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國院事件之後,袁戰的工作變得忙碌起來。
程兵曹又恢復了往日的做派,拿他當成了左右手,每每有命案發生,第一時間想到和派去的就是袁戰。
袁戰樂此不疲,除了有其他的工作或事情沖突了,去不了,一般都能風雨無阻的到場。
驗尸,就能超度;
超度,就有獎勵;
獎勵,就能修煉;
修煉,就能晉級。
袁戰有什麼理由要拒絕呢。
自打結丹成功,袁戰在修行上的執念愈發強烈。
北海極魔、魔道一君子、盤龍洞主,以及黑、白無常,隨便哪一個都比他境界高深,實力強大,危機感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在任何時候都有可能斬落下來。
為了減少這種危機,他只能埋頭在無休止的修煉當中。
「袁戰,北城發現一具無頭尸體,他們都弄不了,你帶人去看一看。」
程兵曹拿著令牒前來傳令。
袁戰就帶著宋魁和還處在學徒階段的小仵作去了北城,忙活了一個上午,驗完尸,超度了亡魂,得了一枚陰蝕果。
蚊子雖小但也是肉,別看只有一枚陰蝕果,袁戰可沒有嫌棄的意思,這東西積少成多,跟他的修行是一模一樣的,沒有一點兒一滴兒的跬步積累,哪來的致千里之遙。
下午,快要收工了,程兵曹小跑著進來,逢人就喊上了︰「袁戰,先不要走,來急活兒了。你帶曹順和馮老三,馬上去光祿大夫範青雲府。」
袁戰就問︰「有命案嗎?」
程兵曹搖搖頭,道︰「鬧鬼。去了以後守上一夜,如果夜里沒有事情發生,明早回衙交差。如果有異常,差人回來報信,再給你們加派人手。」
曹順不樂意的問︰「暗衛去嗎?」
程兵曹道︰「暗衛抽不出人手。你們先去,實在不行,再給你們安排。」
然後,三個人就晃晃悠悠去了光?大夫府。
範大夫的管家負責接待他們,不過這老小子勢利眼,一看他們三人連個帶品級的都沒有,就讓家丁把他們領到了鬧鬼的後院,送來一籃子饅頭,兩盤咸菜,一大壺開水,這就算招待他們了。
三人看著生氣,就著咸菜把饅頭吃了,躺在石亭的躺椅上,一覺睡到大天亮。
醒來也不吃他們送來的飯了,直接告辭,來到街上找了家館子,這才算吃了一頓飽飯。
「現在怎麼辦?」馮老三問。
袁戰道︰「還能怎麼辦,回去交差。」
曹順道︰「光?大夫府呢?」
袁戰一笑︰「放心,回頭就得來請我們。」
三人便回了衙門,交完差,按照規定干了一晚上的活,可以回家休息一天。
可是當天晚上,就被校尉府派來的差役又給叫走了,還是光?大夫府,昨晚那鬼消停了一天,今天又開始鬧騰了,而且比以前更歡實,鬧得也凶。
三人便又來了光?大夫府。
「你們三個怎麼當差的,昨晚沒有抓到鬼來干什麼了?」
管家頤指氣使的質問他們,依然沒有醒悟的意思。
袁戰道︰「嫌我們不中用,那你們找別人抓吧。我們走!」
說完領著兩人就走。
管家趕緊追上來,陪出一張笑臉道︰「別別,好歹人都來了,就再抓抓看嗎。」
袁戰哼了一聲,領著他們又回去了。
今天晚上的待遇稍微有所提高,一籃子饅頭,兩盤咸菜,外加每人一個咸鴨蛋。
「還是看不上我們啊。」曹順埋怨道。
袁戰道︰「看不上最好了,吃完睡覺。」
三人又把饅頭吃了,咸鴨蛋消滅掉,倒在石椅上睡到天亮,然後回衙門交差了。
程兵曹特意過來詢問。
問到曹順,說是沒鬼,沒飯吃。
問到馮老三,說是沒鬼,吃不好。
問到袁戰,直接來了一句小氣鬼。
程兵曹也是听明白了,竟敢虐待他的兵,太不把他這個上司放在眼里了,所以等到午後管家來請人,故意找了個借口,說是抽不出人來,把人給轟走了。
到了下午,範青雲竟然找到了司隸校尉李其,請他派得力干淨去府上捉鬼。
李其就把這事兒又推給了程平。
程平還是找那三個人,好說歹說,總算請動他們再出一次馬。
來到光?大夫府,管家終于意識到自己態度有問題了,這才安排廚房做了四菜一湯,外加一壺酒,給他們送過來。
曹順喜滋滋的想要留下,卻被袁戰一嗓子給喊走了,說什麼也不讓吃他們送的酒菜。
「袁老弟,你這是什麼意思啊?」馮老三也沒看明白。
袁戰道︰「等他給咱們送了銀子來,再吃也不遲。」
于是三個人便靠在石亭下閑聊,誰也沒有功夫去
不到一刻鐘,端回去的酒菜又給端了回來,同時還多了一個大丫環,手里端著一個大盤子,上面放著六錠銀元寶。
「這是範管家孝敬三位的。」丫環說。
馮老三上前就想要抓,被袁戰一把拉住手腕,訓道︰「現在還不是時候。沉住氣!」
丫環見三人不要,就又給端了回去,然後再回來的時候,六錠銀元寶已經變成一大盤了。
「現在可以嗎?」曹順眼饞的真咽唾沫。
袁戰道︰「算了,差不多行了。那什麼……你回去跟管家說一聲,再給我們弄些酒菜,量要大,酒要足。」
丫環答應著走了。
時候不大,兩個僕婦抬著一個食盒過來,從里面端出一盤又一盤的佳肴,另外還有兩壺好酒。
袁戰總算滿意了,把銀子和兩人分了,神念一動,招呼隱藏在湖底的水鬼,伺機而動。
吃飽喝足,他們就開始準備捉鬼了。
將近子夜時分,偌大的人工湖內,浪花一陣陣的往上翻涌,從中露出毛茸茸的腦袋。
兩只雷公眼往石亭下面一瞅,貼著湖面快速朝相反的方向飛去。
袁戰一直在盯著水面,見狀這才喊過曹順馮老三,打著燈籠朝水怪追去。
「老袁,你看到東西了,是什麼?」曹順問。
袁戰道︰「一會兒就知道了,暫時保密。」
追了一會兒,馮老三也問︰「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濕漉漉的?」
袁戰拿出三張靈符,自己留一張,兩人分別一張,這才道︰「待會見到他,什麼話也不用說,上去就按靈符。如果幸運的話,一張符就能抓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