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晚一點,零點過後,還會有一章,應該會比較晚一點。
也只有這兩個人真正地站在球場兩端的時候,外人才會發現,他們之間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習慣,卻能夠相互契合的球風。
沒有人發現。
黑部手中的筆,把名單中幸村和德川的名字分別畫了一個圈。
過去他們從來沒有想象過這樣的事情。這甚至是一個有些超前的想法……不,應該說,這個想法頗有些荒唐了。
幸村,毫無疑問是如今國中生的no.1,如果種島的話是真實的,他的真實實力,應該已經匹敵種島了……也不乏已經壓過種島的可能性……不是他不敢打包票,實在是,種島嘴里說出來的話,五分真五分假,真假還得自己去判斷。這樣的戰力,絕對可以成為在國際賽場上的一大秘密武器!
德川,他的真實實力,大概只有訓練營里邊的鬼他們知道。但是沒關系,這不妨礙黑部他們做簡單的預測。德川的實力……個人的單體實力,反正是不會輸給加治風多,這個是基礎的實力。當他面對平等院鳳凰的時候,這個數值應該還會再超出,甚至是……翻倍!
有沒有想要贏的決心真的差了很多。
明明鬼、種島和平等院,實力等級是差不多的,但是偏偏平等院突圍了出去,並且成功登頂。原因之一,就是平等院的求勝心是幾人之中最強烈的,甚至已經到了執念的地步。種島除非是惱了,又或者是打出了心,否則輸贏什麼的對他來說都無所謂。鬼自我封印,實力又弱了種島一步。這就導致平等院的c位。
這當然也不是說剩下的一軍前十就沒啥能耐了。主要是除了上面三個外,剩下的幾個人或多或少,不是嚴重偏科,又或者是心理固執到變/態,要麼就是有那個天賦有那個實力潛力巨大今年甚至才高一,明明隔了兩年卻一脈相承的沒多少進取心。
在心髒被立海那一連串頗為不講理的騷操作強化過後,一眾教練或多或少都被迫或者主動地去了解了一下這個在平等院之後稱霸了國中界的學校。
從部長到二年級王牌的切原,整個隊伍都把常勝作為標桿,把不敗作為準則,把想贏刻在心里。
這並不是說作為前輩的種島和毛利不思進取,固步不前。也不是說立海入選人員中還只是候補人員的兩個小孩原地踏步,無上進心。只是他們相對于其他人來說,沒有那麼明顯罷了。
以上只是為「擁有想要贏的決心很重要」這一論點提供一個經得起推敲的論據。
一個網球選手,不拿什麼逼一逼,你根本不知道他能達到多高的上限。
這也是三船型因材施教的宗旨之一。
但這不是黑部所推崇的教導方式。
教導的方法有很多,三船的教育方式是最快的,但副作用也不小。原本就在地獄的修行中對勝利有些執著的平等院,在經歷了那一次事件之後,因愧疚而衍生的偏執,對勝利已經幾乎到了痴狂的地步。
這也是黑部在最初圈定國中生領導人的時候,並沒有第一個就選擇眾人皆知的no.1的幸村,而是圈了三個人的緣故。
即便黑部不想承認,但他其實,是有些怕的,怕再誕生一個平等院。
黑部握著筆的手都在顫抖。
在把幸村和德川放在一起比賽前,黑部從來沒想過這兩人,竟然能夠如此合拍。
#此處應有立海部員的冷笑#
這兩人……說不定能成為第一隊高中國中的雙打組合呢!
黑部並沒有把自己這個想法告訴給另外的兩個同伴,他需要更多的證據來佐證自己這一個想法。
第一球,對于賽場上的兩人,更像是心照不宣的招呼,幸村保住自己發球局的第一分。第二球被德川拿下,幸村輕輕聳肩,嘴角淺笑,心情頗好。
這種猶如多年不見好友打招呼一般地友好切磋的氛圍是怎麼回事啊!
仁王折騰著自己肩上垂下的小辮子……糾結得要命,這個時候的仁王就有些暗恨,為什麼整個訓練營區,只有他不幸目睹幸村和德川和和氣氣地切磋了。
不是羨慕。
他可是和幸村雙打過的人!
就算時間只有一次,歷時也沒有真田那麼長……
可是……德川以後也會和幸村雙打啊……
跡部景吾覺得自己今天自己坐的位置並不算特別好。
尤其是……身邊有一個仿佛陷入黑暗絕望低氣壓的仁王的時候。
鳳扶著人過來坐的時候,他為什麼沒有拒絕呢?
