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都是大人的事兒,你個小娃兒就別問了,也沒啥,不提了 ,不提了。」
廖氏的態度跟她爹娘的差不多,能避而不談就避而不談,實在不行就敷衍了事。
廖氏有些警惕的看著蘇歡寶,「是誰跟你說啥了嗎?」
蘇歡寶搖頭,「我就是隨便問問,今天在鎮子上看見古雪瑤跟她娘了。」
廖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哦,這些都是他們哥幾個的事兒,不是你個小女圭女圭能管的了的。」
蘇歡寶知道原因廖氏肯定知道,只是他們一致默契的選擇不開口。
「二嬸,你說怪不怪,我爹被冤枉的時候,里正大叔一直站在我們這邊,他可真厲害,一看就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江小團淡淡的道。
廖氏神色一怔,隨後笑的有些勉強,「是……是啊,能當里正都是厲害的人,村子里大大小小的事兒都指著他呢。」
蘇歡寶笑了笑,囑咐了廖氏可以多繡一些繡品了,鋪子老板很滿意她們的繡活。
廖氏高興把蘇歡寶送走了,廚房里的蘇如寶卻不是很高興,她回來的時候,可不只听說了大房訛人二百斤麥子的事兒,還听說蘇歡寶給大伯母買了一只金釵呢。
但凡是金釵就沒有便宜,她一個小姑娘,就采采藥能賺幾個錢,還不是都從她們繡活的錢里賺的。
反正蘇繡的手藝她也學來了,何必要讓人從中間賺個差價,說不定還拿了個大頭呢,她越想越氣,但她也知道,這事兒跟她娘說了不僅沒用,還會罵她,所以她打算自己去鎮子上找個鋪子把生意接下來,少了蘇歡寶賺的差價,她寧願便宜一些。
蘇歡寶的涼皮在經歷過幾次失敗後,總算是成功了,酸酸甜甜的麻將汁一拌,冰冰涼涼,清清爽爽。
就連對食物要求極高的二兩,這次也贊不絕口了起來。
被家里人夸都習慣了,被二兩夸蘇歡寶才覺得驕傲,飯桌上她也說了下想要去淄城買馬車的事兒。
蘇大福兩口子一點兒不反對,十分的贊成,「早就該買了,坐上大馬車出來進去的,多威風啊。」
蘇大福也不停的點頭,「這樣我就可以去遠點的地方釣魚了。」
「還釣魚?再釣個女人出來說你月兌人家褲子,我告訴你,老娘可不管你了,乖寶兒也不管你。」秦氏恨恨的道。
蘇大福老臉一紅,「不是跟你說了,不提這茬了嗎?你咋又提了呢?」
秦氏胡攪蠻纏,「誰跟你說了?」
蘇大福嘆息了一聲,放下碗筷,不吃了。
秦氏翻著白眼,「不吃拉倒,這麼好吃的東西不吃,傻不傻?乖寶兒咱們吃。」
「娘,爹不讓你提你就別提了唄。」
秦氏最听女兒的了,「好好好,不提,娘不提了,他可真有本事,還生氣,又不是大姑娘,還得等著人哄,就不搭理他。」
老爹和老娘有他們的相處方式,蘇歡寶也不打算插手,「那就這麼說定了,再送幾趟貨我就去淄城買馬車去了,你們不反對吧?」
「我也跟你去淄城。」蘇有才打了個飽嗝道,好吃的他都不想停下說話。
「你去干啥?管管你兒子,天天不知道去哪兒野,連個人影都見不到,你這個當爹的不管,我們也不管,要我說你還是趕緊給謙兒找個娘吧,趕緊搬出去另過,我好眼不見心不煩。」
「娘,您咋又提這茬了。」蘇有才小眼里滿是抗拒,「等謙兒再大一點的。」
「還大你就老了,別跟我扯犢子,抓緊點兒,找個媳婦管著你,省得你瞎折騰。」秦氏也放下了碗筷,用手心擦了下嘴角,「這回可得找個厲害點兒呢,能拿的主你的才行。」
蘇歡寶不知道前嫂子是什麼性格,但從老娘的話里不難猜出,應該是個脾氣很好的女人吧。
秦氏說是去外面,但蘇歡寶知道,她是去找老爹了。
「大哥,你要去淄城做什麼?」
「生意上的事兒,你相信哥,這次我肯定能發大財,到時候你幫著我跟咱娘說說,多給我點本錢,歡寶兒,等哥賺了錢,給你買一套金首飾。」
「大哥,你要做的啥生意,跟我說說唄?」
蘇有才搖搖頭,慵懶的靠在椅子上,「說了你也不懂,別問了,到時候一起去淄城也好有個照應,不然……」
他看了眼二兩,「我也不放心。」
大哥守口如瓶,蘇歡寶也不能撬開他的嘴,但一起去淄城也好,她也能打听打听他要談的是啥大生意。
二兩臉上沒添新傷,舊傷也在掉痂,看著也沒那麼嚇人了,透過那些粉粉女敕女敕的新肉,蘇歡寶覺得他的底子很好,只是臉上有些傷口太深,怕是要留下猙獰的疤痕。
好吃好喝的休養了幾天,二兩的身體情況也好一些了,蘇歡寶實在是不想每次去送貨都要走上那麼遠的一個來回。
馬車,必須買。
淄城有些遠,幾十里地呢,光靠著走,怕是得走到天黑,好在鎮子上有馬車,花個幾十文錢就可以跑一趟了,這事兒蘇有才攬下去找人了。
在去淄城前,蘇歡寶先去煙雨閣看了看絨花的售賣情況。
「丫頭,可把你等來了,上次你走的匆忙,也沒問你家住在哪兒,我想找你進貨都找不見人。」
「絨花賣的還行嗎?」
「行,豈止是還行啊,」老板也沒瞞著她,「你送來的當天下午,兩朵就都被人買走了,賣多少我就不跟你說了,總之你有的賺,我也有的賺,客人們都等急了,你下一批絨花啥時候給送過來啊?」
賣的好就好,蘇歡寶也懂規矩,人家賣多少錢是人家的本事,何況還有煙雨閣的招牌成分在呢,「我今天要跑一趟淄城,去辦些事兒,等我回來就著手辦這事兒,一定盡快的把多給您做一些。」
「那客人們等著呢咋辦呀?」老板是著急啊,誰能想到小小的絨花那麼搶手。
蘇歡寶笑了笑,「好飯不怕晚,告訴客人們,好東西就是要等的,輕易得來的就不珍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