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樓道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碎石坑洞。
朱竹清姐妹兩人捂著櫻唇,震驚的看著前方景象。
不可置信的呼聲連連響起。
「不可能!」
「我怎麼可能會敗!!」
「又怎麼可能會敗的這麼慘?」
戴沐白邪眸暗淡,目露呆滯。
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面臨的事實。
天大的諷刺。
只是一瞬間,剛嘲笑過的男人就把他秒殺了。
現在不止是身體各處傳來的鑽心劇痛,讓戴沐白更恐懼的,是他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白虎武魂正在體內瑟瑟發抖。
仿佛是遇到了無上恐怖的存在,那是武魂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自己的白虎金剛變,所謂的頂級千年魂技,在對方的鐵拳面前,仿佛就成了一個笑話。
宛若紙糊的一般,毫無抵抗之力。
那鐵鉗一般的手掌正緊緊的抓著他的咽喉,微笑的面孔宛若死神一般讓他忍不住戰栗驚悚。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戴沐白嘴里滲出血跡,眼皮在打顫。
「自然是你惹不起的人。」洛羽淡笑一聲,手掌發力。
「咯 。」
戴沐白眼球凸起,脖子憋成了醬紫色,宛若溺水者一般,腿部不斷的蹬伸,面部流露出了無比恐懼和祈求的神色。
「求……求……你放過……我!」
卑微祈求的聲音從戴沐白喉嚨中嗚鳴而出。
「放過你,你怕不是在和我搞笑?」
「剛才不是挺囂張的麼。」
洛羽面露濃重的嘲弄之色。
「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
「不好意思,晚了!」
「 嚓, 嚓。」
戴沐白的骨骼發出龜裂的響聲,他的氣息愈發薄弱,瀕臨死亡。
「等一下!」
朱竹清的呼聲突然傳來。
洛羽掌中發力一頓。
側目看了過去。
絕美的少女抿著紅唇,目光閃爍的走到了這邊。
「那個,能先別殺他麼?」
「好。」洛羽沒有猶豫,一把甩開。
砰的一聲!
戴沐白如同破爛一般被砸到了牆體上。
朱竹清看見洛羽這麼干脆,目露訝然,吞吐道︰「你都不問我為什麼嘛?」
洛羽掏出一個白色手帕,擦拭著手上的灰塵,語氣淡漠道︰「反正不過是一個廢物而已,成不了什麼氣候,什麼時候殺都一樣。」
戴沐白已經從地上爬起,心有余悸的捂著脖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雙目光感激的看著朱竹清,自己總算輸的還不算徹底。
她心里一定是有自己的,不然為什麼要給自己求情!
朱竹清小心翼翼的看著洛羽的眼楮,仿佛深怕他誤會什麼一般,弱弱的道︰「其實,我是不想因為我的事給你惹上麻煩。」
「這家伙是史萊克的,我怕你幫我殺了他,那學院的老師來找你報仇。」
本來有些美滋滋的戴沐白,瞬間傻眼,身軀劇烈一震,如遭雷擊一般。
反觀洛羽,其實內心本來升起了一絲不悅,只是面上並未表露,但發現朱竹清是在為自己著想後,這一絲不悅頓時也就煙消雲散。
朱竹清看著男人一直不說話,不知為什麼,心里莫名的就慌了起來。
見識了戴沐白囂張的嘴臉,以及敗亡時的丑陋求饒,朱竹清心里本就對他失望至極,此刻更是毫無念想。
她現在是在擔心洛羽心里的想法。
他不會誤會自己吧。
朱竹清小臉一白,連連解釋道︰「我真的不是在關心他,我是怕因為我的事兒給你添麻煩,平白豎立強敵。」
洛羽攤手,「惹都惹了,不殺,讓他回去豈不是放虎歸山?」
朱竹清接下來說的話讓本就備受打擊的戴沐白更加絕望。
「你上次控制我姐姐的藥丸,給他也來一顆吧,這樣他就不敢亂講了!」
「嘶……」
洛羽目光頓時怪異了起來。
「你……你盯著我干嘛。」朱竹清有些不好意思。
洛羽嘖嘖道︰「還是你狠啊!」
朱竹清連連跺腳,輕哼道︰「人家幫你出主意,就為了減少麻煩,你還要挖苦我,不想理你了。」
「咳咳。」
