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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余給網友發了這條消息, 便開始老老實實地等待回復。

但他沒等來網友的回復,也沒等來伊瑟爾,反而被老板的一通電話給截胡了。

老板︰「有空嗎?」

唐余搖搖頭, 笑著問道︰「怎麼啦?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老板只說有事情找他,但在通訊中講不明白,讓唐余過來一趟。唐余瞄了瞄屏幕里黑先生危險地拿獠牙對著老板,老板一臉忍辱負重的表情, 忍不住想笑。但是幼崽忍住了,要是真笑出來的話, 老板可能就該惱羞成怒啦。

唐余裝作沒看到, 一本正經地和老板繼續寒暄,結束後,才彎著眼楮露出笑意。

唐余抱著圍在自己腳邊喵喵叫個不停的圓圓, 吧唧親了一口貓咪的小腦門, 笑眯眯地說︰「收拾收拾, 準備要出門啦。」

紙條上, 沒有出現新的留言,普通得就像是它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唐余習慣性地把紙條揣進自己的兜里。

他朝老板在的地方走去, 路上的人們在說笑著,快到正午了, 人也越來越多, 唐余絲毫沒有發現自己被跟蹤了。

布倫斯已經守株待兔很久了。

他眯了眯三角眼, 渾濁的眸色里帶著令人發寒的光芒。

但很快,這種不適便消失了,出現在人們眼中的,只不過是一個身形較為瘦弱的普通男性。

他表現得和所有人一樣平凡普通,混在人群里毫不突兀。

當他收斂起自己的惡意時, 人們絲毫沒有發現這名男子的目的有多麼惡毒,惡意是多麼濃郁,正如他的外號,是一條隱藏在人群中的毒蛇。

布倫斯無聲無息、如影隨形地跟在黑發幼崽身後。

另一邊,伊瑟爾正冷淡地看著自己面前的人。

艾德里安,西蒙帝國的皇太子,也是他名義上的表兄,雖然血緣離得有些遠。旁人總以為他們有著血緣關系,又都是萬眾矚目的天才,還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應該不錯,但實際上,這對表兄弟在沒有外人在場的時候,關系遠比他人想的要惡劣得多。

明明對外的時候,向來表現得完美無瑕,可面對伊瑟爾的時候,艾德里安毫不掩飾地展露出自己傲慢的一面,在糟糕的性格上,這對表兄弟表現得簡直如出一轍。

「你怎麼會突然之間去了藍星?」

艾德里安走近,看著自己的表弟,微微皺起了眉︰「你把凝聚物送人了?」

伊瑟爾垂下冰藍色的眸子,有些冷淡地應了聲。

「這東西多重要,我想你應該知道。」艾德里安說道,仗著年齡優勢帶來的身高差,抱著手臂毫不留情地嘲笑,「如果日後要是因為你的舉動惹出了什麼亂子,我可不會幫忙。」

伊瑟爾有些不耐煩︰「說得好像你平時就幫過我什麼一樣。」他收起智腦,「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在藍星的時候,我看到了瑪諾丁。你的事情,是拜托他幫忙解決的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條蠢蛇,可還是在藍星呢,再不處理好它——」

這回到金發幼崽露出嘲笑的神色來了︰「你要面臨的後果,可比我嚴重多了。」

艾德里安不置可否,他眯了眯眼楮,只嗤笑了一聲,沒有回應。

片刻後,他忽然說︰「你在藍星,似乎交了個朋友?」

伊瑟爾的抿起了唇,幼崽抬起了眼,冰藍的眸色明顯沉郁了下來。

「你想說什麼。」

艾德里安微微一笑,黑發金眸的少年笑起來時,都帶著些許的傲慢和冰冷。

他的這個表弟是什麼樣的人,艾德里安多多少少也知道一點。

對方的高傲不比他來得少,向來眼高于頂,同齡人中沒有誰能讓伊瑟爾看得上眼的。藍星多落後也不用說了,連人才濟濟的首都星都沒有讓伊瑟爾多看一眼的人,藍星這小地方竟然有,看樣子,兩人的關系還不錯,起碼伊瑟爾很在意對方。

艾德里安不由想起了真理之問上排名的變化,若有所思。

很多勢力不管是大張旗鼓還是偷偷調查,都沒能找到那個人,艾德里安曾經猜測過,而伊瑟爾的反應,毫無疑問讓艾德里安證實了自己猜測。

藍星……

艾德里安眯起了眼楮,瑪諾丁選擇了那個地方,伊瑟爾、裴謙、希爾也去了那個地方,冥冥之中,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推動著他們前行。

