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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老色批了

在德羅索的眼中,那一個身影依舊是那麼的美麗。

她有著大理石一般的身軀,光潔的肌肉就像是經過了無數的打磨,帶著難以言喻的流暢曲線,貼合在身體的各處。

這讓她的體態有著近乎完美的比例,如同是經過了極致精細的丈量,才勾勒出了這般的健美與修長。

皮膚不像是尋常的女性那般白皙,反而更加接近于古銅色,展露出了一分恰到好處的陽剛。

而此時此刻,她拿著刀與槍的模樣,更是讓她的氣質帶上了一種說不出的英武,就像是一位只為戰斗而生的女神一般,正在降服著腳下為禍一方的魔物。

只能說搞藝術的不愧是搞藝術的。

德羅索有著一雙發現美的眼楮,這讓柳原狩獵雪地蠕蟲的場景,在他的眼中有了一種神話般的史詩感。

于是他幾乎忘記了危險,甚至看得有些入迷。

可以相信的是,要是此時的他的手邊有顏料和畫紙的話,他肯定會當即開始創作,要畫什麼他都想好了。

女神與魔蛇的戰斗。

這種詩歌一般的魔幻題材,總是會帶著一種別樣的浪漫不是嗎?

不過對于同在雪地車上的另外三個雇佣者來說,他們就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去琢磨這些了。

此時的他們,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看著這一場他們從未想象過的戰斗。

人類與「怪物」的戰斗。

沒有炮火,沒有配合,沒有戰術,只有最直接的廝殺。

是的,他們甚至沒有想象過,人類可以與「怪物」這樣戰斗。

沒有數百人的合圍,沒有重型武器的打擊,只有血肉翻飛。

那個身披大衣的身影就像是一只雌豹,矯健而又凶猛,她奔走在雪地蠕蟲的背脊上,穿行在四濺的粘液之中。

手中的刀刃在蠕蟲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傷口,粗長的手槍每次開火,都會讓蠕蟲發出一聲悲鳴。

獵人,在那個女人的身上,雇佣者們能想到的似乎就只有這樣一個詞匯。

她和普通人是不同的,因為普通人只是反抗著野獸的獵殺,而她,則是在獵殺野獸,甚至是「怪物」。

「砰!」雪地蠕蟲的身軀再一次撞在了峽谷旁岩壁上,似乎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將自己背上的「螞蟻」驅趕下來。

但是柳原顯然不可能讓它如願。

「只有這樣子嗎?」

她笑著自言自語道,如履平地般地在雪地蠕蟲的背部躲閃著下落的碎石。

突然之間,她的腳像是踩到了什麼,緊接著,她便停下了腳步,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說道。

「找到了。」

找到什麼了?

自然是殺死這只蠕蟲的方式。

雪地蠕蟲作為一種器官結構相對簡單的環節生物,其實是很難殺死的,有的時候哪怕斬斷頭顱,都沒有辦法對它造成致命的傷害。

但是它也並不是沒有弱點,而這個弱點,便在與它的「心髒」。

當然,作為一種低級生命,它的心髒成長得並不完全,甚至不是一個獨立的器官。大多數的時候,或許更應該稱之為動脈弓。

這是一種可以自我收縮,傳輸血液的動脈結構,因為形似弓身,所以有了動脈弓的名稱,有的人也喜歡將之稱呼為環形心髒。

這種身體結構有點像是災前時代一種叫做蚯蚓的生物,一條蚯蚓的身上,動脈弓的數量是不定的,通常為四到五個,用來保證它們全身的血液輸送。

但雪地蠕蟲因為它獨特的生存方式,長期保持在低能量消耗的狀態,血液流動也相對緩慢,所以身上動脈弓的數量通常就只有一個。

這也使得這顆唯一的「心髒」,便成了它致命的弱點。

之前柳原在雪地蠕蟲的身上來回奔走,為的就是長到這一顆「心髒」。

現在她找到了,那麼事情也就結束了。

「掙扎吧••••••」

柳原看著腳下依舊在奮力翻滾的雪地蠕蟲,笑著舌忝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她舉起了手中的短刀,刺入了蠕蟲的背部。