「我這不是奇怪麼,他是你未婚夫,我跟你毫無關系,你幫我干什麼。」
「誰說咱們毫無關系!」
朱竹清當即撅起了小嘴。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沒有你,我已經死了。」
她又冷漠的看向戴沐白,「這個男人幫了我什麼?」
「只會把我留在險地,自己在外面找女人瀟灑,還說我是只能看不給用的擺設,我對他能有什麼好感?沒有情誼,只有恨!」
殺人誅心,戴沐白此刻面如死灰。
朱竹清的一字一句都如同刀子割在他的身上,這讓他比死了都難受,偏偏對方說的還都是事實,他無從反駁。
洛羽緩緩起身,大手撫模向朱竹清垂落的黑色秀發。
女人沒有拒絕,任由男人施為。
「沙沙。」
朱竹清感受著寬大手掌帶來的溫度,被戴沐白刺傷的內心溫暖了起來,面上的冷漠消失,化為了柔和與釋然。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剩下的我來處理。」
洛羽收回手掌,走向牆角的戴沐白。
手掌離開,朱竹清有些悵然若失。
望著男人的背影,突然發現,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從小就沒有安全感的她,不知不覺對這個男人產生了濃厚的依賴。
「刺啦!」
戴沐白身上的布料被洛羽扯下一大塊,丟在了地上。
「你……你要干什麼!」
洛羽冷笑︰「我問你,要死還是要活。」
「要活,我要活!求您饒我一條性命,是我有眼無珠。」戴沐白驚慌回答。
「那就在上面寫。」洛羽指了指布條。
「寫什麼?」戴沐白愕然。
洛羽眯眼︰「你和她的婚約難道還要作數不成?」
戴沐白連連搖頭,嘴唇還在滴血,「不作數,不作數!!您和她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胡說什麼呢!朱竹清在旁邊狠啐了一聲,面紅耳赤,卻沒有出言反駁。
洛羽瞪眼,「那還不明白寫什麼?」
戴沐白哆嗦了一下,又語氣無奈,「您看,我也沒有筆啊。」
洛羽眸光一閃,「看來你血流的還是不夠多。」
戴沐眼神顫抖,立刻趴在地上,用手指沾染著血跡,哆哆嗦嗦的寫下了一行血書,恭敬的遞給了洛羽,目露祈求之色。
「我,戴沐白,自覺配不上朱竹清,今日起,婚約無效。」
听到這句話,朱竹清目露釋然。
家族強加在她身上多年的枷鎖終于解除了啊。
以後,她就自由了。
朱竹清將感激的目光投向男人,好像從遇到他開始。
自己的生活就開始一點點的光明了起來。
「您讓我做的我都做了,現在可以放我離去了麼。」戴沐白哀求道。
洛羽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當別人都是傻子?」
「不敢!」戴沐白似乎瞬間被看穿心思。
「張嘴。」
「嗖!」
一粒黑色藥丸飛入戴沐白口中。
「您給我吃了什麼?」戴沐白驚懼道。
洛羽冰冷道︰「無需多言,你本分做人,便什麼事也不會有。」
「若是再動什麼歪腦筋,敢帶人來找麻煩,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史萊克,不行!星羅帝國,一樣也不行!!」
洛羽眸中閃過的肅殺之氣,讓戴沐白瞬間想起先前被支配的恐懼。
「不敢了,再也不敢鬧事了,我這些傷都是自己弄的,和任何人無關。」
「滾吧。」洛羽冷哼一聲。
戴沐白如同大赦,跌跌撞撞逃走,連兩個被余波震暈的雙胞胎都不打算管。
「停下!」
戴沐白腳步瞬間停滯,倉皇回頭。
洛羽蹙眉,「拍拍就想走?先把樓道清理干淨,該修補的地方幫忙修補,該賠錢的地方賠錢,跑出去的人都叫回來。」
「好好好,我就去做!」戴沐白連忙開始搬動石塊,清理現場。
朱竹雲在後面看的是心馳目眩,男人的霸道,讓她徹底淪陷了。
太有男人味,太有安全感了!
「走,咱們回房。」洛羽向回走去。
「好的主人。」朱竹雲滿心滿眼心中都是男人。
戴沐白注意到了朱竹雲,听到了她對洛羽的稱呼,頓時心頭一顫。
「主人???」
「她不是戴維斯的未婚妻麼?」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