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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西域魔龍(11)

好大的口氣!

袁戰重新打量他一眼,問︰「您怎麼稱呼?」

男子道︰「劉淵。」

「劉淵?」

袁戰在心里思索了一下,想起一個人來,頓時之間,一些事情也就因為這個名字都想通了,于是微微一笑,道︰「那麼……您就是匈奴單于的後人了。」

劉淵愣了一愣,有點兒意外,但他為人倒也爽快,隨即點頭承認︰「正是。袁兄弟是怎麼知道的?」

袁戰道︰「道听途說而已。」

「道听途說?」

劉淵嘿嘿笑了一聲,道︰「劉某祖上雖是匈奴單于,但早在家尊起就已改姓漢姓,某從小更是以劉姓自居,別說普通人,即便是一些知交好友,也未必知道某的來歷。你僅憑一句道听途說,就想把這事兒給遮掩過去,袁兄弟,你覺得可能嗎?」

袁戰聳聳肩,說道︰「那沒有辦法,別人知與不知跟我沒關系,反正我是知道的。你想怎樣吧?」

劉淵盯著袁戰沒有說話,神色漸漸陰沉起來。

這時,和尚睜開眼楮瞧了袁戰一眼,不知為何,又閉上了。

袁戰臉上神色很平靜,毫無懼意,你看我也看,又盯著劉淵給懟了回去。

半晌後,劉淵才道︰「你是漢人,隱身校尉府內有何圖謀?」

袁戰道︰「你是匈奴後人,在朝為官也好,戍守邊疆也罷,均可,卻為何躲到這白馬寺里,是何圖謀啊?」

劉淵一听,眼神變得更加犀利,沉聲道︰「你是劍客,又有這般強大的修為,不在山中隱居修行,探索永生之道,卻整日混跡于官場之間,莫非……塵心未斷,還想覬覦這世間的權柄?」

袁戰嘿了一聲,朝和尚看了一眼,道︰「大師是方外高人,按說是不應趟世間這渾水的,可為了您能稱尊,為了您日後的劉家基業,不也涉足紅塵,與人爭索了嗎?」

和尚便睜開了眼楮,看著袁戰哈哈一笑,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劉淵強辯道︰「誰說我要稱尊,你莫要血口噴人?」

袁戰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劉淵頓時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袁戰率先打破僵局,道︰「您剛才所說互不侵犯,我贊同,日後也會履行這一承諾。但也請你記住方才說過的話,楊艷小姐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否則,我會視為你違背諾言。屆時,可不會這麼好說話了。告辭!」

說完,起身走了。

劉淵沒有挽留。

和尚只是看著,沒動。

等袁戰已經下山很久了,劉淵這才問道︰「伯父,此人可信嗎?」

和尚道︰「就先按他說的。」

劉淵恭敬的應了一聲︰「是。」

袁戰到家的時候,天都已經亮了,在屋里靜坐了一會兒,嬋玉就過來敲門喚他起床了,于是伸了個懶腰,開門出去。

「先生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們都不知道。」嬋玉道。

這時楊艷從灶房里面出來,站在門前看他。

袁戰故作困乏的樣子,回道︰「剛回來沒一會兒,就被你給吵醒了。有點兒餓了,早飯吃什麼呀?」

楊艷搶著回道︰「蔥花油餅。還合你的胃口嗎?」

袁戰道︰「是嬋玉烙的吧,肯定好吃。」

嬋玉抿嘴失笑。

楊艷道︰「不是嬋玉,是本姑娘烙的,剛學會,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袁戰看她一眼,撇了撇嘴,問︰「還有別的嗎?」

