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這一回頭撞到了誰呢?
白石看著撞在自己胸膛的切原,眨了眨眼,跟切原對視了一眼,然後像是刻意一般,撩了撩自己放飛的劉海,「切原君……」白石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和謙也嘴里邊說的——表哥所鐘愛的霸道總裁純情小說中的男主一樣的邪魅狂狷。
切原原本注意到自己撞到人了,還想道歉來著,結果一看是白石,再一瞅著他此時的表現,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他微微退後了兩步,求救後面的三位前輩,「白石前輩……是不是被我剛剛那一撞,撞到腦子哪里了……」看起來不太正常啊!切原托著自己的面頰,有點斯巴達了。
然而,轉眼一想,自己好像是撞到胸,再不濟也是肩膀啊,白石前輩的骨頭硌得他面頰骨有點疼。
切原揉了揉自己的面頰,再往白石身上一瞟。
好熟悉的人啊!
一定不是冰帝的部長和青學的不二!
切原捂住了臉,拒絕承認自己剛剛那丟臉的表現被兩個對手學校主力看到的事實。
「看來,今天的運氣不錯,」跡部從白石的身後走了出來,看了一眼真田,尤其是真田那被紗布所遮擋住的眼楮,「我想,我們可以交換一下情報。」
真田、柳以及柳生三人互相看了看。
6人迅速交換了情報,確定了合作同盟。
切原看了看左邊,再看了看右邊,努力想要理解這幾位前輩話語里面的意思,但是……請原諒他,這比英語小測還要難!切原暗地里握了握拳,反正……反正前輩們總不會去坑部長的,所以,算了吧!不要為難自己了!
至于,仁王前輩……
小海帶記仇,仁王前輩那一封完全是在挑戰他們忍耐底線的信件把他氣到紅眼的事情,他還沒和前輩算賬呢!
當得知跡部他們是跟蹤著幸村仁王他們出來後,並且已經確定跟丟的事情,切原朝著勝組三人甩了一個白眼,這麼笨,這樣都能跟丟,如果是他blabla……
白石沒忍住把立海的小公舉的頭發揉成一團雜草,然後收獲了立海眾人隱含怒火的瞪視。
真是的,立海的護短總是體現得那麼不是時候。
柳迅速接管了這個行動組的指揮任務,「你們跟丟幸村他們大概多久了?」
白石看了看時間,「大概十三分鐘。」
「最後一眼看見他們是在哪里?」
「德川前輩他們比賽的球場。」不二答道。
時間其實離得不算遠,柳看了看德川前輩他們比賽時的球場,四周並沒有什麼遮擋物,如果跡部他們不想被仁王發現他們在跟蹤的話,離得遠一點,是可以理解的。那麼只是,一照面,人就不見了。
柳蹲來,拿一旁的枯枝點了點地面,仁王那家伙一定是發現了有人跟蹤他們。作為和仁王三年隊友關系下來,仁王在一些跟蹤反跟蹤的課題上敏銳得不像十四五歲的中學生!然而,每次只要一提到這個問題,總會被幸村以職業使然的理由扯開話題。講道理,十四五歲的中學生,又不是職業網球選手,更不是什麼大紅大紫的明星,這個職業難道會有變/態跟蹤嗎?
仁王︰未來我可是紅透半邊天,養活一大半狗仔的演藝人員。
柳以地面作紙,以剛剛所點的地方作圓心,畫了一個圈,「訓練營就這麼大,幸村他們不至于離開這里,」只要他們不離開總會遇見的,「我覺得,我們又一次被仁王那家伙耍了。」
不,應該說,一開始,從赤也的偷酒任務開始,這一切都是一場局!
不然怎麼解釋,怎麼那麼踫巧,切原來偷酒,他就剛好遇見了仁王。切原好端端的酒桶里面的酒不倒,仁王會調酒,他還就給切原調了讓那位三船教練念念不忘的酒。以至于他們要第二次來訓練營拜托他調酒。
就算脾氣好如柳這般,也被仁王這接二連三的折騰,心累得夠嗆。
至于兩次來訓練營的任務里面都有參與的幸村……嗯,幸村才不會這麼無聊。只有仁王才會天天想著要瞎折騰!
這種一舉一動都被人算計的感覺,真的超級不爽的!
