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販的嘴,騙人的鬼,蘇歡寶瞪了眼那黑馬,它仿佛真的有靈性一般,立刻斗志昂揚的瞪了回來,並且還示威的踏著步。
但這種囂張的情況,在二兩靠近後,明顯的好多了,頓時溫順了起來,看人都多了絲含情脈脈,要不是商販听她說要買介紹著這是一匹公馬,五歲了,巴拉巴拉的。
蘇歡寶真的覺得它可能是看上二兩了。
不管怎麼說,就算是匹公馬,也是個欺軟怕硬、還會挑撥離間的綠茶公馬。
二兩一靠近,那馬就不由自主的靠了過來,還用頭不停的蹭著他的胳膊,撒嬌賣萌。
蘇歡寶給它投去了個鄙視的眼神,那馬兒便如人一般「哼」了一聲,繼續裝柔弱。
蘇歡寶之所以要買下這匹馬,不是因為她有受虐傾向,她是覺得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一見鐘情什麼的,都是假的。
它對二兩似乎有那麼一些不尋常,也許他們一人一馬之前真的認識也說不定呢!
二兩耐心的等商販夸完黑馬後才淡淡的開口,並且把他剛剛說的那些優點逐個擊破,「這馬是不是你說的西域寶馬也說不準,另外就算真的是,可你看這瘦的,我們今天買回去了,能不能活過明天還不知道,不值什麼錢的。」
二兩拉著蘇歡寶,「咱們還是走吧。」
馬兒嘶鳴著同時用腳刨著地,像是生氣了似的,蘇歡寶一度懷疑它是不是成精了。
而一個月來,蘇歡寶和二兩是第一個主動問的客人,馬販子想要早點月兌手賣掉,及時止損,真的要是死了,買肉連一半的價格都賣不上。
「別別別,小兄弟,你看著馬兒跟你又緣,一見著你就往你身上靠,它是選你當了它的主人,你不知道,馬兒也是認主的,尤其是好馬,通人性呢,這馬沒別的毛病,就是瘦了點兒,不然品相不錯。」
「我可是五十兩銀子買的,誰叫它跟我八字不合呢,進了我家就沒怎麼吃過東西,要不這樣,四十兩銀子賣給你,咋樣?」
二兩搖搖頭,「都這樣了,二十兩銀子還差不多。」
「二十兩?開什麼玩笑呢?我就是殺了賣肉也不會賣的。」馬販子著急的道。
「那你就賣肉吧,反正它對我也不友好,我也不想買它呢。」蘇歡寶斜了眼跟她不對盤的黑馬道。
二兩拍了拍馬,馬兒溫順的還甩了甩尾巴,「大叔,您要是想殺了吃肉,那就得盡快了,我瞧著它這樣子,撐不了幾天了。」
「咱們走吧。」二兩給蘇歡寶使了個眼色,蘇歡寶會意,他雖然失憶,卻是個機靈的,要是做生意,那也妥妥的是奸商一枚。
兩人作勢真的要走,馬兒不管不顧拼了命也要跟著似的跑了過來,馬販子不備直接被撞倒了,手里的韁繩一直沒撒手,生生的把他拖行了一段路,直到追上二兩馬兒才停了下來。
馬販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顧不得查看自己的傷勢,先抓著二兩的手,「小兄弟,你看,這馬合該就是你的,賴上你了,你也是,別著急走啊,我開價你還價,咱們再商量嘛,也沒有一錘子買賣啊。」
「我這里只有二十兩銀子,再多沒可能了。」二兩堅持道,他比蘇歡寶更加先察覺到了這黑馬對他的不尋常。
今天就算蘇歡寶不想買它,他也是要把它買下來的,好在小姑娘看著嘻嘻哈哈,其實心思細膩。
「小兄弟,我都給你交底了,我五十兩銀子買來的,你也不能讓我賠太多吧,三十兩銀子,不能再少了。」
蘇歡寶搖搖頭,「還是走吧。」
「我跟你哥哥談事兒呢,你個小丫頭別插嘴,走什麼走……」他轉過頭對著二兩道︰「小兄弟,我瞧著你也這身打扮是給別人買馬吧?三十兩銀子,我再反給你一兩,咱倆都有賺,咋樣?」
二兩清了清嗓子,鄭重的道︰「這是我家小姐,要買馬的人就是他。」
「她是小姐?」
蘇歡寶挺直了腰桿,大眼楮眨巴眨巴的看著馬販子,「怎麼不像嗎?」
「咳咳……當我沒說。」馬販子真想給自己一巴掌,小丫頭騙子穿的不怎麼樣,還是個有錢人,去哪兒說理去呢。
蘇歡寶倒背著手,「這馬我瞧著也是回光返照,走這麼兩步瞧它喘的,我就出這個價,您給句痛快話,要是賣呢,我們牽馬您拿錢,咋樣?」
蘇歡寶可不想跟他廢話了,還得去買馬車呢,不過瞧著這馬瘦了吧唧的,套上車再坐三個人,她還真有點于心不忍。
馬販子心里清楚的緊,別說是五十兩,就是五百兩買回來的,就馬這個病懨懨的樣子,隨時都可能倒地不起,到時候他就只能賣肉,現在當活的賣出去,還能多賣一些。
過了這個村,怕是等不到別的店了。
「算了,我就買個拉車的,這個看著就不行,還是去看看別的吧。」蘇歡寶這這麼一說,馬販子就著急了。
攔著人,哭喪著臉道︰「賣賣賣,我的姑女乃女乃啊,我算是開了眼界了,都說人不可貌相,以後我要是見著誰家的女女圭女圭,我都得繞著走,您也太會講價了。」
蘇歡寶才不听他的嘮叨呢,這馬任誰都不會給了高價,要不是她覺得回去好好醫治一下還有希望,另外沒準真的跟二兩的身世有關系的話,才不會花這個冤枉錢呢。
當然隨隨便便一匹馬都得三四十兩,她也不算花的太虧。
拿了錢的馬販子,不舍的把韁繩交給了二兩,那馬兒繼續像個少女一樣膩歪的跟二兩撒嬌。
就連馬販子都連連稱奇,「我干這行幾年了,經我手里的馬沒有幾百也有幾十了,還是頭一次見這場面,按理說也不應該,這馬的主人死了,不然我真的以為小兄弟你就是這馬的主人呢。」
「死了?怎麼死的?」蘇歡寶覺得沒準還能從他的嘴里問出些什麼有用的信息,「大叔你知道這馬的前主人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