楊艷怒道︰「你什麼意思,我烙的不好吃嗎,不吃拉倒。嬋玉,我們倆個吃,不管他。」

袁戰忙道︰「不是不是,我怕不夠吃的……」

楊艷瞪了他一眼,轉身又回了灶房,很快,灶房里就飄來一股蔥花油餅的香味兒。

吃飯的時候,袁戰又不厭其煩的叮囑她一遍,這段時間局勢很緊張的,可不能再出去惹事兒了。

楊艷嘴里倒是答應了,誰知道心里是怎麼想的。

吃過早飯,袁戰就去了衙門。

走進後衙,迎面踫到程兵曹,剛抱了抱拳準備過去,卻被他給叫住了。

「你來看看這張畫像,我怎麼覺著不太一樣呢?」

程平說著攤開手里的畫卷,上面畫著一個女人,正是昨日殺害衛其一家的女殺手。

袁戰過來看了一眼,隨即就發現有些不同,畫上的女人整體沒有變化,只是在唇角多了一顆美人痣,脖子以下橫向寬了兩指。

別看就這兩指和一顆美人痣,但跟本人相比已經是天差地別了,就算找到了楊艷,也無法認定是她了。

「沒有啊,我看一樣,這不就是昨日畫師現場描摹的那一幅圖像嘛。」

袁戰知道是劉淵安排人動了手腳,他當然得順坡下驢,全力支持了,于是就這邊指一指,那邊指一下,盡量往昨天的畫像上湊。

程平最後也暈了,把畫卷一合,道︰「算了,管他呢,給就貼唄,跟我們無關。」

說完夾著畫卷,點了幾名差役,去外面貼布告去了。

袁戰嘿嘿一笑,回了丁字院,這件事兒算暫時告一段落。

回到丁字院還發現一件喜事,老何病好回來了。

因為袁戰給他吃了兩顆陰蝕果的緣故,老何的身體恢復很快,昨天就能下床走動了。

這家伙不敢多休,人能走動就趕緊回衙門報到了,畢竟在家躺一天就少一天的俸祿銀子,他可不比袁戰,掙的不如撈的多,不用擔心工資的問題。

袁戰也挺高興,中午沒有差事,就叫上了曹順和宋魁,找了一家館子,一起給他祛病壓驚。

何平病好了,精神頭也恢復了,人很高興,就在席間多喝了兩杯,沒想到一下就醉了。

下樓的時候,晃晃悠悠的,宋魁一個沒扶住,就滾到了樓下。

袁戰嚇了一跳,連忙下去把他扶起來,卻發現他已經沒了呼吸。

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又是把脈,又是捶胸揉背的,搶救了半天,最後到底還是沒有醒過來。

袁戰現在很後悔。

何平的病剛好,按理是不應該喝這麼多酒的,可席上就是勸不住,一杯一杯的喝,終于還是喝出問題來了。

「怎麼辦啊,老袁?」

曹順也傻眼了,酒瞬間就醒了,然後才問。

袁戰嘆了口氣,道︰「能怎麼辦啊,看來是何叔的壽限到了,誰也沒有辦法。」

然後就扛起何平,去了他住的地方。

那個請來照顧何平的婆娘還在,听說何平的事兒,頓時就鼻子一把淚一把的哭了起來。

宋魁道︰「何叔這是打算往後跟她一起過日子的,沒想到……會出這種事兒。」

袁戰一听更加自責,掏出一錠銀子交給宋魁,讓他去給何平買副好點兒的棺材,辛苦了一輩子,臨走了,總要舒坦一些吧。

曹順也跟著去了。

小院里就只剩下袁戰和低聲啜泣的婆娘。

過了一會兒,袁戰攆她去隔壁屋休息,他想在這里靜一靜,順便陪陪老何。

等到婆娘出去,袁戰站在床前沉默了片刻,手往眼楮上忽然一抹,開啟九幽瞳,對著何平的尸身就看了過去。

就在床上,與何平的尸身重合在一起,躺著他的鬼魂。

此時鬼魂尚未離體,還沒有自己的意識。

袁戰往前湊了一些,仔細往鬼魂上看去。

就在鬼魂的脖子上,莫名多了一個烏金色的圈子,緊緊勒進了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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