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盛傻呆呆的跪在地上,面部還在不斷的向外滲血,與灰塵混合成血泥,狼狽不堪。
仰望著青年那俊逸戲謔的神情,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感覺是極大的諷刺。
他哪里認識什麼神子,無非是吹噓罷了。
此前想著跟一介平民吹噓能怎樣,這平民還能跟神子求證不成?
哪里想到,竟然撞到了真神,在人家正主面前裝逼,這笑話可鬧的太大了,哪怕沒有臉部的疼痛,齊盛此刻也丟臉丟的頭暈目眩,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不讓任何人發現。
「說話啊,你的神子朋友呢?」洛羽提高了聲音。
「我……我吹噓的……」
「你……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齊盛唯唯諾諾的說著,臉上不敢露出絲毫的不悅。
在搬出所謂的大都督老爹不好使以後,他算是徹底的怕了,而且不再懷疑對方神子的身份。
此時此刻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怎麼沒有再小心一點,偏偏惹了這樣的大神。
一定要確認是平民才能欺負啊!
他後悔了。
同時內心有些崩潰,很想大聲問一句,您可是大夏神子啊,地位之尊貴常人根本無法比擬,怎麼就穿的破破爛爛,不修邊幅的就出來了呢,而且一個保鏢都不帶,偏偏等我對你出手了才把保鏢喊出來。
合著在這里釣魚執法,就等著我上鉤呢?
齊盛身軀一震。
是了,一定是這樣了,神子大人想找理由搞我。
他望著洛羽含著笑意的面龐,童孔放大,體表生寒。
洛羽此時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彷佛是在說,不會吧,你不會是才看出來吧。
你不沖撞我,我怎麼有理由對你這種禍害下殺手呢?
雖然他身為大夏神子,行事無需跟任何人解釋,但是如果無緣無故斬殺豪門子弟,還是會積累很多敵意出來,名聲也會壞掉。
秦嵐和珈藍兩女畢竟還沒有遭到迫害,憑這制裁弄死齊盛這些人渣是不夠的。
但是沖撞神子,並且當街揚言要弄死神子,這罪名就不一樣了。
洛羽收起臉上的笑容。
平靜對著齊盛道︰
「你們九個,盡管交代遺言吧。」
齊盛九人童孔一縮,第一時間是不敢相信,他們九人皆有背景,豈能說殺就殺。
但是看見洛羽那澹漠的眼神,還有他背後殺氣騰騰,蓄勢待發的辰龍和己蛇。
他們徹底慌了。
「砰砰砰!」
連續磕頭的聲音響起,為了活命,磕的頭破血流。
「神子大人,我們只是一時色迷心竅,罪不至死啊。」
「我們認罰,求給我們一條活路。」
「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一次次磕頭,一聲聲哀求,盡皆是基地市頂級的豪門大少,身份顯赫。
這一幕讓在旁邊看著的秦嵐和珈藍感覺一陣陣虛幻、不真實。
不久前她們還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被一群惡狼圍住,已經考慮怎麼才能蹂躪和瓜分她們了。
可是現在這群凶殘至極的惡狼,像狗一樣卑微的求饒,身子更是控制不住的顫抖著,由此可見害怕到了什麼程度。
但是此刻,無論是秦嵐還是珈藍,美眸中有感慨,但是沒有任何的同情和憐憫之色。
因為她們都很清楚一個事實,今天若不是洛羽出現,她們兩個絕對難逃魔爪。
下場絕對不會好。
這群人就是披著人皮的畜生,仗著背後的勢力為非作歹。
她們將目光偷偷轉向洛羽,發現面對苦苦哀求,帥氣男人的眸光沒有絲毫的動搖。
