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的女子並沒有看到男子已經伏誅,慌慌張張的跑到袁戰的身邊,躲到了他的身後,這才叫道︰「前輩,救救我!」
袁戰趕忙往旁邊躲開,救人歸救人,但小心不能少,荒山野嶺的突然冒出這麼一個孤身的少女,還被幾個大老爺們糾纏,你能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
當然,死的這幾個人肯定不是什麼好鳥,殺了就殺了,正好借用一下他們的身份。
于是干咳了一聲,道︰「好了,沒事兒了,你走吧。」
哪知女子看了死的修士一眼,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袁戰一愣,就問︰「你怎麼了,壞人都已經死了,你回家就是了,為什麼哭啊?」
女子抬頭看他一眼,抽抽泣泣的說︰「小女已經無家可歸了。」
袁戰奇道︰「為什麼啊?」
女子擦了擦眼淚說︰「小女與父親就是這山中住戶。因父親早年曾在大家族內听差,所以學了一些修行,小女也因此得了他的一些傳授,本以為父女二人在山中隱居修行將來可以有所成就,卻不想被這幾個惡賊給惦記上了,終于在今日找上門來,殺害了父親,想要逼迫小女就範。小女只能用誘惑之術挑動他們自相殘殺,為父報仇,結果還是棋差一招留下一個惡賊,要不是前輩及時出現,恐怕小女就要……」
說著又放聲痛哭起來。
袁戰哦了一聲,道︰「既然他們都死了,你的仇也就報了,更不用害怕了,趕緊回家就是了,以後好好修行,爭取早日有所成就。」
女子卻還是哭。
袁戰只好又問她緣故。
女子紅著一雙美麗的大眼楮,說道︰「沒有父親陪伴,小女一個人住在山里,我怕惡人會再來的。」
「再來,為什麼?」
袁戰好奇的問。
女子臉上微微一紅,露出一抹嬌羞狀,低下了腦袋。
袁戰一呆之後恍然大悟,這才仔細打量她一眼,別說,此女猛一看上去雖然不是那種傾國傾城的美貌,但勝在骨格清奇,颯爽不俗,而且天生媚骨,稜角分明,看的久了確實很容易讓人著迷。
細看了兩眼之後,袁戰忽然擺了擺腦袋,發覺此女看著有些眼熟,再一細看之後,才自言自語的說︰「不像,不像,應該不是。」
女子適時抬起頭來,見他略顯發呆的眼神,不禁滿臉通紅,低頭道︰「前輩,你這是……」
袁戰趕緊直起腰,干咳了一聲緩解尷尬,道︰「那你好好想想吧,可有別的去處,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送你一程,以免再遇到壞人。」
說完就朝死尸走了過去,先把他的界牌給摘下來,神識涌入看了一眼,滿意的塞進懷里。
然後又取了他的儲物袋,見沒有其他物件了,就彈出一縷嬰火把尸體煉化干淨。
另外兩具尸體在山口外面,過去以後一樣的操作,又把他們兩個人的界牌給拿走了,儲物袋收起。
這樣,他就又有三個身份。
結丹修士的收藏根本不在他的眼里,神識往里一探,見沒有特別的東西,就都扔給了女子,道︰「這些你收好了,日後修行可用。」
女子在他搜刮尸體時就跟了過來,見狀連忙接過袋子,連聲道謝。
弄好以後,袁戰就問︰「想好了嗎,你要去哪兒?」
女子低著腦袋說道︰「我想……去珊瑚城。」
袁戰一愣,這也太巧了吧,就問︰「珊瑚城,你去那麼遠的地方干什麼?」
女子道︰「小女有位本家的伯父住在那里,開了一些產業。如今父親去了,我只能去投靠伯父了。」
袁戰撓撓腦袋,真是後悔剛才多說話,這下可踢到桌子腿上了,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
女子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願意,眼中又蘊滿了淚水,抽泣道︰「前輩……不方便帶我嗎?」
袁戰看了她一眼,說道︰「那倒不是,說起來我們還是順路呢,就是路途太遠了,我怕照顧不了你,再出什麼閃失,要不……」
女子一听是順路,頓時喜出望外,連忙搶著說道︰「小女不用前輩照顧的,我什麼都能做的,只要跟前輩搭個伴就成,不會給前輩惹麻煩的。」
袁戰真是無語了。
這位看起來是賴上他了。
唉,沒辦法了,誰讓自己多管閑事來著。
想了想,只好說道︰「那好吧,我們就一起走吧。那什麼……你父親的尸骨?」
女子道︰「已經葬好了。」
袁戰點點頭,說起來倒是挺佩服她的,被三個惡賊逼迫還能游刃有余的埋葬了父親,然後又把他們引到這里自相殘殺,估計是哪個地方出了點兒紕漏,這才漏掉了一人。
于是就道︰「那我們走吧。」
走出山口,這才想起來還不知道她叫什麼,就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女子道︰「小女羅琪。」
「羅琪。」
袁戰小聲念叨了一遍,沒有說話。
羅琪就問︰「前輩如何稱呼?」
袁戰道︰「我嘛,名字比較特殊,你知道了未必是好事,這樣吧,你也別前輩前輩的叫了,就叫我一聲戰大哥吧,反正看著我也比你大。」
「那怎麼能行呢,前輩是元嬰修士,小女無論如何也不敢以兄妹這種平輩之交來稱呼您的。」
羅琪听了卻嚴詞拒絕,堅持不肯這樣叫,然後低頭想了想,道︰「若是前輩不嫌棄,我以後就叫您公子吧,在外人面前前輩就當我是您的侍女,這樣出門在外也方便一些。」
袁戰有些意外,但看她執意如此,只好隨她了。
出了山口,袁戰一看四下無人,就揮手扔出飛船法器,等小船漲到三米左右,與羅琪跳到船上,腳下元力涌入,小船飛起,疾往東方飛去。
船頭上,袁戰取出那三個人的界牌,挨個看了一遍後,取了其中年紀稍輕的那名修士的界牌,當作自己現在的身份,然後使了個法訣,容貌漸漸變化成了他的樣子。
弄好以後,袁戰回過頭去,微笑著說道︰「羅琪,我現在可是萬勝萬公子了,別再叫錯了。」
羅琪看著他微微一愣,然後臉上露出了會意的微笑,脆生生的回道︰「是,萬公子。」
說完兩人都是大笑。
別說,有羅琪作伴,這一路上少了些寂寞,多了些歡笑。
別看羅琪年齡小,但自小受到父親的燻陶,于天機大陸知之甚詳,很多地方只要稍微辨識上兩眼就知道這是哪里,都有哪些世家勢力,大世家小世家,都能說上個一二三來。
袁戰對她很滿意,合著找了一個優秀的導游。
這一天,按羅琪的說法還有一天的路程就到珊瑚城,于是日落時分兩人落在地上,步行走進了寧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