她會把那顆「心髒」挖出來,然後捏碎斬斷。

而這一幕,也恰好被站在峽谷上的艾爾看了個清楚。

她看著柳原用刀刃撕扯著蠕蟲的血肉,看著柳原那壓抑著瘋狂的笑容。

莫名的感覺對方的模樣變得有些陌生了起來。

此時的柳原看起來凶殘,野蠻,而且似是滿懷仇恨。

事實上艾爾也並沒有看錯,柳原確實心懷仇恨。

因為她從前相信著的一切,都曾被這些「怪物」毀滅過。

所以她需要發泄,所以她不停地狩獵。

也正是因為這樣,冷靜和瘋狂這樣兩種完全對立的極端性格才會同時出現在她的身上。

復仇並不能改變任何的事情,但是它會讓人的心里好受一些。

這句話是柳原的一個「老朋友」告訴她的,她也肯定這一點。

因為至少在狩獵野獸的時候,她這具麻木的身體還能感受到一絲快感,起碼柳原自己認為那是一種「快感」。

因為至少在與怪物廝殺的時候,她還能感受到一些鮮血的流動。

這就是為什麼她每一次奮力搏殺時,臉上都會帶著一個笑容的原因。

哪怕她自己其實並不想笑。

「絲!」或許是柳原的瘋狂讓雪地蠕蟲感受到了恐懼。

它嘶鳴著,巨大的身軀在雪地里不停地扭曲掙扎。

可惜無論怎麼做,它都沒有辦法甩掉背後的那個人類,反而使得柳原的動作變得更加粗暴起了起來。

蹲在蠕蟲的背後,柳原已經用短刀撕開了它的皮膚,割斷了它的筋肉。

她收起了手中的左輪手槍,兩手並用地在蠕蟲的背部挖掘著。

她用刀刃切斷肉塊,用手掌挖出鮮血。

蠕蟲背部的傷口越來越大,以至于柳原的半個身軀都已經沒入了其中。

終于,柳原在傷口中看到了一根跳動著的粗大血管。

她勾起了嘴角,毫不猶豫地刺下了手中的短刀。

刀刃劃破了血管的外壁,也讓血管失去了收縮的能力。

「絲!!」蠕蟲的身軀猛然繃緊,隨後發出了一聲巨大的悲鳴,極盡所能地在雪地上翻滾著。

只是它已經沒有能力改變什麼了。

粘稠的鮮血就像是噴泉一般地涌出,噴灑在了柳原的身上,濺射上了半空。

天空中像是下起了一場血雨。

而蠕蟲則是在最後的幾次掙扎中漸漸沒有了聲息。

「轟!」那十五米長的巨大身軀倒在了地上,有氣無力地蠕動著。

鮮血依舊在向外噴灑,遮蔽著所有人視線。

柳原站在蠕蟲的尸體中,臉頰和身上滿是血跡,她握著短刀,仰頭看著眼前這道數米高的血柱。

嘴角上的笑容漸漸淡去,最後歸于平靜。

她感覺到了生命的流逝,卻沒有體會到再次活著的感覺。

其實她應該是明白的,殺戮和復仇不會帶來任何的快感,只能讓人更加的迷失與空虛。

但是她顯然已經深陷其中,難以自拔了。

這並不是說她有多麼樂于殺戮,而是說她已然習慣了殺戮。

生命對于她來說已經沒有了意義,包括她自己的生命。

所以她才會如此的淡漠,所以她才會否認自己人類的身份。

因為她知道,人類不該是這樣的。

她,只是一頭野獸而已。

峽谷上,艾爾看著佇立在鮮血之中的柳原,沉默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她害怕嗎,有一點,但是她並不畏懼,因為她相信著那個流浪者。她相信著她,有著一顆並不冷漠的心。

或許是因為視角的問題,德羅索和雇佣者們並沒有看到柳原殺死蠕蟲時那猙獰的笑容。

他們只是看到了柳原殺死了「怪物」,用一種他們難以想象的方式。

這讓他們有一種劫後余生的感覺。

因為他們親眼看著巨大的怪物死去,活下來的事實,讓他們的呼吸都好像是在歡呼。

「呼!」其中一個雇佣者猛地摔坐在了雪地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就像是一個好幾天沒有喝過水的人,貪婪地吞咽著淨水一般。

他的臉上帶一個恍惚的笑容,克制著顫抖的雙手,斷斷續續地說道。

「活,活下來了。」

「丟,丟人。」另一個雇佣者回過了頭來,也不是知道是哭還是笑地看了他一眼,臉色蒼白地倚靠在了雪地車的扶手上。

「你不會連戰都站不穩了吧?」

「還說我。」坐在座位上的雇佣者無力地翻了一個白眼,咽著口水說道。

「你看看你,腿都抖成什麼樣了。」

「沒辦法,怕啊••••••」站著的雇佣者苦笑著,顫聲回了一句。

確實,在面對的那樣的怪物時,很少有人是不害怕的。

區別在于有的人會在第一時間逃跑,而有的人,會繼續面對。

雇佣者的隊長依舊站在駕駛座上,他仍然拿著槍,看著不遠處的那個人影,許久,才長出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

「真是一種藝術••••••」

是的,他為之沉迷了,那一種充滿了野性的美感。

那一種足以讓人熱血沸騰的戰斗。

從前他還在為他可以單獨殺死一只雪原狼而自豪,現在,他想他或許應該定一個更高的目標了。

「那個,我認識她。」

這時,坐在車後座上的德羅索才出聲說道。

「或許我們應該上去和她聊聊,畢竟她救了我們不是嗎?」

真想再湊近一些看看她的肌肉和曲線啊。

嘴上這樣說著,德羅索的心里卻這樣想到。

嗯,再說一次,搞藝術的不愧是搞藝術的,老色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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