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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小海帶的提議還是流產了。

其實也不算,雖然原因是,立海集體不通過怪談百物語的活動提案……丸井揉著海帶的腦袋,笑得無奈。

小孩轉移話題的能力很明顯不及格,考慮問題的思維模式還是太過于單一了,柳拍了拍切原的肩膀,說不上是感動還是無奈,雖然目的達到了,但卻沒有顧全其他的人。

——缺乏娛樂活動,甚至連照明都成問題的其他「舍友們」,選擇點了蠟燭圍坐一圈。

這大概是國中生和高中生難得一見地和平相處了。他們自發地分為了兩隊,致力于哪怕只是一個怪談的夜間小活動也要把對方拉下水去。

立海大集體不參與讓國中隊伍少了四分之一的戰力。不過,初生的牛犢不怕虎。雖然人數比高中生少,氣勢卻一點都不低。

「你們真的要這麼早睡啊?」岳人扯了扯嘴角,平日里動不動就加訓,不把全身體能全部耗干淨的立海大,今天竟然早!睡!了!

山崖上邊沒有任何娛樂設施,就算有,也是放在三船教練所在的小木屋的二樓,他們根本不能踏入。雖然他們都帶了手機,卻連一個能充電的地方都沒有。畢竟他們再聰明,也預料不到自己會被扔到沒有電源沒有插座的地方。

切原的提議算不是上多好,但確實是打發時間的好選項。

所有的蠟燭都被點燃了,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參與了,只是除卻已經把睡袋鋪好的立海,其他人或坐或站或靠,即便不參與,也在圍觀並為參加的人打call。

明明沒有什麼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只有明明滅滅的燭光,以及圍坐在蠟燭邊一個個不懷好意的少年,但是一個個都特地壓低聲線改變音色,無師自通地調節現場bgm來烘托這難得地氣氛。

柳生緊閉著雙眼,試圖通過拒絕視圖影像來實現不參與這項活動的目標。

可惜的是,一個人,如果放棄視覺,其他感官的感覺都會被放大。

柳生抗拒著這項活動,但是,過于優異的听覺,全程听得清清楚楚。

「這是我爺爺的爺爺曾經經歷過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還是幕府武士的時代……」一個不知道名字估計也不需要知道名字的高中生,長相五大三粗,面容嚴肅正經,一本正經地跪坐著,日本從來不乏都市怪談和恐怖傳說,耳濡目染之下,除了真的沒法接受的,多少都有些粗淺的意識,「武士發現了妻子的出軌……一怒之下,就把妻子和妻子的情夫都殺了!!」刻意低下頭,壓低了聲線,故意營造出一點幽深感覺。

嗯,到目前為止,都是很正常的八點檔肥皂劇劇情,劇情狗血,毫無新意。

就在此時!那個高中生突然緩緩抬起頭,雙眼眼皮上翻,原本正常地死魚眼突然變成突兀地粉色的外翻眼皮,「喵~嗷~」高中生抬起右手比了個女子高中生常用的賣萌貓爪動作……

「啊!」「鬼啊!」「什麼東西啊!」「辣眼楮啊!!」……

圍觀的人員無論年紀多大都被面容粗獷的高中生這一波操作給嚇到了!無法想象的莽漢做著女子高中生的賣萌……

高中生抬手一抹,上翻的眼皮放下來,面容看起來很憨厚老實,他繼續說道,「武士回頭一看,原來是自家養的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的背後,一身白毛,不知道什麼時候粘上了血。」

似乎有點恐怖的味道了,漫不經心听著的丸井轉了個身子,正對著切原的後腦勺……嗯?切原有這麼早睡嗎?

「拋尸之後,武士和鄰里解釋道,妻子忍受不了分離的痛苦,逃走了。鄰里紛紛斥責這個薄情的女子。可是,第二天,第三天……鄰里再也沒看見那個武士的出現。直到……征兵的命令再一次抵達村落,才有好事的人們推開了武士的家門……」

那個武士已經死了的概率是99%,被殺的概率是95.9%,被貓殺的概率是51.5%,被死去妻子的怨念報復的概率是48.5%……從以上概率可以得出結論——武士死了。這是一個非常無聊的故事。柳歪頭看了看右邊,真田已經閉上了眼楮,呼吸非常均勻,沒有睡著的概率是99.9%。不要問他為什麼知道,剛剛那群人因為一聲貓叫尖叫的時候,柳感覺到真田這邊傳來的低氣壓以及那聲絲毫沒有掩飾嫌棄的「太松懈了!」可以得出結論來。

