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歡寶不知道,她走的時候秦家一團和氣,可她還沒等出村子呢,就鬧開了。
不過她有更重要的事兒要關心,好在秦氏醉的不夠徹底,還能夠說話,時不時的喊聲「乖寶兒。」
「我真沒見過哪個當女兒的挖空了心思灌自己娘酒的,你到底想做什麼?」二兩回頭悠閑的問道。
「哎呀,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二兩勾了勾唇,「你是不是听你那個多嘴的舅母說撿到我的事兒,便起了疑心。」
蘇歡寶嚇得打了個嗝,撩開車簾,探出頭,可以看到小臉上的驚恐還沒褪去,「你怎麼知道的?」
二兩淡淡的彎起唇角,得意寫在臉上,「從她說完那句話後,你就有些心不在焉,只要不粗心,就都知道了。」
那也太厲害了吧?蘇歡寶暗暗的想,「二兩,你之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以你的洞察力莫不是做了什麼壞事被人收拾了,才會淪落至此的吧?」
「也許是大奸大惡之徒也說不好。」二兩替她把心里想的說了出來。
蘇歡寶心虛的笑了笑,揮舞著小手,「這可不是我說的,你自己說的,不過看你現在這樣子,即便你是大奸大惡之徒,也是被生活所迫。」
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萬一他真是壞人怎麼辦?
「乖寶兒……」秦氏囈語的喊道。
蘇歡寶趕緊縮回了腦袋,抓著她的手,「娘,我在呢。」
秦氏心里踏實了,歪著頭,又準備睡去。
蘇歡寶趕緊晃了晃她的手,「娘,您先別睡,我問您個事兒,大哥是從哪兒撿到的?」
趕車的二兩連鞭子都沒拿,馬兒乖的很,完全不用操心,該使勁兒使勁兒,該拐彎拐彎,甚至只走了一遍的路,它都能記著怎麼回去。
他听到蘇歡寶的詢問,覺得這丫頭的確有點小聰明。
秦氏睜開迷蒙的睡眼,蘇歡寶嚇得一怔,還擔心她清醒了呢,事實證明她想多了,秦氏朝著她笑了笑,「河里。」
「哪條河里?」蘇歡寶屏住呼吸,按捺著內心的激動追問著。
「就山上。」
「娘,到底是山上還是河里?」
「大糞池子里撿來的,嘿嘿,別吵我,困了。」
問三次,三個地方,蘇歡寶嚴重懷疑自己白忙活了,「娘,大哥和我到底是誰是撿來的啊?」
蘇歡寶換了個方式問道。
醉酒的秦氏不滿意總是被吵醒,不耐煩的道︰「都是撿來的,煩死了,不要吵,再鬧我就給你扔茅坑里去。」
秦氏說完就轉過身,面朝里的睡覺去了,蘇歡寶一邊嘆息,一邊把小被子給她蓋好,免得著涼了。
要知道傷風感冒在現代不是啥大病,可是在這個時代可是會要了人性命的。
二兩听到她泄氣的嘆息聲,斂起笑意,寬慰道︰「也許是你想多了,你也知道你娘有多不靠譜,還有你那個舅母,自以為聰明,她們的話可不可信。」
蘇歡寶搖著頭,反駁道︰「不對,我並沒有多想,她們說話的時候表情很不自然,而且二舅母很快的改口,就證明這不是我的猜測。」
二兩雙手抱著頭,慵懶的靠在車廂上,隨手從身側揪了一根草叼在嘴里,「不是猜測又如何,你和你哥誰是撿來的又能怎樣?難不成你還要千里尋親?」
「當然不。」蘇歡寶隨後又補充道︰「我不會。」
「那不就行了,庸人自擾,想也想不明白的事兒,就不要去想,都是徒勞,是你,你又不會走,那知道了又如何,若是你哥,我看他現在過的很開心,你又何必殘忍的去告訴他呢?」
「額……有道理。」
蘇歡寶覺得二兩就像是人生導師一樣,她糾結的問題,他三言兩語就把她說的豁然開朗了。
知道了又怎樣,徒增煩惱罷了,想來也是她剛剛听到這個消息,有些震驚思緒就有點混亂,現在听了二兩一席話,覺得的確是這麼回事。
不問了,愛誰誰吧,反正不管是誰,在她眼里老娘都是親的。
這個話題結束,雖然有老娘的呼嚕聲作伴,但蘇歡寶還是覺得有點兒無聊。
出于自己八卦的好奇心,她忍不住問道︰「二兩,我大表姐要坐車,你為什麼不同意啊?」
「車是你的,我也是你的,要同意也得你同意。」
蘇歡寶笑了笑,這個回答她很滿意,不過她怎麼看都覺得二兩對二舅舅家的兩個表姐有些抗拒,「話是這麼說,可是我大表姐溫柔可人,你怎麼還能把人給氣哭呢。」
「溫柔可人跟我討不討厭她有關系嗎?」二兩靈魂一問,蘇歡寶再次語塞。
貌似沒有。
「我大表姐你討厭,二表姐你也不多看人家一眼,那我三表姐你覺得怎麼樣?」
二兩笑了笑,嘴里的草被風吹的來回擺動,「你覺得呢?你這三個表姐各有各的性格,而且你很快就要跟她們有更多的接觸,你不怕再出一個蘇如寶嗎?」
說起蘇如寶的事兒來,蘇歡寶也是鬧心,要是不管吧,對不起雲二姐,要是管吧,她肯定又覺得自己針對她,而且搞不好也會傷了兩家的情分。
「怕啊,大表姐應該心不在做絨花上頭,二表姐純粹是湊熱鬧的,也就三表姐一個人最上心。」
「听你的意思,你是覺得秦淑雲信得過了?」
蘇歡寶深吸一口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怎麼我三個表姐在你這里就都不是好人了?」
「我可沒說。」二兩淡淡的道,他也不想把心思放在三個丫頭身上,可沒辦法,她們馬上要跟小丫頭有很多的接觸,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小丫頭吃虧。
「總之,小心為妙,你們雖然是表姐妹,可是見面次數少,接觸不多,看一個人沒那麼容易看透。」
「那你看透我了嗎?」蘇歡寶好奇的反問道。
她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回答,「二兩,你睡著了?」
男人輕笑了一聲,「沒有。」
「那你怎麼不回答我的問題?」蘇歡寶今天都有點執拗,上一個疑問沒有得到答案,在這兒她又開始賣力了起來。
「我已經回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