今天的跡部大爺仍舊在為自己過去遇人不淑而感到深深地後悔。
時間過得很快。
這兩人的第一局,雖然過程中被德川奪下兩分,但到底是幸村,他成功地保下了他的發球局。
德川沒破發,令不少高中生惋惜。
幸村沒能全程削零,也令不少國中生感覺到遺憾。
幸村到底還是和仁王不一樣的,他是公認的全國第一。而仁王,過去的戰績雙打成績更突出,洗牌戰面對的對手也是傳說中的直系學長。而幸村,如果連他在這場對戰上,都狼狽不堪的話,國中生談何在未來和這些候選的二軍去爭奪傳說中的一軍席位?!
賽場上的這個男人,已經創造了太多的奇跡,不知在何時開始,他已經成為了國中生勝組的一道標桿。看著他一路贏過去,沒有倒下,也不會倒下。期待著他,再創造一個奇跡。
德川沒破發。
鬼皺了皺眉頭,看向了另一邊的好友。
種島笑眯眯的,看不出表情,偶爾會在幸村或者是仁王瞟過來看他的時候眼神亮起來;入江的表情沒有種島那般傻,但是他從始至終都是一張微微笑著的好人臉,鬼有時候也不太能分出他是個什麼樣的心情,好事壞事他都微笑,贏球輸球他也都在微笑。唯一一次地變臉,是在德川加練黑洞甚至超過自己的承受範圍後,比賽結束後沒能承受住,暈了半晌。那是鬼第一次看到入江變臉。而這一次導致的後果就是德川盡管平日里不說,但鬼還是知道他對入江挺發怵的。
反正不管怎麼看,鬼都覺得自己和身旁兩個同伴有點格格不入,他無法做到種島那樣懶洋洋式的精明,也無法做到像入江這般任你風吹遇到我都不會被影響。
幸村是什麼樣的選手,鬼還是挺清楚的。盡管他本身並不是很想知道這點,但是在國中生沒來前就有個好友哪怕你不想知道他還是會瘋狂安利你。更何況,先前幾場洗牌戰下來這並不是什麼秘密。
精神力型的選手。
德川不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一軍的不破,還有月光,都是屬于這一類別的選手。更何況,德川的精神力也不差。
按理來說,是不需要太擔心的。
但是鬼的心理就是有這樣的擔憂。
而,他的直覺,一向是很準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之間,一開始的客氣疏離漸漸散去了。
速度的直線上升,讓這一場比賽緊緊地抓住了場外人員的心髒。金色的光芒在來往之間,不時地收獲他人的驚呼與贊嘆。
兩個絕佳的網球選手。
而這,只是屬于德川發球局的第一球。
一個勢要保住自己的發球局,另一個,卻心心念念地想要破發!
這場比賽的味道一下子就變了。
如果說,一開始這兩人給人的感覺還如同那些鮮艷唯美的風景畫的話。現在的他們,已經開始有了硝煙的味道!
幸村的速度絲毫不弱于年長兩歲的德川,甚至因為年齡較小,他的柔韌度更高一些,抬手揮拍的瞬間,腦子也迅速運轉起來,整個球場映刻在他的腦海里面,場外的觀眾已經無法撼動他的感官,網球來往的軌跡,以及德川每一球所賦予球場輕微的改變,都被他輕易地看穿了。
「簡直就跟你一樣。」抱臂圍觀的入江,突兀地說了一句。站在他身邊的兩個人都很清楚他是在對誰說這番話。擁有「無」,能夠化解目前所遭遇的一切招式的種島;以及面前的一切動作,在他面前無所遁跡的幸村。
或許他們使用的方法不一定一致,但是,他們之間學長與學弟的關系,讓面前的這一切,仿佛有了細微的紐帶連接起來。
種島面含無奈地聳聳肩,「沒辦法,誰讓我是他最喜歡的前輩呢?」
種島絲毫不在意身邊鬼那仿佛是看傻子的眼神。
他是真的很喜歡幸村的。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開始,從說出那一句「當然是立海大」的時候,萬千星光都無法形容他眼神的璀璨的時候開始。
這是一種緣分,言語所無法描繪地奇妙。
咚!
啪!
幸村揮拍的瞬間,不過一息,網球在距離出界線短短一線的位置停下。
壓線!
幸村依舊保持著揮拍的動作,緩緩放松之後,慢慢放下了手臂。
「精彩的一球。」
德川閉眼又正眼,一向只有在面對入江和鬼的時候才有些許暖意的眼神,在看向幸村的時候,終于有了溫度。
這一球,是他們開場至今,耗時最久的一球。
【15-0!】
第二局,幸村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