「男人,就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
「今天本少爺放過你們這群禍害,就是對平民百姓的殘忍。」
听見堅決鐵血的聲音,齊盛等人聲音驟停,身軀僵直,而後將頭抬起。
齊盛咬著牙道︰
「不,你不能殺我。」
「我父親為守護城池,勞苦功高,斬殺凶獸無數。」
洛羽頷首。
「斬殺凶獸,守護城池的目的是什麼?」
「難道不是為了守護百姓,而是為了讓你有機會為非作歹?」
「方才張口閉口就要擊殺我,現在本少爺要斬殺你,你又有何怨言?」
齊盛搖頭。
「不!」
「你不能這樣做。」
「事情做的如此決絕,我父親和大哥知道了,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哦。」
洛羽點點頭。
抬手一伸。
「鏗鏘!」
一柄非金非鐵,宛若玉石一般的長劍出現,通體隱隱散發著驚人的殺氣。
他回頭沖著秦嵐兩女笑道︰
「畫面過于唯美,你們兩位女士,先轉過去。」
待兩女轉身後,洛羽提著長劍,一步步走向齊盛。
嚇的他們想要倒退身子,然而被辰龍的領域控制著,根本動彈不得。
「你……」
「你不要過來!」
「神子,神子大人,你千萬不要做傻事!」
「殺了我們,真的不怕報復麼。」
齊盛等人嚇破了膽子,此時求饒無用,只能色厲內荏的威脅著。
然而洛羽豈會吃這一套。
「威脅我?」
洛羽冷哼一聲,一劍甩出。
齊盛脖子頓時出現一條血線,雙手下意識的捂了上去。
「你……」
「你……」
他沒想到,神子出手竟然如此果斷,說殺就殺。
洛羽長劍一甩,血滴濺射在地面上,澹漠道︰
「一路走好。」
「下輩子當人,別當狗。」
齊盛瞪大著的童孔,逐漸失去了神彩,轟然倒地。
「啊!」
其他八大公子哥見識過這等慘烈的景象,但是都是他們對別人如此,何曾自己親身經歷。
害怕到全身的細胞都在瘋狂戰栗。
「現在怕了?」
「別急,我一個一個送走你們。」
洛羽提起長劍,走向第二個人,那公子哥余光還能看見齊盛滾落的頭顱,直接雙眼一翻,被嚇暈了過去。
「沒勁。」
洛羽連連搖頭,收起的長劍,吩咐道︰
「辰龍,你派人清理一下這里。」
「己蛇,你把這剩下的八個畜生壓回去,挨個審問,但凡有過欺男霸女經歷的,殺無赦。」
「遵公子號令!」
辰龍和己蛇神態恭敬。
洛羽的殺伐果斷出乎他們的意料,要知道尋常人可沒有這種膽色,一劍封喉。
在現在這樣的凶獸肆虐,神明復蘇的時代,懦夫根本沒有生存空間。
跟著這樣的少主,他們才心悅臣服。
至于洛羽神出鬼沒的拿出長劍,又輕描澹寫的收回去,他們倒是沒覺得有什麼。
畢竟各個勢力在發掘遠古遺跡的時候,發現了不少具有儲存空間的寶物。
身為洛天策的孫子,更是大夏神子,有這等寶物在身那不是很正常麼?
但實際上,洛天策並不知道自己孫子有這柄長劍在身,這是洛羽很早之前發現的。
自己體內存在著四柄長劍,只要心念一動,便可以召喚出來,猶如臂指。
「走吧。」
洛羽走上前去,招呼著背身的秦嵐兩女。
兩女下意識想要回頭,洛羽用手撫住了她們腦後,輕聲道︰
「別回頭,向前走。」
「上車,我送你們。」
兩女嬌軀一顫。
因為還是第一次跟男人有肢體上的接觸。
好在洛羽很快松開了手,她們心中的緊張這才解除。
卻又有一絲莫名的情緒。
失落?
秦嵐有些擔憂的道︰
「听說齊盛的背景還是挺大的,收拾他,真的不會影響到你麼。」
洛羽想了想,回過頭。
沖著正在安排人打掃戰場的辰龍說道︰
「辰龍,給畜生他爹打個電話。」
「告訴他。」
「他兒子死了——」
「我殺的。」
「不服可以來找我。」
辰龍迅速站直回應︰
「是,少爺!」
秦嵐和珈藍檀口張開。
這麼霸道的麼?
貌似實在有些囂張,不過她們……好喜歡。
安全感十足。
「這樣真的沒關系?」珈藍忍不住問道。
畢竟一個父親沒了孩子,這般發言屬實過于挑釁,真的不怕被報復麼?
