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路上,秦氏依舊滿嘴的淑蘭丫頭如何如何,蘇歡寶實在是听的耳朵都起繭子了,同樣說了句,「淑雲表姐再好,可我哥他不喜歡也沒用。」
「娘,強扭的瓜不甜,棒打鴛鴦的事兒可不能干。」
秦氏嘆息了一聲,「這個道理我懂,我這不也是心疼你淑雲表姐嗎?不像那兩個,我是真瞧不上,恨不得躲的遠遠的,也不知道你二舅母怎麼教的,一個比一個討厭。」
蘇歡寶也沒接話,閉目養神,車子晃晃悠悠的,身上的棉襖又厚實,讓人昏昏欲睡。
半睡半醒間,蘇歡寶感覺到身上多了層被子,應該是老娘怕自己著涼給蓋上的,蘇歡寶嘴角微微揚了一下,一臉幸福的靠向了秦氏。
秦氏摟著她,閉上了喋喋不休的嘴。
馬車停下的時候,蘇歡寶就醒了,「到雲姐姐的鋪子了嗎?」
「到了,吵醒你了?」
「不是,我也沒怎麼睡著,就是眯了一會兒。」其實她睡著了,就是沒好意思說。
「我下去跟雲姐姐打聲招呼,看看大哥那里怎麼樣了。」
「我也去。」秦氏純屬好奇。
蘇歡寶拍了拍她的手,「娘,您還是別去了,反正待會大哥回來了就知道結果了。」
她這麼去,蘇歡寶擔心雲二姐會尷尬,畢竟身份不同了嘛。
秦氏扁扁嘴,「娘不也是著急嗎?」
「娘,您去不大合適。」
秦氏嘆息了一聲,「那好吧,你們快點,都這麼半天了,就那麼幾句話早就說完了,成不成給個痛快話唄,你哥要是說不好,你去幫他說,那熊玩意嘴巴笨死了。」
蘇歡寶笑著應下,便下了馬車。
鋪子里有客人,雲二姐正招呼著,看到蘇歡寶進來,臉上便一紅,然後朝著她笑了,讓她自己著地放坐。
蘇歡寶瞥見椅子上的老哥正抱著信兒玩耍,不用問她都知道,這事兒成了。
本來就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事兒,就差一層窗戶紙了,大哥捅破了,事情自然就成了。
客人拿著東西走後,雲二姐才得空招呼蘇歡寶,「天冷,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蘇歡寶擺手,「雲姐姐,不用忙活了,我車里有被子,一點都不冷,你瞧,我這手還熱乎著呢。」
「我娘也來了。」
「伯母也來了?」
蘇歡寶看到,一向大方的雲二姐有些局促,看來自己沒讓老娘下來是正確的。
「我去請伯母進屋。」
「不用了,我也不多坐,家里還有事,我大哥要是在這里沒什麼事兒,就捎上他一起走,要是還能幫的上忙,那他就留下。」
「不用,不用了,蘇大哥,既然有車,那你就跟歡寶妹妹一起走吧,省得你自己回去受凍。」
雲二姐朝著蘇有才懷里的信兒伸出了手,小家伙揮舞著小胳膊就往娘親的懷里鑽,一進去就咯咯地笑了出來。
「那……那我就走了,改天再過來。」
「好!」雲二姐紅著臉道,她知道這事兒瞞不過蘇歡寶,那就是個小人精,她還是很感激小丫頭沒有當面戳破的,不然她還真不好意思。
蘇歡寶親了親信兒的小胖手,臨走前還對著雲二姐眨了眨眼楮,雲二姐剛說這丫頭善解人意,這會兒卻被弄的哭笑不得。
「天冷了,別送了,信兒剛醒,容易著涼。」蘇有才道。
蘇歡寶也點頭,「不用送了,一家人不必這麼客氣。」
「妹子……」雲二姐羞赧的道。
蘇歡寶卻拽著蘇有才的胳膊,笑聲中坐上了自家的大馬車。
蘇有才剛上了馬車,秦氏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兒子,咋樣了?成沒成?」
蘇有才清了清嗓子,萬年不紅的臉居然也染上了一層羞色。
「哎呀,你是想急死我啊,成不成的給句話啊?你瞅瞅你這德行,吭哧癟肚的,我要是人家,也相不中你這樣的,一點兒都不像個男人。」
秦氏沒有等到答案,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蘇歡寶知道答案,卻故意不說,誠心看戲。
蘇有才被損了一通後,才支支吾吾的道︰「她是同意了。」
「哎呀我的天爺呀,鬧了半天她同意了,我還以為你讓人家給撅了呢,墨跡這麼半天,成了是好事兒,你咋不早說啊?」
秦氏的耐心被耗盡,儼然忘了自己一開始是不同意這門婚事的。
「可……可是……她還說?」
「說啥?她還有啥要求?」秦氏追問道。
「她一個寡婦,難不成該想要彩禮啊,」秦氏不高興的抱怨了起來,「要多少錢?」
「娘,不是這個,您別打斷我,讓我把話說完嘛。」蘇有才道。
秦氏厲聲反駁,「是我不讓你說嗎?是你自己不說的,這還怪起我來了,乖寶兒,你給娘評評理。」
蘇歡寶笑了笑,「娘,你讓哥把話說完。」
彩禮可以有,她出的起,不過她覺得雲二姐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她說這婚事要是想辦成,還有點難題。」
「啥?」秦氏忍不住插嘴,結果看到女兒和兒子一起看她,就笑著捂住了嘴。
蘇有才深吸一口氣,「她說怕信兒的爺爺女乃女乃使絆子,把信兒要回去,她是萬萬不能離開信兒的。」
秦氏看了眼蘇歡寶,沒有阻止她說話的意思,拿開手道︰「給就給唄,你倆又不是不能生,有才,她兒子要是給出去了更好,就不會對咱們謙兒不好,往後你們生了孩子,不就成了。」
「娘……」蘇有才皺了下眉頭,「這是啥話,信兒是雲老板身上掉下來的肉,哪能給別人,她不放心,我也不放心。」
秦氏戳了下蘇有才的腦門,罵道︰「你是不是傻子,啊?我跟你說那麼多你咋就不開竅呢?」
「娘,我也支持大哥說的。」蘇歡寶道︰「一個女人如果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愛了,你還能指望她愛別人生的孩子嗎?」
「娘,讓您不要我跟哥,您舍得嗎?」
秦氏撇了撇嘴,將心比心她做不到,只是故意不承認,「你我肯定是舍不得,至于你哥嘛,整天就知道氣我,留著干啥,給出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