而另一邊。
尚且不知道自己惹火了立海隱形大魔王的仁王,拉著幸村趴在球場的護欄邊上。
也就是在訓練營多呆了兩年的人才知道,教練組每次發布訓練內容時的這幢會議樓,夜晚的時候是不鎖門的。而且,他的樓頂視野非常好,只是遠眺就能把u17訓練營里邊70%以上的景觀盡收眼底了。
「沒想到,最後你會想到來這個地方。」幸村背靠著欄桿。這個地方上輩子還是他發現了和仁王說的,沒想到重來一次,反而是仁王帶他走到這個地方。
星星好漂亮啊……仁王兩只手臂搭在欄桿上,卻努力抬頭看著天空,夜空如一匹被墨色所渲染的布匹,而璀璨的星辰,就是這匹布匹上最漂亮的寶石,「大概,是因為這里,最好看了吧。」
抬頭可以看見一望無際的星海,遠眺可以看見u17著名的十六個球場還有森林,建築。
「我以為,你是因為這個地方,能夠看見其他人,」幸村側過臉看向一邊的仁王,「我沒說錯吧。」
「你要這樣想,當他們還被迷霧屏蔽地圖其他地方的時候,」仁王拉了拉自己的小辮子,「我們兩個已經共享地圖了啊!而且是全部地圖的那種。」這種對方還在迷宮里尋找,自己卻擁有上帝視角的時候,真的是棒呆了!
幸村點了點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問題,卻突然提了一個完全不相關的問題來,「所以,你帶了游戲機來?」
「呃……」仁王一時有些卡殼了。
「仁王,我們明天來一場練習賽吧,」幸村試圖用微笑緩解一下仁王的緊張,「我覺得,你和種島前輩的比賽以6-3敗北實在是太不應該了,應該特訓一下,你說是嗎?」
「呃……」仁王扭過頭,整個腦袋趴在欄桿上。夜晚的溫度有些低,低溫使他的腦袋有些打結,他一時有些听不懂幸村的話是什麼意思。
「別裝作听不懂啊。」幸村看著仁王整個人頹廢著恨不得掛在欄桿上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我原本都不知道你為什麼要今天找我出來。」
仁王原本還打算打著哈哈敷衍過去,但是看到幸村那了然的神情,干脆就放棄自我,全部交代清楚了。
上一次他是在後山一起行動的人,其實,如果按照人的記憶力來算,仁王記得這麼清楚,實在有點詭異。畢竟記憶這種東西,如果沒有一直重復刷新原本的印象,就會隨著時間漸漸遺忘。這也是幸村一直沒有把仁王的行動聯系在一起的緣故。就算是機器人,想要篩選找到久遠的資料都需要精確的關鍵字和位置。而仁王,不是機器人。
「因為教練組提球場排名的時間,」一提到他擅長的事情,仁王就來勁了,「u17訓練營這邊的教練組,一直和後山的三船教練有聯系的。」什麼時候要來大操練了,什麼時候該給他們降降火了,雙方看起來好像誰也不服誰,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但實際上,卻又彼此關注。
敗組偷酒任務,勝組超強訓練;敗組人鷹大戰,勝組拉拔排名;敗組二次偷酒,勝組即將開始團隊洗牌。當然,數據並不是完全地準確,但是,只要有一半以上的依據,仁王就能估算出大概的數值,和正確答案的誤差不過一個小數點。不過是把數學思維套進現實中而已。仁王表示小case。
「每個人都知道教練組之間有聯系,」仁王繼續解釋道,「雖然看起來很不明顯,但是他們之間的速度其實是差不多的,只是方式不一樣,」不止是因為上輩子听到的那些事情,只是一場u17的夜談而已,認真講,根本不可能記得那麼清楚。也只有像他這樣,上輩子在後山被三船教練折騰,這一輩子待在勝組,才能感覺到兩個組別之間的差距。除了訓練方法外,其實兩個小組的目的是一樣的,「而在仔細對比了之後就發現更加明顯了,」仁王說完,在虛空畫了一個小小的圈,「等到敗組回來沒多久,一軍就回歸了,這些可能不是還說呢麼巧合的時間,都是經過精密計算的。」
「所以,你就憑借這個去算計了柳他們?」
「對啊!」
仁王驚愕地側過臉,幸村怎麼知道是柳他們的。
「上次你把丸井和柳坑到三船教練那里去了,柳肯定想著扳回一城,」幸村和柳認識多久了,雖然柳真的心性溫柔,不輕易生氣,但是,該皮的時候,也是很皮的,比如因為夏天的時候,操場蟬鳴太吵而棄了訓練去捕蟬之類的,「不然你也不用躲著他們,甚至大半夜不呆在宿舍里了。」
仁王擺了擺手,「安啦安啦!」他們還有事要求我呢!人生嘛,總得來點刺激的,不然多無趣~
而且,如果沒推測錯誤,他們應該會先撞上跟蹤他們的跡部他們吧。
正思索著,仁王看見燈光下,有黑色的影子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