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很古老,也很強大。
九人聯手的威力很震撼,也更驚人。
所以,當接連九次轟擊過去,十三道封印已經破碎了一半,從石壁里面悄然溢出一股充滿了洪荒蒙昧時期的古老氣息。
石壁下面這些人,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喜。
袁戰忽然發現儲物袋里有了異常情況。
一個被封印著瓶口的黑色小瓶不停的在一堆雜物里面翻動, 恨不得要飛出來的樣子。
袁戰很奇怪,就用神念把小瓶攝了出來。
哪成想,瓶子剛落進手里便猛的向上一彈,想要乘機逃走。
袁戰當然不會任由它跑了,連忙神念一緊,半空中緊緊攝住它, 然後左手快速的往瓶子上一撈,抓到手里。
等拿到跟前仔細一看才認出來,竟是冥界時從大修士巴洛的收藏中得到的那一只金角蟻幼蟲。
當年得到它時就被封印在小瓶里面, 這些年更是靜悄悄的一直沒有任何變化,沒想到被石壁里面溢出的這一股洪荒氣息一吸引,竟反應如此劇烈。
袁戰見瓶子依然在手里不停的扭動,知道金角蟻並沒有放棄,還在用力沖撞想要從瓶子里面破壁出來,于是趕緊左手掐起了法訣,想要再加固上兩道封印。
但是還沒等他手落上去呢,忽然就听到一陣極其微弱柔細的嚶嚶哭泣聲,仿佛從瓶子里面傳出來飄進了他的耳朵里。
袁戰將要落下的手便在空中停下了。
把瓶子往耳朵跟前湊近了一些,再仔細一听,確實是從里面傳出來的。
袁戰還記得,當初瓶子里面裝的是一只白蟻。
那時還以為它將要生產了,因為蟻月復看上去有些大。
可是瓶子里面的哭聲是從哪兒來的,听聲音分明是一個嬰兒嗎?
也就在這時,就听轟的一聲巨響,第七道封印又在九人狂風駭浪一般的轟擊下碎開了。
洪荒氣息又比剛才強烈了一些。
可奇怪的是, 袁戰忽然發現瓶子里面沉寂下來,哭聲不見了。
正疑惑呢,一段神念悄然飛來,襲向袁戰的識海。
陌生的神念是不能隨便接收的,因為你不知道神念的那一頭到底是誰,對方是否在其中摻入了惡念,也就是禁斷。
袁戰先將其封擋在外面,待到確認是從小瓶里面傳出來的,這才小心翼翼將其接收下了。
神念里面竟是一段法訣和一個簡陋的圖形。
袁戰先看圖形,發現竟是一幅地圖,工筆非常簡單,只有兩條線條,其中一條呈直線伸向遠方,另一條則是歪歪扭扭幾乎沒有一點直行的地方,也同樣伸向遠方。
在地圖的最邊際上有一個點,兩條線條最後在此處交集。
整體來看更像是兩條河流,發源地相同,入海口也相同。
看完地圖再看法訣,袁戰發現竟有些眼熟, 與初入地下城時女妖給他的法訣有異曲同工之妙, 當然其中還是有很多不同的細微之處。
「這是……」
袁戰頓時想到了一種可能。
小瓶里面又傳來神念, 這次是以語言的方式表達, 回想在他的耳邊︰「你打開封印放我出來,作為交換,我把進入封印的路線和法門傳授給你,你就可以搶在那些人的前面提前進去。」
話音剛落,就听轟的又一聲巨響,大地搖晃,第八道封印也被破開了。
袁戰朝石壁望了一眼,發現那些人真是心急了,這次連避都不再避一下了,就在粉塵漫天的石壁跟前調息法力,準備繼續轟擊下一道封印。
「你再猶豫可就來不及了。」
神念適時又在耳邊響起,看得出來金角蟻也著急了,開始催促他抓緊時間了。
袁戰其實是不想冒這個險的,畢竟和金角蟻一直沒有溝通過,也談不上任何的信任。
但是——
「好吧。你先告訴我入口在哪兒?」
袁戰問。
金角蟻馬上回復道︰「就在你的腳下,遁地五十余丈,有一條小徑,便是先祖當年藉此逃出來的密道,遇到封印可用法訣解封,速度要快。」
袁戰記下,左手快速掐訣,一連兩個法訣打在瓶口上,就听噗的一聲輕響,瓶塞自己跳了起來。
接著一道白光從瓶里飛了出來,徑自飄落在袁戰的腳邊。
袁戰凝目看去,驚訝的發現竟是一個身高不足一尺的小男孩,一身白色的晶衣遮擋身體重要部位,皮膚的地方又白皙又粉女敕,跟個人參女圭女圭一樣。
小男孩抬頭看了他一眼,一聲不吭,輕輕跳起往下一落,人便鑽進土里不見了。
袁戰一愣,疾忙展開遁術,把行巧兒也罩入其中,拉著她就沉入了地下。
距離他十來丈遠,一個白色的人影飛速前進,是金角蟻。
五十余丈轉眼即至,等袁戰發現那一條地下的通道,拉著行巧兒踏入其中,金角蟻已經看不見了。
金角蟻的遁速奇快,袁戰根本追趕不上,只好沿著地下通道向前疾行。
很快,前面就出現了第一道屏障。
是一堵晶光閃閃的石牆,從牆上映出的晶光里面能夠看到有一些符文閃爍,用力一按紋絲不動。
符文便是封印,正是它們加持石牆才變得堅不可摧。
袁戰連忙按照小男孩給的法訣掐訣施法,把一個土黃色的光球打進石牆里面。
光球融入不久,石牆上面的晶光便黯淡下來,然後露出一個透明的石門。
袁戰伸手進去,直接穿過石門去到里面,不由心中大喜,拉著行巧兒便奔了進去,走不多久又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石門又不見了,依然是一堵閃著晶光的石牆。
這一道又一道的封印著實令袁戰驚訝,同時也更加為里面埋藏的寶物好奇,三妖的先祖究竟在里面藏了什麼寶貝。
拐過前面彎角,是一段百十米長的直行路,袁戰一眼看到小男孩在前面一閃拐了過去,等到追過去一看,小男孩又不見了。
袁戰看著不禁放慢了一下腳步。
小男孩的遁速他是見過的,在堅硬的地殼中穿行都能速度疾快,何況在通道里呢,那麼剛才他之所以慢了下來是否躲在前面觀望他呢。
是對他起了殺機,還是有其他所求?
袁戰不知道,但在這種地下世界里,哪怕小男孩對他真的動了殺念也可以毫不猶豫的付諸行動,因為沒有其他人窺探,神不知鬼不覺。
于是,袁戰又提高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