洛羽眸子一凝,聲音漸冷。
「我大夏前赴後繼無數豪杰,他們圖的就是一個太平盛世,求的就是百姓安康。」
「若是這種欺男霸女之輩與世長存,別說我不同意,就算是九泉之下捐軀的豪杰也不會同意。」
「別說他是誰誰誰的兒子,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敢違反大夏鐵律,那也當斬不誤。」
洛羽扭頭看著珈藍那張俏臉。
「說實話,一個能把孩子教成這樣肆意妄為之輩的父親,我真的沒什麼好感。」
「他這樣的可憐人,哪怕未曾見面,也必有可恨之處。」
珈藍和秦嵐兩大美女有些愣愣的注視著洛羽。
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微微有些失神。
一開始遇到男人,以為是帥氣的落魄青年,來酒吧借酒消愁。
沒想到是揮金如土,保鏢成群的闊少爺。
在對方連續拒絕三個女人後,她們倆就覺得這個男人很特別,值得一交。
再到最後她們被紈褲大少騷擾,就要被行不軌之事的時候,男人再次出現,拯救了她們。
看著男人臉上的正氣凜然,還有那冷冽決然的目光,一時間砰然心動。
這就是男人真正的模樣麼。
玩世不恭,隨性灑月兌都是披在最外層的偽裝?
如果洛羽知道兩個女人心里在想什麼,一定會訝然失笑。
哪有什麼偽裝,年輕人誰不氣盛?誰不喜歡裝逼?
只不過遇到真正該認真的事情,絕對要認真起來罷了,畢竟人都有兩面性。
「少爺,請——」
洛羽帶著兩女走到車前,黑衣保鏢頓時打開車門,躬身托手。
秦嵐一想到這黑衣保鏢也是一個武者,內心一陣陣驚嘆,感嘆洛羽的權勢滔天。
竟然有幸能結識這樣的男人。
車內很寬敞,哪怕三人並排,洛羽坐在兩女中央也不顯得絲毫擁擠。
可是在保鏢關上車門後,兩女明顯都有些緊張。
呼吸都跟著急促了起來。
而且秦嵐的黑絲美腿和珈藍穿著肉色絲襪粉高跟的玉腿都微微不自然的並攏著。
沒辦法,實在是從未和男人坐在這麼近的距離,甚至能听見彼此的呼吸聲。
「我坐在這里你們倆很緊張麼?」洛羽問道。
「沒……」
「沒有。」
洛羽笑道︰「哈哈哈,光想著你們倆可能今天遭遇這樣的事情心情有些緊張,我在旁邊能好一些,倒是忘記男女授受不親,咱們現在關系還沒到這麼近的距離。」
「後面還有車,我到別的車上去做吧。」
車子還沒有啟動,說罷,他直接抬起去拉車門。
看到洛羽起身離開。
本來慌亂的秦嵐和珈藍兩大美女莫名的心頭一緊,感覺身旁空落落的。
伸手去抓。
「沒關系!」
「公子你就坐在這里吧。」
「是啊。」
洛羽身子停頓,保持著半蹲下車的動作。
回頭苦笑︰
「這……這樣不合適吧。」
秦嵐搖頭︰「誒呀,你可是我們的大恩人,沒有你,我們就要遭受凌辱了,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
珈藍也跟著挽留道︰
「再說了,我們還能怕你佔便宜?要怕也是該你怕吧。」
洛羽被兩雙柔軟無骨的小手拉了回來。
那活膩的觸感,讓他這個十八年的單身漢、小處男感覺心里有些晃動。
「怕?」
「本少爺怕什麼?」
眼看洛羽坐了回來,珈藍兩女感受著男人身上散發的氣息,盡管害羞,但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和滿足感。
珈藍笑道︰「你這樣年少多金,帥到炸裂的男孩子在外面很危險的知道不?」
「不知道多少女生想要佔你便宜。」
洛羽道︰「這其中也包括你麼?」
「啐。」珈藍搖頭,秀發晃動︰「才沒有呢,你看人家可是良家少女,像是那樣的人麼?」
洛羽指了指美人白女敕的脖頸。
「那咱說話歸說話,咽什麼口水啊。」
珈藍臉蛋刷的就紅了。
「我以為你是正人君子。」
「結果發現還是草率了……」
「原來是……」
洛羽無辜眨眼問道︰「原來是什麼?」
「也是狼!」珈藍說道。
洛羽一臉無語。
「原來我在你心里,和那群畜生是一丘之貉。」
珈藍連連搖頭。
「雖然你也是狼,可在我卻是一個,一個……」
「讓人控制不住自己,哪怕明知有可能被吃掉,也想要主動湊近的狼……」
說到最後,小美女已經垂下了腦袋,帶著晶瑩吊墜的耳根子通紅一片。
一旁的秦嵐緊咬著紅唇。
一向慫慫的小妮子現在竟然這麼勇,這跟表白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