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戰來到魔蛛跟前,看到它這個樣子不由心生憐憫,伸著手虛空做出撫模狀,安撫道︰「莫怕,莫怕,不會有事兒的,乖,听話……」
然後掌心向外一吐,法印連環,打進魔蛛的識海。
魔蛛識海內,一只碧綠色全身通透如玉的小巧蜘蛛,正在沒命的狂奔,躲避身後襲來的巨大法印。
雖然蜘蛛遁行迅速,奈何法印源源不斷,一個尚未散去,下一個接著又來了,然後三個、四個……就好像套圈游戲一樣,這個不中那個中,早晚有一個得套上。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小蜘蛛終于一個反應不及,被法印套了個嚴嚴實實,旋即,一道印記就烙在了它的頭腦深處,再難洗月兌。
袁戰松了口氣,笑道︰「我就說嗎,不用害怕的,看你都哆嗦成啥了。哈哈哈哈!」
隨即睜開雙眼,手從葫蘆上拿開,心念一動,一道神識傳入進去。
不一會兒,戳仙葫好像受到震動一樣,在桌子上滴溜溜轉了一圈,從這頭滾到了那頭。
袁戰神念再動,葫蘆又轉了回來。
魔蛛遵從他的命令,做了一個簡單的動作。
但是光憑這個,還是不能判斷魔蛛是否真的降服了,所以還得找其他方式繼續教,直到完全听命于他。
不過有了第一個成功的案例,後面的魔蛛就好辦了。
然後袁戰釣蛛的一幕第二次又在小院上演,因為從小就謹記貪多嚼不爛的祖訓,所以這次還是兩只魔蛛,稟承成功一只是一只,貨源方面不用擔心,有的是。
嬋玉听到袁戰的嘻笑聲,出來瞧了一眼,回去跟楊艷學了一遍。
楊艷听了也很驚訝,剛才那兩只魔蛛是被他殺了,還是馴服了,怎麼這麼快就又換新了。
袁戰可沒多余的精力跟她們解釋,他已經完全沉浸在馴蛛成功所帶來的新奇感里,滿足而快樂著,比他新學一門功夫或者法術還要令人著迷。
這一次依然還是只成功了一只魔蛛,另外一只魔蛛被他逼迫過甚,元神竟然選擇了自爆。
袁戰也是沒想到,這畜生氣性還挺大,當時那場景可有點兒嚇人,要不是他反應及時,神識也要跟著被波及了。
到傍晚的時候,已經有五只魔蛛死于非命,另有三只魔蛛被袁戰成功馴服。
晚飯前,袁戰終于可以輕松的跳出院牆,站到小巷里仔細的尋找魔蛛了。
因為他剛才揮舞了半天的竹竿,發現沒有魔蛛上鉤了,而且站上牆頭也沒有雪白的蛛絲向他纏繞了,于是就來到了外面。
結果這一搜尋,只在樹叢後面發現十幾個鍋蓋大小的八卦網,魔蛛卻蹤跡全無,都走了。
嚴格來說,是被袁戰給嚇跑了。
先是一只魔蛛元神自爆,引起它們的主人驚覺,然後又收到了兩只魔蛛相繼死亡的消息,于是驚疑之下就來了一次模底探查。
結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好家伙,一共派出去十幾只魔蛛,已經陣亡了五只,有三只神念傳送過去沒有反應,大概是陣前倒戈,叛變了,剩下的那些怕也是岌岌可危,隨時有覆滅的風險。
這還得了,培育一只魔蛛很不容易,只有主人知道其間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累,忍多少痛,這人竟然一次就幫他收拾了八只,這不要他的命老嘛,趕緊的,收了吧,咱惹不起。
所以就出現了袁戰只見蜘蛛網,不見蜘蛛影的一幕。
嬋玉追出來,怯怯的問︰「蜘蛛走了嗎?」
袁戰點點頭,回道︰「都跑了。」
嬋玉興奮叫道︰「太好了,終于可以出門了。」
袁戰卻拉著臉說道︰「好什麼好,我這還沒湊夠數呢,還差一個,單著呢。」
嬋玉只是偷笑。
晚飯的時候,楊艷突然問道︰「袁大哥,你說的那些還要多久?我可能等不及了。」
袁戰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這一天沒有出門,心里都在想這些事情了,趕緊安慰道︰「快則兩月,慢則半年,一定會發生的。你千萬要耐住性子,決不可意氣用事,以免打草驚蛇,徒生變數。」
楊艷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放下碗筷,先回屋去了。
袁戰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囑咐嬋玉有空多陪陪她。
剛過亥時,大約九點來鐘,袁戰正在燈下看書,忽然神覺一動,抬頭向外望去,見窗欞上露出一個人影,正朝他招手。
微一凝視,便認出來人是誰了,連忙放下書本開門出去。
「我說魏大人,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莫非有什麼事情?」
袁戰開門見山問道。
來人正是魏金衛,朝他微笑一抱拳,回道︰「深夜造訪,確實有些要緊的事情。此間說話多有不便,不如咱們出去說吧。」
袁戰道聲「好」,便跟著他去了院外。
剛一出來,魏金衛腳下銀光閃現,一把飛劍馱著他向南飛去,速度迅捷無比。
袁戰嘿嘿一笑,這家伙是故意考較他的御劍術吧,于是不甘示弱,神念一動,銀蟾化成一溜銀光飛到腳下,馱著他朝金衛追去。
魏金衛確有考較他劍術的意思,剛開始還是筆直飛行,待他追的近了,忽然一折身朝西南方向飛去,然後在城牆前面向上爬起,待到烽火台上面又再次向北疾飛。
袁戰緊追不舍,自打上次御劍之後就沒有再施展,今天被他這麼一帶,忽然感覺劍術突飛猛進起來,折轉迂回,變得得心應手。
看來還是那句老話,熟能生巧,放在哪里都皆宜。
等到第二次從城里回來,魏金衛一拉飛劍,直接飛上城牆西南角樓的烽火台頂,把劍一收,滿意的看向正在跟來的袁戰。
袁戰這一次拔的有點兒高,等到魏金衛收劍落下,這才連忙控制飛劍下降,但速度太快直接飛出了角樓,只好劃了一個大圈回來,落在台上。
這樣,已經感覺有些不太好意思了,看著魏金衛嘿嘿一笑,道︰「見笑,見笑。」
魏金衛絲毫沒有嘲笑他的意思,抬手指了指垛口下面一張石桌,上面已經擺好了酒水,還有兩樣果饌,看來早有準備。
兩人坐下對飲了一杯,袁戰這才問︰「有何指教?」
魏金衛也很爽快,回道︰「兩日後龍絳寺之行,我需要你相助。」
袁戰哂笑道︰「暗衛手下兵強馬壯的,怎麼會需要我這一介凡夫俗子相助呢?金衛大人,你太抬舉我了吧。」
魏金衛道︰「我知道你不願意暴露身份,所以這次行動也是暗中進行的,你大可放心。」
袁戰道︰「具體呢?」
魏金衛道︰「我要你幫我拖住一個人。」
袁戰道︰「誰?」
魏金衛道︰「到時我會通知你。」
袁戰嗯了一聲,伸手撓了撓頭,又問︰「那……報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