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蘇有才沒回來,卻是派人送信了。
瀾城的生意出事兒了,讓蘇歡寶去一趟。
雖然他是大哥,可染坊的事兒,還是靠著蘇歡寶拿主意。
不用他說,蘇歡寶也得去,不然不放心。
瀾城。
蘇歡寶趕了兩天路,怕自己吃不消就雇了個車夫,這樣自己就能夠休息。
找到蘇有才住的那家客棧,見到他沒缺胳膊少腿,蘇歡寶才算放心。
她攔住蘇有才,「先別說,等我睡醒了再說。」
她這一覺睡到了傍晚,主心骨來了,蘇有才也就不著急了。
讓客棧做了些飯菜,兄妹倆邊吃邊聊。
根據蘇有才的描述,蘇歡寶弄了個大概,「你是說方家原本要跟你訂購大量的布,還讓你帶著樣布來,結果連見都不見就讓你回去?」
蘇有才點頭,「我在留在這的幾天,就是辦法見到方老爺,是他讓我來的。」
「那他人呢?」
「听說是病了,現在是他的佷子方承業在主事。」
蘇歡寶盯著蘇有才看了一會兒,看的蘇有才心里毛毛的。
「你看我干啥?咋了,我臉上有東西啊?」蘇有才緊張的去擦自己的臉。
蘇歡寶卻笑了,「大哥,你總算是開竅了,叫我來是想讓我給方老爺瞧病?」
蘇有才點頭,「正是,我覺得這里頭有事兒。」
具體什麼事兒,他說不好,但沒理由好端端的生意做成這樣。
就算沒相中他的貨,也不至于連看都不看啊。
「最奇怪的是,方少爺還幾次派人催我離開。」
「他還讓你離開?」蘇歡寶也覺得這事兒奇怪,「生意不成,那還管你去留作什麼,跟他也沒什麼關系啊。」
「所以啊,我這不是叫你來了嗎?我不肯走,他們也不敢把我怎麼樣。」
「他們真的沒對你怎麼樣嗎?」
「也有,不過沒得逞,他們想來硬的,結果被我撒了一身的毒。」
說到這兒,蘇有才就興奮了,抓住蘇歡寶的胳膊,興奮的道︰「乖寶兒,多虧了你給大哥的那些毒藥,要不然我肯定就被他們逼走了。」
「現在方承業中了你的毒,不敢輕舉妄動,我不走,他也奈何不了我。」
蘇歡寶越听越覺得奇怪,這哪兒是做生意啊,這簡直像是謀財害命。
蘇有才說的沒錯,當務之急是要見到方老爺,一切就會真相大白了。
住在客棧里,蘇歡寶也沒閑著,方家是瀾城數一數二的大戶,隨便一打听就能打探到不少關于方家的消息。
她嘴巴又甜,跟掌櫃的聊了一會兒就知道了好些個事兒。
方老爺年過半百,膝下無子,不過之前有一個兒子,年幼的時候被人拐走了。
方夫人思子成疾,一病不起,早早就去了。
方老爺對妻子情深不倦,沒有另娶,就把兄長家的兒子接了過來,悉心培養,雖然沒有明說,但大家都覺得他是想把方承業當做自己的繼承人。
這個年代,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像方老爺這樣忠貞不二的男人還真是少見。
還沒見面,蘇歡寶對這個方老爺就多了些好感。
只是最近半個月,原本體格健壯的方老爺,突然一病不起,看了好些個郎中也沒治好。
在掌櫃口中,方承業听話孝順,跟蘇有才說的好像不少一個人。
她打算親自去會會。
方家遍尋名醫,蘇歡寶打算也去湊個熱鬧。
她也懶得喬裝打扮了,就這一身女裝去了,看起來有那麼一點點的不靠譜,可誰知道在那一群白胡子老頭里,她就楞是被選上了。
蘇歡寶覺得著實可笑。
選她的人,據他自己所說是方承業方少爺的侍從,跟了他許多年。
蘇歡寶笑了笑,「大哥,那您可是方少爺的心月復了。」
「哪里哪里,心月復談不上,但是少爺有什麼重要的事兒都會讓我去辦。」
男人帶著蘇歡寶跟門房交代了幾句,就進了 方家。
這方家不愧是瀾城富戶,宅子處處透露著富貴,只是想想方老爺膝下無子,還是不免讓人唏噓。
「怎麼就選中我了呢?」蘇歡寶笑著問道。
畢竟前來應征的老頭,一個個吹的天花亂墜,儼然自己就是華佗在世。
蘇歡寶還沒說什麼話呢,就被選上了。,
男人笑了,「合眼緣吧,看你就是個厲害的,嘿嘿。」
蘇歡寶見他心眼頗多,不好套話,又擔心打草驚蛇,也就不再多說。
男人帶著蘇歡寶繞過彎彎曲曲的回廊,來到一處與這富貴堂皇頗為不符的小院門口,「你在這里等著,我去跟我們家少爺稟報。」
「是方承業方少爺嗎?」蘇歡寶求證道。
男人笑了,「是,小姑娘是不是也是慕名而來,我們家少爺可是瀾城最搶手的公子了,多少人家的姑娘想要嫁給我們少爺呢。」
蘇歡寶尷尬的笑了笑。
「等著吧。」
不多時,院子里有了些動靜,隨後一主一僕出現在了蘇歡寶跟前。
僕人正是剛剛那個隨從,只有前面走著的男人,應該就是方承業了。
男人打量著蘇歡寶的同時,蘇歡寶也在打量著她。
男人的皮相很好,光看外面干干淨淨,而且衣著簡樸,要是不說,還真看不出這是富貴人家的公子。
再加上這個幽靜的小院……
「你就是賀二說的那個女神醫?」
「神醫不敢當。」蘇歡寶當時剛去就被選中了,連自我介紹都沒說,這個賀二怎麼就知道自己是女神醫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走後門給了錢呢。
「敢來應征,那自然就醫術過人,姑娘如何稱呼?」
蘇歡寶想著蘇有才的關系,還是不方便透露自己的真實姓名。
「小女子姓田名妞。」
「你學醫幾年了?」
蘇歡寶想了想,「三年。」
方承業眼神平靜,沒有任何波瀾,「我叔叔的病情時好時壞,看 了不少郎中,都沒有用,田姑娘,就拜托你了。」
眼前的方承業不驕不躁,儼然一個謙謙君子。
要不是蘇歡寶相信蘇有才不會騙自己,還真不敢相信他這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