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佔鵲巢。
在袁戰看來好像就是這麼個意思。
因為他實在搞不明白這些東西為什麼要依附上他,或者更直白點兒,加入功德林。
是有某種說法嗎?
當最後一名鬼吏登上功德林,功德林漸漸隱去了。
袁戰終于能夠收回他的銀蟾,感覺上很輕松,沒有任何牽絆。
只是可惜,暗衛寶劍不見了,但無關緊要。
丟失的東西找回來了,袁戰準備離開,這地方陰森森的,鬼氣纏繞,實在不是什麼善與的好去處。
轉身邁步,忽然發覺壓在身上重逾泰山的龐然大力消失了。
好像憑空蒸發一樣,沒了。
袁戰正感覺奇怪,忽然腳下一軟,大地如同冰雪初融,轉瞬之間化為一池潭水,潭水不能載物,所以連同腳下的泥沙礫石,一起向下沉去,在水中壓起一波浪花。
袁戰一驚,連忙提起一口元力,人從水中飛起來,再落下時,穩穩踩在水面上。
往兩邊觀望,整個元磁谷都在向下沉降,不知從哪個源頭里涌出來的潭水,瞬間侵佔了山谷,並不停的往兩邊伸展。
袁戰往腳下再看,發現潭水漆黑一團,處處充滿著怪異,不敢再多逗留,神念一動,駕起兩把飛劍向谷口飛去。
來到谷口落下,眼看著潭水止步于此,不再往外延伸了,南面懸崖和三面連接的丘陵正好形成一條壩牆,把水潭圈禁在里面。
袁戰眉頭緊皺,猜測水潭的形成一定跟超度那些鬼物有關。
那麼,元磁谷是否也跟著消失了呢?
心念一動,功德林在虛空中露出一角,是高大華表,然後從上到下,由近及遠,漸漸向袁戰展示其全新面貌。
袁戰看到,驚訝的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功德林已經面目全非,跟剛才浮現時很不一樣了。
華表依舊,由上到下鬼靈的排位也沒有變化,依然是四大鬼將為首,再往下是十殿閻羅王、二十八方鬼差、七十二應鬼吏,及先前諸靈。
變化的是華表下面和周邊的景物。
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方大地,大地的中心有一祭台,祭台上華表屹立,直上雲端。
華表下面,墳塋全都不見,只剩下密密麻麻蜂窩狀排列的墓碑,環繞祭台四周,每一塊墓碑代表一個魂靈,數量太多,數不勝數。
大地外圍是連綿不絕的山脈,山脈圍成一圈,阻斷與外界的聯系,往山上看,陰風颯颯,迷霧重重,無法看穿。
這是變了形的元磁山谷。
袁戰看到此時算是明白了,難怪山下涌成了潭水,那是因為元磁山谷被吸進了功德林,二者合二為一了。
還在驚訝之中,忽听身後響起修士御劍飛來的風聲,連忙回頭看去。
只見老蛇王和姚祖滿面驚容向他走來,站到谷口向里一看,怒吼道︰「怎麼回事兒,你干了什麼?」
袁戰揮著銀蟾向他們一晃,道︰「沒干什麼呀,就是找到我的東西嘛,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姚祖看他手中銀針,驚訝叫道︰「你竟然真的找到的。」
袁戰點點頭。
心說什麼意思,難道不應該找到嗎。
姚祖又問︰「那這水是怎麼回事兒,從哪里來的?」
袁戰指了指下面,道︰「從地下涌出來的。」
「涌出來的?」姚祖不大相信。
老蛇王叫道︰「別跟他廢話,一定是他動了什麼手腳,才致使地下水噴涌,湮沒了山谷。這下事兒大了,不能放他走了,先抓住他再說。」
說著向袁戰伸手抓來。
袁戰銀蟾一格,擋回他手,叫道︰「話可得說清楚,這里的變化跟我沒關系。你們想違背承諾,那得先問我答應不答應。」
說著一拳揮出,硬踫老蛇王含恨而來的一掌。
咚!
拳掌相交,老蛇王呼的一聲倒飛出去,撞到一側山崖上,口鼻都溢出了鮮血。
袁戰驚訝的瞧瞧拳頭,發現一點兒事兒沒有。
看來進谷之前那一番抗壓修煉起了效果,元力修為比之前強了很多,完全能夠碾壓老蛇王這位鍛神境高手。
老蛇王灰頭土臉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袁戰不敢相信,叫道︰「你、你……你突破了。」
姚祖震驚道︰「這才兩天就突破了?」
袁戰道︰「突破什麼呀,就是力量大了一點兒。你還比不比了?不比,我要走了,謝謝你們帶路。」
說完騰空而起,駕馭飛劍疾向山寨外面逃去。
沒錯,就是逃,比飛和跑還要快。
你想啊,偷走了人家世代傳承的祖地元磁谷,簡直跟掘了人的祖墳差不多,這是還沒有被人發現,等到發現了,非跟袁戰玩命不可。
袁戰等于一下就得罪了羌、氐兩族,還不得快跑。
可是往哪兒跑呢?
回京城是不行的,等于是引禍水東流,殃及自家後院。
那就去風月宗吧,現在名義上還是客人呢,他們得負責保護他。
于是逃出深山,混入路人當中,直朝風月宗行去。
回到風月宗已經是午後了,劍塵正在洞府外打轉,不時的往山下駐足觀望。
他在等袁戰,心里盤算這位老先生還回不回來了,別再走了。
正著急呢,忽然就看見袁戰晃晃悠悠的從山下上來,小臉頓時就綻放出了光彩,興高采烈迎了上去,叫道︰「先生可回來了。怎麼去了這麼久?需要弟子準備膳食嗎……」
袁戰嘿嘿一笑,別說還真有點兒餓了。
劍塵一听,呼叫著兩個侍奉弟子的名字,讓他們去給袁戰備飯,然後鑽進洞內,嬉笑著說道︰「真人早上還念叨來著,怕先生趕不回來,誤了節日。」
袁戰道︰「既然都答應你們了,怎麼會誤事呢。對了,羌人節還要多久開始?」
劍塵伸出一只手道︰「五天。」
袁戰點點頭︰「好,這五天內我要修煉,開節之前不要打擾我。」
劍塵連忙答應,然後用一種試探的語氣,問︰「先生,你可認識華容師叔?」
袁戰搖搖頭︰「不認識。」
「真的?」劍塵道。
袁戰一笑,道︰「這個名字還是听你說起的。怎麼了?」
劍塵哈哈一笑,擺手道︰「沒什麼。我們還以為……你跟華容師叔有故交,這幾日跟她在一起呢。」
然後就東拉西扯的,打听他這幾日在干什麼。
袁戰隨口敷衍,等到侍女送來飲食,吃飽之後,把他們全都打發出去,洞門一關,就此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