艾德里安討厭這種不受控的感覺。

即便在裴謙和他說自己被家人要求去藍星和他吐槽時,艾德里安在前一個晚上,也做了一個有些古怪的夢。

夢境里面,出現了一個藍綠色的、仿佛被海洋包裹一樣的星球。夢里人群全是模糊的,艾德里安漫不經心地走在路邊,他明明是在做夢,自己也清晰著自己是在做著夢,可他沒有試圖從夢中掙扎著醒來,也不好奇自己的夢境之後的走向。

而是冷漠地、無關緊要地,像是看著旁人的故事一般看著自己的夢境。

艾德里安見到自己穿過熱鬧的市中心,走向郊區,然後是更偏遠的地方。

偏僻而落後,建築物全是老舊破敗的氣息。

夢境里遇到的人都是虛幻的,人們在說話,嬉笑吵鬧的聲音嗡雜不停,但是人臉確實模糊的,連見到的建築物,都在下一秒後,在腦海里褪去了記憶。

然而,「他」仿佛一開始就有著也知道著目的地,哪怕巷子和岔口很多,「艾德里安」也沒有被阻攔住,堅定地朝某個地方走去。

「他」停下了腳步。

視野盡頭,是一座小屋。

屋子里似乎有著什麼讓他動容的東西,艾德里安見到夢中的自己,竟然破天荒般猶豫了步伐,躊躇在原地,不敢前進。

「他」貪婪地注視著前方,仿佛那里就藏著他最渴望的珍寶。

「吱呀。」

門被推開了。

日光明亮得幾乎晃眼,空氣里似乎也彌漫開令人焦灼不定的熾熱。

有腳步聲響起。

輕,緩,不緊不慢。

艾德里安察覺到自己在走神,垂落的視線里窺見黑色小斗篷的一角,以及主人搖搖晃晃落在地面上的影子。

明明只是一個夢,可艾德里安卻莫名地被吸引住了,他難得地,像是被蠱惑一般,迫不及待地想要推進這個夢的進度,想要抬起頭,看清是誰在吸引著自己。

「你是……?」

幼崽的聲音帶著些許輕微的困惑,聲線清澈,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山谷便還帶著水露的花朵。

皇太子不受控制地抬頭,對上了一雙黑色澄澈的眼楮。

眯眼小憩的帝國暴君忽然抬了抬金色的眸子。

他剛從睡夢中驚醒,午後的日光還帶著夏日特有的燥熱,落進那一雙宛若金屬冷色金色眸子里,呈現處幾乎銳利得要傷人的驚心動魄的瑰麗來。

像是恐怖的猛獸睜開了雙眼。

使者們愈發露出恭敬的神態,唯恐惹怒了這位暴君。

艾德里安做夢了。

他很少做夢,像他這樣的人物,夢已經不僅僅只是夢,相反,可能是未來的某種警示。

只是……

暴君支著下巴,狹長的金眸流露出幾分漫不經心。

他好像夢見了,一個幼崽?

帝國里,誰不知道他們的陛下最討厭的就是幼崽。幼崽,就是麻煩的代言詞,咋咋呼呼,讓人本就暴躁的心情,變得更加的糟糕。

暴君闔了下眼楮,神色看不出什麼特別來。

當政務官一如既往走進宮殿,想要像陛下呈報事物的時候,就見到他們的陛下,今天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的樣子。作為一個服侍了這位暴君不知道多久的老臣,政務官對判斷陛下心情好壞已經有了獨特的秘訣,起碼現在,這位陛下渾身上下就寫滿了「別惹我」的恐怖氣息。

政務官︰「……」

就很頭疼。

你說吧,你總是把事情留給大家干就算了,說找巫妖麻煩就找巫妖麻煩,偏偏甩下各種爛攤子後,自個心情還不好,就很禿然,還很難。

政務官心底默默嘆了口氣,匯報完事情,心想著趕緊走人好回去吸崽緩解治愈一下心情。

明明一開始還覺得自家孫女玩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有,但自從無可自拔地沉迷進去後,政務官玩物喪志得比誰都喪心病狂。

他一口氣就氪了幾百連,在來匯報事前之前,政務官剛剛抽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五星卡,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吸自家的崽崽。

興許是政務官表現得太明顯了,連暴君也抬了抬眼楮,多看了他幾眼。

「你似乎在忙什麼事情。」

政務官︰「……」

政務官一臉可靠,他誠懇地說︰「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陛下。」

「哦?」

他們尊貴而可怕的陛下,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頭,正用一雙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楮盯著他︰「那你告訴我——」

暴君微微勾了勾嘴角,眼底卻毫無笑意,輕聲呢喃宛若情人間親昵的低語,語氣卻令人發涼。

「這是什麼。」

他指了指政務官腰間不小心露出來的、政務官好不容易搶到的、小破游剛剛上新的,印著他家崽崽cg封面的腰牌掛飾。

政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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