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倒是不多,黎素錦堂堂黎家大小姐,不差這幾個錢,可她就是不喜歡蘇歡寶,就因為上次蘇歡寶說的她大哥不听她的話。
就這一點,讓她很討厭。
黎素錦說不買,蘇歡寶也不著急,好東西還愁沒人買嗎?
就算真的沒人買,還能給老娘用呢,怎麼著她都不虧。
小桃卻拉了下黎素錦的袖子,小聲的提醒道︰「小姐,這是最後一盒了,您……您真的不買嗎?」
她知道不該提醒的,可要是這會兒不說,到時候她再讓自己買怎麼辦,她就是走遍淄城也買不到啊。
黎素錦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你是聾了嗎?我說不買就不買。」
小桃嚇得低著頭,在黎素錦跟前,她怕的要死,可沒有剛剛在鋪子里那般囂張的氣焰了。
「來愣著做什麼,走。」
秦氏眼看著她走了,就要上去攔著,被蘇歡寶拽了回來,「娘,您干啥去啊?」
「我去叫她回來啊,不用五十兩,給我三十兩我就賣了。」秦氏心疼啊,那可都是銀子。
秦淑雲也在一旁小聲的道︰「表妹,你要的太多了,我覺得大姑說的對,三十兩銀子你還白賺五兩呢。」
蘇歡寶笑了笑,「五兩銀子怎麼夠,你們放心吧,她不買,自然有人買的,娘,咱們待會去別的地方轉轉,等我賺了銀子,再給你買香粉。」
秦氏听的越發糊涂,閨女知道賺錢是好事兒,也不亂講價了,可是獅子大開口真的能行嗎?
秦淑雲也覺得蘇歡寶太過自信了,哪個傻子會加一倍的價格來買啊。
然而,蘇歡寶卻不不慌不忙,胸有成竹。
秦氏嘆息了一聲,「別待會了,沒人來買了,咱們現在就走吧。」
然而,蘇歡寶卻搖搖頭,「娘,再等等,肯定有人買。」
秦氏表示不信,秦淑雲也搖頭。
只有二兩站在蘇歡寶身後,用手里的盒子給她遮擋陽光,蘇歡寶抬頭看著體貼的二兩,甜甜一笑。
秦氏站的累了,就蹲在地上,百無聊賴,「乖寶兒,等到啥時候啊?」
蘇歡寶看著過往的人群,想著時候也差不多了,「娘,很快了。」
秦氏也看向了行人,可哪有剛剛那兩個丫頭的影子。
「表妹,你賣東西不吆喝咋成啊?別人都不知道。」秦淑雲好心的提醒著,她想著許是蘇歡寶年紀小不好意思開口,溫柔的道︰「要不我幫你喊吧。」
蘇歡寶笑了笑,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她賣香粉,那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不過秦淑雲好心,自己要是拒絕了還讓她尷尬,「那謝謝表姐了。」
秦淑雲笑著點頭,「不客氣,賣東西就得吆喝,不然別人哪知道你是干啥的。」
她說完,就開始大聲的呦呵著「香粉,賣香粉了,最後一盒香粉了。」
然而守在胭脂鋪子門口,她的吆喝聲並沒有吸引多少人的目光。
僅有個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卻也不是沖著她的,而是徑直的走向坐在台階上乘涼的江小團,「丫頭,你是賣香粉嗎?」
秦淑雲愣住了,也不吆喝了,她完全莫不清楚狀況。
蘇歡寶起身,點頭道︰「沒錯, 五十兩一盒,您要買嗎?」
男人連看都沒看,「買,五十兩銀子是吧,這個給你。」
秦氏也看傻了,淄城的人都這麼有錢的嗎?
連東西都不看,就給銀子,而且連價都不講,看來她之前還真是冤枉自家乖寶了,比她大頭的人多著呢。
蘇歡寶看了眼他遞過來的銀票,確定沒問題後,就把手里的香粉給了他,「給您。」
男人也不看,拿著就揣在懷里,像是趕時間似的小跑著走了。
秦氏搔搔頭,「乖寶兒,淄城的人都這麼有錢嗎?」
秦淑雲也愣住了,明明吆喝的人是自己,他怎麼就知道拿香粉的是蘇歡寶呢?
蘇歡寶微微一笑,「娘,淄城也不是人人有錢,可有錢的有那麼一個就夠了,走吧,咱們再回去給您挑一個。」
秦氏還沒明白,不過不要緊,重點是她可以再去買香粉了。
二十五兩銀子,蘇歡寶不僅完成了任務,還賺了而十五兩銀子,這次可是賺大發了。
秦氏挑香粉的時候,鋪子里的伙計也對蘇歡寶把香粉賣出去,還賣了那麼高的價格表示疑惑,這是不可能的事兒啊。
「表妹,我咋沒想明白呢,這……這事兒太怪了,那個男人瞧著穿的很普通,隨便拿出五十兩買香粉的,絕對不是普通人家,他不像。」
蘇歡寶也不再賣關子,「他當然不像了,買香粉的另有其人。」
「誰呀?」
蘇歡寶跟門口眯著眼楮笑的二兩對視一眼,「當然是抹不開面子不想承認自己當冤大頭,又十分想要這盒香粉的人嘍。」
秦淑雲這次反應的倒是很快,「你是說剛剛那位小姐?」
蘇歡寶聳聳肩,「除了她,誰還能當這個冤大頭呢?」
小伙計听的一怔,這丫頭是什麼來頭,坑了黎小姐也就算了,嘴巴還不饒人,居然說她是冤大頭,不過想想,同樣的香粉,出了個門就翻倍了,他都眼饞。
可惜鋪子不能隨便漲價,不然以後客人們就不來了,他又沒那麼多錢,不然也可以高價私賣。
秦氏邊挑也邊豎起耳朵听,「乖寶,快說吧,你咋知道是她呢。」
「我跟那位小姐見過兩面,她就是那種死鴨子嘴硬的性子,不想讓人笑話她當了冤大頭,可看中的東西又十分想要,也就只能想個法子,找個不認識的人來買,這樣也沒人說是她嘍!」
「那你怎麼知道的?」小伙計听的入神。
蘇歡寶微微一笑,「我就知道。」
其實以黎素錦那樣的性子,做出這些來她一點都不意外,要真是不在意香粉,她也不會讓小桃來買了。
其實她一開始也是沒底,可後來當看到那個穿著跟出手闊綽不相符的男人,就斷定是她了。
只能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黎大小姐注定斗不過自己。
小伙計听的一愣一愣的,最後對蘇歡寶豎起了大拇指,「丫頭,我服,徹底服了,你這腦袋不開鋪子都白瞎了。」
蘇歡寶眨了眨眼楮,誰說她不開鋪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