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山姆早早地就起了床，隨便吃了兩口早飯就出發前往廣場的報名地點。
他還以為自己來得算是早的了，結果到達廣場才發現負責報名登記的那頂帳篷前面已經排起了很長的隊伍。
都還沒開始報名就有這麼多人？！他們是從昨晚就開始排隊的嗎？真是離譜。
沒辦法，此次飛行員的招募給出的薪酬實在是太誘人，報名條件還這麼低，許多人垂涎那份薪酬，便抱著試試的態度過來排隊報名。
萬一被招進去了，僅憑那份優厚的待遇，這一輩子都可以吃穿不愁了。
還是趕緊過去排隊吧，昨晚父親說過一天能參加測試的人數好像是固定數目。
想到這里，山姆匆忙朝隊伍末尾小跑過去。
「喲！這不是山姆嗎？你也過來報名飛行員啊？」
正好排在隊伍末尾的是莫爾這家伙，他家就在山姆家的附近，是去年首批從南境那邊遷移過來的難民。
由于兩人經常能踫見，就聊過幾句。
「嗯，是啊。」
山姆點了下頭，隨後好奇地問道︰「你不是在你父親的安排下，準備進造紙廠工作嗎？怎麼也在這里排隊？」
不得不說，莫爾的父親很擅長搞人際關系，進廠工作後迅速跟上級領導搞好了關系。
最近造紙廠完成擴產改造，準備招募一些新員工進來，莫爾的父親就在私底下做通了關系，讓自己兒子無需通過常規的入職渠道，能直接進廠上班。
俗稱走後門。
而且，听說再過一陣子，莫爾他們一家就能搬進新房了，速度之快，讓山姆好生羨慕。
「唉，別說了。」
怎料莫爾卻一臉嫌棄地擺擺手，說︰「我根本就不想跟父親一樣進廠工作，可他卻認為當工人是一份穩定的工作，硬是要我進造紙廠。正好听說軍隊在招募飛行員，雖然不知道是干什麼的，但薪酬高呀，如果能順利被招進去，我也好借此拒絕父親的安排。」
「這樣啊……」
山姆不知道該說莫爾什麼好，造紙廠工人可是許多人——特別是只能做短期工作的那批人——夢寐以求的正式工作，他居然還嫌棄這份工作。
不知道那些渴望得到正式工作的人听到莫爾的話，會不會想揍他？
反正還沒開始報名，莫爾覺得很無聊，就跟山姆聊起天來。
「誒，我听說飛行員的招募測試十分嚴格，你知道昨天首批參加測試的人當中，有多少人合格嗎？」
「不知道。」山姆搖了搖頭。
對此，莫爾神秘一笑，朝對方露出三根手指。
「就三個人。」
才三個人？！山姆暗暗吃驚，這淘汰率好高啊！
一瞬間，他對自己通過測試這事不抱什麼希望了。
「不僅如此，據說有不少被淘汰下來的人離開時站都站不穩，只能顫顫巍巍地扶著牆走回家。」
听到這話，山姆不禁咽了口唾沫，詢問道︰「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測試？你知道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
莫爾攤開雙手，聳了下肩膀。
兩人後面又聊了一會，直到軍隊的人過來進入帳篷里坐好，開始給排隊的人登記報名為止。
由于報名條件比較寬，有很多不識字的人都跑過來報名了，導致登記過程需要多花一些時間，隊伍的推進速度比較慢。
兩個多小時後，終于輪到山姆了，由于在成人夜班學習過，他的報名登記流程很順利。
報完名，一旁的警察便指引山姆到帳篷後面的空地排好隊，等人數足夠了，就會有穿著軍裝的士兵過來領走他們。
在那位士兵的帶領下，山姆他們來到了位于黎明城北部的軍營區外圍，那里平時是嚴禁閑雜人等隨意靠近的。
測試地點是一座很寬敞的帳篷。
領路士兵讓山姆他們在測試帳篷外的空地排好隊，然後大聲說道︰「你們先在等著，我要進去上交名單。提醒你們啊，這里禁止隨便亂走，被抓到會取消測試資格。有什麼急事，比方說上廁所之類的，可以舉手打報告，會有人帶你們過去的，明白了嗎？」
「明白了。」眾人回應道。
領路士兵走後沒多久，就有另一名士兵拿著名單來到大家面前。
「念到名字的人請大聲喊‘到’，然後走出列，準備參加測試。塔吉巴！」
「到！」
一次性只叫了十個人，他們依次鑽進帳篷里參加測試去了。
沒一會兒，就有兩人被淘汰了，不過他並沒有莫爾提到過的站不穩狀態，而是滿臉遺憾地走出帳篷，離開軍營區。
之後陸續有其他人沒通過測試，後面才看到有一些人臉色蒼白，跟喝醉酒似的搖搖晃晃地走出帳篷。
如果不是禁止隨便亂走的規定，山姆真想跑過去問那些人，他們在里面到底經歷了什麼？
「第十人。」
就在這時，一旁的莫爾小聲說道︰「剛才進去參加測試的人全都被淘汰了。」
「你剛剛一直在數數啊？」山姆驚訝地扭頭看向莫爾。
「嗯。」
莫爾點了下頭，十分感興趣地摩挲著手掌。
「看樣子，飛行員測試很有挑戰性啊。」
很快，拿著名單的士兵又來到眾人面前，念一批參加測試的人名字。
這一次，山姆和莫爾都被叫到了，兩人大聲應到，然後走出列，在士兵的旁邊排好隊。
懷著不安的心情，山姆一行人進入到帳篷里面。
進去後，里面的士兵說能通過測試的人少之又少，沒必要自我介紹，直接讓大家接受測試。
第一項是視力測試，要遮住一只眼，用手指出發光玻璃上「C」字符號的開口方向。
要求十分嚴格，必須在兩秒內指出方向，不準猶豫，超時直接淘汰，指錯方向也是如此。
第一輪測試就直接淘汰掉了三人。
幸好，山姆對自己的眼楮相當有信心，以前還曾被主人帶去打獵過，負責找到並指出獵物所在的方位，以便讓主人驅使馬匹過去進行狩獵。
說實話，山姆連最下面那排符號的開口方向也看得一清二楚。
下一輪測試是查看由一堆色塊組成的圖片，說出隱藏在其中的動物，這個倒是沒人遭到淘汰。
接著，山姆一行人被要求月兌光衣服，進行全身檢查。
兩位身上有明顯傷疤的人被當場淘汰掉了。
到這里就已經有一半的人沒通過測試，山姆不知道後面還會有什麼嚴格的測試，至少那個能讓人站都站不穩的測試還沒有出現，真是讓人緊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