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歡寶底氣十足的嬌喝一聲,前頭正要打水和等著打水的女人們也回過頭看了一眼。
「啥憑啥?我就要在你前頭打水。」小姑娘刁蠻的掐著腰,雖然跟蘇歡寶童年,可是個頭上卻高出半頭去。
豈有此理,蘇歡寶擼起袖子,姑女乃女乃不發威,你真當我是小女乃貓呢。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一步,直接拎著小姑娘的水桶丟在了身後,並且冷冷的丟下一句話,「我們先來的。」
「哪里跑出來的臭小子,瞧你那樣子,娘啊,嚇死個人了,你憑啥扔我水桶。」
「田菜花,你插隊扔你水桶咋了?」蘇歡寶沉聲道,原本她要是說一聲,她先打就先打了,可是她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插隊的行為,蘇歡寶不能忍。
眼看著兩個小姑娘就要掐起來,排在蘇歡寶前頭的牛嬸趕緊拉架,「哎呀,我的小姑女乃女乃們,多大的事兒啊,菜花來,上嬸子這來,歡寶你也是,你家又不著急,就讓菜花先打唄,咋那麼個色呢?」
牛嬸這麼明顯的拉偏架,蘇歡寶可听不下去了,之前就是她亂嚼舌根,害的老娘被冤枉,沒找她算賬,她自己還送上門來了,「牛嬸,啥叫我家家不著急呢?」
牛嬸撇撇嘴,「你家不種地,不除草的,著啥急啊,菜花家里頭地可多著呢,人家打水做飯,吃飯了還得下地呢。」
此時田菜花有了靠山,越發的神氣了起來,「牛嬸,你可別拿那種人家跟我們家比。」
牛嬸笑著瞥了眼蘇歡寶,「也是,比不了。」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老爹老娘壞了名聲,她就遭殃,眼看著就要倒牛嬸了,她拍了拍田菜花的胳膊,「菜花,你先打,你打完了嬸子再打,真是2的就晚那麼一會兒能死啊。」
「好 !」田菜花故意大聲的說道︰「還是牛嬸好,不像有的人,摳摳搜搜的。」
二兩動了一下,由于不知道他什麼脾氣,蘇歡寶還真擔心他跟這兩個人動起手來,他護著自己是能夠看的出來的。
她抓住了他的胳膊,輕輕的搖頭,隨後淡淡的道︰「牛嬸,您是想讓田菜花在在您前頭打嗎?」
「咋地了?現在輪到我打水了,我想讓誰打,就誰打,你管的著嗎?」牛嬸和田菜花兩個人相視一笑。
蘇歡寶對于這種不會好好說話的人也不生氣,「我是管不著,但是現在輪到您打水了,您讓田菜花先打,那麻煩您就去後頭排隊吧,她佔了您的位置,畢竟我前面只排了一個人,一個人打完後就得輪到我打了。」
「啥玩意,蘇家丫頭,你咋說話呢?我可比你來的早啊,你還讓我去後頭排著?」牛嬸直接炸了,大嗓門恨不得後頭排著的兩三家都听到。
蘇歡寶也不害怕,有理不在聲高,「您說的沒錯,您是比我來的早,可是您不是把位置讓給田菜花了嗎?那您就得去後頭排隊,您當好人我不攔著,可您不能讓耽誤我的時間。」
此時田菜花已經從水井里打出了一捅水來,正在準備打第二桶水,明明兩個人是在為了她爭吵,但是並沒有要幫牛嬸說話的意思。
「大家伙听听,蘇家這丫頭跟她娘一樣不講理,我明明比她先來的,還讓我排在後頭,哪有這樣的道理。」牛嬸說不過蘇歡寶,就開始跟後頭的人訴苦。
蘇歡寶也回頭,看著排在她後頭的一男一女,「高大叔,柳三嬸,牛嬸把她的位置讓給了田菜花,我才讓她去排隊的,要是按著她說的,那今天我就坐在這兒了,過會兒不管誰來了,我都當好人,讓他們在我前頭打水,您們二位要不先回去吧,怕是今天都打不上水了。」
之前光听蘇歡寶說的,兩個人不覺得怎樣,可是一旦設身處地的想想,那就是兩個意思了。
「牛家嫂子,歡寶說的沒錯啊,你自己的不打水讓田家丫頭打了,那你想打就得排隊,咱們村上百戶人家,就指著這一口水井,可不能亂了規矩。」
柳三嬸也是,「快點吧,我還著急回家女乃孩子呢,沒工夫在這跟你墨跡,你當好人我們當壞人,該排隊排隊,不然我們就去里正那告狀去。」
光蘇歡寶一個小姑娘,牛嬸不放在眼里,可是兩個大人參與進來了,她就慫了,「你們倆跟著湊啥熱鬧,我哪兒壞規矩了,我不是想著蘇家丫頭也沒啥要緊的事兒,晚打一會兒也死不了。」
這回不用蘇歡寶說了,高英武就不樂意了,「啥叫沒啥事兒,沒啥事兒打水就得讓人插隊,牛家嫂子,不是我說你,欺負人家一個小姑娘像什麼樣子。」
柳家媳婦也不耐煩的附和道︰「誰說不是呢真要把人家欺負了,看她娘繞不繞你,不撕了你才怪。」
牛嬸慌了,悻悻的走著,準備站在蘇歡寶後頭,可高英武不干了,「干啥?我來的時候歡寶後頭可沒人的。」
柳家媳婦也上前了一步,「我前頭是高大哥。」
牛嬸沒辦法只能站在了最後頭,恨恨的盯著蘇歡寶,惡毒的詛咒著,她掉進水里才好呢。
「噗通!」一聲,伴著女女圭女圭從井底傳來的呼喊聲,牛嬸高興的看過去,難道老天有眼,應驗了?
可惜蘇歡寶好好的站在那里,只是清秀的臉上滿是劫後余生的驚恐。
「別怕。」二兩緊緊的抓著她的肩膀,他滿是傷痕的臉上也寫滿了擔憂,剛剛真是太驚險了。
高英武和柳家媳婦嚇得喊了一聲,然後趕緊沖到了井邊兒上,一邊喊著救人,一邊往井下看。
冰冷的井水里,田菜花渾身濕透的趴在木桶上,「救命啊,嗚嗚,我不想死。」
高英武趕緊放下繩子,把人拉了上來,二兩從始至終都沒搭把手,只是人拉上來後,他有些嫌棄的道︰「水髒了,不能吃了,咱們過兩天再來打水吧。」
田菜花听他這麼說,「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蘇歡寶原本褪去血色的臉,也因為這句話多了些血色,有些人不說話則以,一說話就能讓人原地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