經有一個半小時了。那邊究竟是一個什麼情況,劉衛東應該已經初步掌握了。

于是他就撥通了劉衛東的電話。

很快,他就從劉衛東那邊得到了反饋。

根據劉衛東的了解,下午快四點鐘的時候,肖平新把潘家豪叫到車間的角落,隨即兩個人就爆發了激烈地爭吵。然後肖平新就開始追打潘家豪,最後一拳打在潘家豪的頭上,潘家豪沒有撐住,身子摔倒在地,腦袋卻正好撞到了正在調試的生產線上,額頭被設備的稜角撞出了一寸多長的傷口,當場流血不止。

在場的生產技術科科長立刻就控制住了肖平新,一邊派人通知醫務室的值班人員來為潘家豪緊急處理,一邊去向王道俊報信。

但是卻沒有想到,在場香港日興陶瓷機械公司的技術副經理擔心彩楓陶瓷這邊偏袒肖平新,偷偷地溜出去打電話報了警,並撥通了天北市僑務辦公室的電話進行了投訴。

之後事情就超出了彩楓陶瓷公司所能控制的範圍,只能看著警察被肖平新帶走。

至于說肖平新為什麼會忽然間追打潘家豪,卻是一個迷。不管是面對著王道俊的詢問還是警察的現場詢問,肖平新都緊咬牙關不發一言,只是用異常憤怒和仇恨的目光死盯著潘家豪,若不是被人死死地拉著,肖平新很可能還會沖過去繼續暴打潘家豪。

而潘家豪這邊,卻連聲叫屈,說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肖平新會忽然間發瘋,對他進行追打。

眼下潘家豪已經被送到天北市人民醫院做進一步治療,而肖平新則被帶回老牛河派出所接受警察的審訊。

听了郝國慶的轉述,郝爽也是一臉懵逼。

以他上一世對肖平新的了解,潘家豪絕對是做了非常下作超過了肖平新這個技術宅容忍底線的事情,然後肖平新才會如此狂怒對他進行追打。

只是為什麼面對著王道俊和警察的詢問,肖平新緘口不言,不願意說出其中的原因呢?

至于說潘家豪,郝爽相信他肯定對肖平新為什麼打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卻利用肖平新不願意講出來真正原因的機會來裝糊涂扮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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