「幽綠的寶石在黑暗中熠熠生輝。人們定楮一看,卻被滿屋子的貓給嚇到了,屋子明擺著很久沒有住人了,動物排泄物滿地都是,整個屋子臭氣哄哄……這屋子早就沒人了。一個男人這樣說著,然後抬腳,踩死了一只不斷蠕動的蛆蟲。」

嗯,戰爭再起,人們才想起一直沒有露面的武士。這個故事表達了戰爭年代人情冷漠、個人自掃門前雪,人命如草芥的事實。努力想從這則非常無聊的恐怖故事中提煉中心主旨的柳,向自己的左邊看看……

睡袋的拉鏈已經拉到了最上邊,可是即便幅度很小,還是能感覺到他在顫抖。

這——絕對不會是因為冷。

柳忍不住撓了撓自己的面頰。這真的是恐怖故事嗎?柳生你……

一片黑暗中幽深碧綠的雙眸,原本潔白無瑕的皮毛染上了赤紅的血,怨念叢生循環不斷的恨意,不斷蠕動掙扎的蛆蟲,從腐肉中誕生,被外界切斷生機而無力抗衡,衍生了新的怨念……

其實,真正害怕的人,害怕的也許不是故事本身,而是從故事中衍生提煉出來的自己的想象。

#腦補過多是病!得治!#

「人們發現,村子里的貓越來越多了。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沒有新的孩子出生了……」高中生低頭長嘆了一口氣,「後來有一天,終于出生了一個新的孩子。但是,那個孩子不會說話,除了哭……就只會說一句……」

高中生抬頭,原本憨厚?老實?的面容在燭光掩映下,竟然帶著詭異的笑容,歪著脖子,看面目就充滿了惡意,「喵~嗷~」

「!#!」「嚇死我了!」這一次沒有上翻的眼皮,可是圍觀人員還是被嚇到了!能想象原本一臉正經的少年突然做了一個跟都市靈異事件里「歪脖女」一樣的表情動作嗎?

恰恰是這突然響起的聲音,讓人沒有注意到另一邊,柳生掙扎了一下,差點月兌口而出地短呼。

也許是被褥給了柳生的安全感,又或者是內心里還知道身邊有隊友,柳生在選擇直接暈過去還是看一眼探個究竟之間選擇了後者……昏暗燭光中,柳生微微打開了一只眼楮的一道縫……一只手臂搭在他的睡袋外邊。

「柳生前輩……」

隊友里邊,會這樣叫自己的人不作他想。

除了那個害自己得在這邊遭受噪音污染和精神攻擊的小混蛋切原外還有誰?柳生睜開了雙眼瞪向自己左手邊的切原,昏暗燭光中,湖綠色的雙眸緊緊盯著他……

「抱歉,前輩……」切原似乎有些急,甚至有點口不擇言,「我抱著前輩……不會有事的……」他不知道怎麼辦好,手臂緊緊扣住柳生的睡袋,「對不起……」

明明是和他腦補中非常相近的顏色。

柳生卻沒有感覺剛剛黑暗中感覺到的詭異和幽冷。

也許是因為微弱的燭光的緣故?所以驅散了原本會有的寒意?

柳生能感覺到右手邊,屬于柳的睡袋挪動了過來,緊緊靠在他的睡袋身邊。

他到底還是沒有拒絕切原的好意,他只是拉開了睡袋的拉鏈,握住了他手。

切原正對著他,傻兮兮地笑了一下,然後閉上了眼楮。

柳生拉扯了一下嘴角,也閉上了眼楮,周遭的一切都被阻隔開來,能聯系到外界的,只有握緊的手上一點點傳遞來的體溫。

哼,就算你這樣做了,回去之後的卷子也不會給你省下的。

不僅驅散了剛剛的黑暗,連同山頂上的寒風都一起驅散了。

難得的好眠。

丸井無語地抽了抽嘴角,看著切原的後腦勺嘆了口氣,繼而笑得溫柔地靠了過去。

時間過了一段,夜間活動結束的少年準備躺睡袋睡覺的時候,就看見早早睡覺的立海,這與眾不同的睡覺方式。中間的柳生和切原靠得極近,面對面睡著。兩人的另一邊,柳和丸井都靠著中間,好像在保護著這兩人。而最外邊的真田……似乎有點被冷落……

也許是看的時間有點長了,少年直至撞上了真田大佬不含任何溫度的眼楮。

說好的早睡呢?!少年再不敢看,趕緊躺睡袋睡覺。

第二天。

三船看著精神奕奕的立海隊伍……難道沒有發生什麼沖突嗎?

不對啊,昨天到了半夜都能听到山洞那邊的喧嘩呢。怎麼這群人這麼精神?反而是另一幫人有點睡不夠?

立海5人硬扛甚至是暴揍了剩下的選手嗎?三船看著昨天睡山洞的人,有點嫌棄,就5個人還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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