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戰嘿嘿一笑,也不說破,轉身拉著那人就走。
不管是符,還是法術,說心里話,他對此人的隱身本事還是非常感興趣的,竟然被他走到身邊才發現,要不是此人一心只為了偷盜,對他來個突然襲擊什麼的還真要吃大虧了。
羅琪嘻笑著在後邊跟著。
找了一條無人的巷子,袁戰拉著他就走了進去,走到深處沒有人注意了,才放開他手,說道︰「出來吧。」
耳听一聲嘆息,一個看上去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憑空從空氣里走了出來,看著袁戰一臉苦笑。
袁戰嘿嘿一笑,問︰「兄台怎麼稱呼?」
中年人道︰「何元。」
袁戰點點頭,道︰「原來是何元道兄,方才向在下伸出貴手,意欲何為啊?」
何元看著袁戰一臉沮喪,情知今天是踫到硬茬子了,因為看了袁戰半天竟然看不出他的道行,那麼肯定要比他高深了,所以是真心不敢撒謊了,就回道︰「晚輩冒失了,不知前輩到此,剛才多有冒犯,還請前輩手下留情,但有差遣,晚輩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幾句話倒是說的義正辭嚴的,也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但這些都不是袁戰所關心了,于是就道︰「好,既然你有心了,我也不想太過為難于你。不過,即是冒犯了,總得有所表示吧。」
何元愣了一愣,茫然道︰「前輩修行高出晚輩甚多,晚輩身上除了幾張能夠遮人耳目的隱身符,也沒有其他能夠入前輩法眼的東西啊。」
袁戰擺手道︰「隱身符就算了,你留著去禍害其他人吧,倒是隱身符制作的法門,我挺感些興趣的,如果能讓我滿意了,今天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了。」
何元臉上露出喜色,想都不想就取出了一張舊的都有些發黃的獸皮紙,雙手高舉送到袁戰跟前。
袁戰接過獸皮,凝目一看,上面果然畫了一張隱身符的圖樣,旁邊還有一些小字做了注解,在圖樣的下面則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是關于隱身符用料的詳細說明,以及制符過程中需要注意的關鍵步驟和細節。
袁戰也不說話,就在這里凝神看了起來。
自從制作妖雷符開始,袁戰就已經對符道初窺門徑,所以研讀起來很輕松。
這張隱身符,制作的法門也就算了,萬變不離其宗,總有相通之處,只是對文字里面標注的符用料,看了以後百思不得其解。
何元看他眉頭漸漸鎖起,就小聲的說道︰「前輩是否對用料上有疑問?」
袁戰點點頭,看來這人觀察還挺細致的。
何元就道︰「其實晚輩剛得到這張符時,也一樣困惑了許久,先不說有些材料尋找起來極其困難,就說這各種材料調配的順序和方法,就讓人想不透其中的道理了。後來,晚輩找了許多制符上的大師,經過多方請教才算明白,它的配方確實是有依據可尋的,其中暗含五行生克推衍之理,若是嚴格按照此配方制作,制作出來的隱身符一定非常完美,威力無窮。只是晚輩限于修行,所以只汲取了它的皮毛,在人前賣弄一下混口飯吃。」
袁戰哈哈一笑,道︰「你說的倒是沒錯。別說你了,就是我,這些珍稀的材料又上哪兒尋去呢,看來真是雞肋一樣的東西。」
說著就想要把符還給他。
羅琪連忙阻止道︰「公子,不能給他,你忘了剛才他用此符偷襲你了。」
何元也很機靈,本來伸出去的雙手順勢就改成了抱拳,恭謹的說︰「晚輩早就將此符記在腦子里了,前輩就請收下吧,以彌補晚輩冒犯之舉。」
袁戰也沒客氣,就把獸皮收進錦囊,道︰「那就多謝了。你走吧。」
何元一躬到地,好像生怕袁戰再反悔一樣,直起腰快步向外走去。
羅琪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說道︰「公子是太善良了。我看這個人可不是什麼好人,興許身上還藏著其他秘密呢。」
袁戰一笑,又取出了獸皮看了一遍,道︰「已經不費一石得了人家的寶術,還能再把人殺死吧,那也太殘忍了一些。」
羅琪道︰「天機大陸都是這樣的,弱肉強食,哪有這麼多的善舉。」
袁戰不置可否,一邊看著獸皮一邊往外走道︰「不知道法門也就算了,既然有了,那就采購上一些材料吧。」
然後兩人又回到坊市里,按照獸皮上的清單買了許多制符材料。
只是有幾樣珍稀的材料,真靈饕餮的椎骨,鳳凰的金翎,麒麟有趾骨,根本就沒地去找。
最後只好用靈貓骨、孔雀翎和鹿趾骨代替了。
然後還有一樣材料,袁戰現在身上有,就是鵬血,幸虧這一次買的多了一些。
原材料和替代品都齊全了,袁戰就準備回去了。
到達珊瑚城之前,他想把這兩種符都制上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在從坊市中出來時,忽然坊市外面人頭涌動,從街的另一頭奔過來十幾個騎馬客。
黑衣黑甲黑色駿馬,臉上戴著半截的黑色面罩,只露出鼻子和下巴。
袁戰只看了一眼,便認出了他們的來歷︰「黑狼衛。」
黑狼衛是伍家精心培養的一支軍隊,不但能征慣戰,而且行事風格心狠手辣,只要被他們給盯上,很難有人能夠逃月兌了。
另外,黑狼衛的勢力也非常龐大,除了其首領是由伍家現任的掌權老祖直接任職外,下面還配備了九位副職長老,專門負責跟其他各大世家的業務往來或者沖突解決。
袁戰看到他們時吃了一驚,下意識的就以為是沖著他來的。
可是看他們從身邊經過時,連眼楮都不帶眨一下的,並沒有發現他的真實身份,這才心下稍安。
黑狼衛過去後,坊市外面又過來三匹高頭大馬,均是一身的黑毛,馬上端從的人雖然也穿了一身勁裝的黑衣黑甲,但卻沒有載半截面罩,只要搭眼一看就能認出他們。
袁戰看到中間馬上那人時,感覺有點兒眼熟,仔細一端詳,驚訝的發現他像極了一個人。
伍建。
當初在冥河內被他毀了肉身,憑借元嬰逃的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