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懸崖這邊醉老頭不會放太多的目光在這里,但仁王也知道,一旦他們進入了整個後山的狩獵區,三船還是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不過,沒關系,有丸井他們當靶子,想來三船教練是沒那麼多時間去了解他們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至于會引起什麼後果,仁王打從一開始就想得很清楚了。無非就兩種,三船扣押了丸井和柳,然後把訓練營這邊的教練組噴一頓,等敗組回歸的時候自己大概會被這兩人清算。又或者是丸井和柳逃得生天,然後三船把訓練營教練組噴一頓,回來之後自己被這兩人清算。既然兩個後果都得面臨被清算,當然是越晚越好了,相信訓練營的教練組也會和他選擇同一個選項的。
#教練組︰(#‵′) 滾!#
相較于仁王來說,幸村是真的兩輩子沒有來過這個地方,第一年他們不知道套路幸村作為勝組並沒有來到敗組地盤的機會,而第二年的時候升上高中的他們,已經完全成了老油條,三船教練也不歡迎他們去後山了。所以,對于這個就連真田都掩不住吐槽欲的地方,幸村還是很好奇的。
「不過,雅治你怎麼確定文太會跟著你的地圖走,柳可是和他一起的,」幸村並不認為仁王能糊得住柳。
仁王有些自得,「那當然是因為我給的是真地圖啊!」他在構圖方面天賦不錯,不然也不會去選擇建築系,雖然後來是成為了演員,不代表這一部分從他身上失去了,「前幾天晚餐過後我可都在那幾條路上散步的……」有一次甚至看見了忍足謙也在挑水,這才確定了最佳的路線。天生的鏡頭感和感知能力,讓他能完美地閃過那些不管有沒有開啟的監控設施,再加上他的宿舍除了他自己也沒別人,無論是教練組還是隊友們,沒一個知道,那張地圖早在一天前就完成了,「柳當然會懷疑,但是,我給的是真地圖,只要他對比之後,就會發現,跟著我的地圖走是最正確的。聰明的人,總是自負的……」
「然後那一條路應該是全程在教練的眼皮子底下的吧!」幸村直接幫仁王補完了他的想法。
仁王聳了聳肩,「我這回可沒有騙人呢piyo~」
幸村回了他一個微笑,「柳和丸井的反應完全被你都算在里面了,真是可怕的人呢!」
仁王被幸村的笑嚇得慫了一秒,「拜托,你別笑了好嗎?我有點滲得慌啊……」仁王轉頭仰視岩壁,「突然有點懷念啊,」手剛剛放到岩壁上凹凸不平的地方時,忍不住感嘆了一句,「當初到敗組的第一關卡就是爬懸崖呢……」那時候可是又餓又渴,心里還有氣勁在,仁王抬頭感受了一下山勢,一扭頭,卻看見幸村已經往上攀爬了,「puri~幸村,等等我!」
另一邊,柳拿著仁王精心制作的地圖,上看下看,總覺得哪哪不對勁。
「柳,你怎麼了?」丸井原本是打算等等仁王一起的……雖然踩點是他倆一塊踩的,但怎麼說,這地圖也是仁王辛苦畫好的。但或許是今天早上的洗牌戰,讓他有些心態爆炸。尤其是仁王嘲諷他竟然走不出夢境,直接在球場上跪了……丸井那時候有點想把仁王那個白毛腦袋按進土里,省得那張嘴一打開就讓人那麼討厭。
那種夢境,他怎麼可能走得出來!
如果是夢境里仁王還是真田告訴他幸村病了或者是復發了,他大概會暴走先把告訴他這個不實消息的人給揍一頓……但是幸村是直接在和他的雙打上,在他的面前倒下了,就算明知道是虛假,但就是不能看見幸村倒下……這……他會瘋的!
丸井敢肯定要是真的讓仁王面對這一情境他的表現也不會比他好看到哪里去。
他就是仗著幸村沒讓他嘗嘗這樣的夢境!
「不太對啊,」柳拿著那張地圖,看了看周圍。
「仁王畫錯了?」丸井湊上前來,很認真地研究了那張地圖……不過,什麼都看不出來。
「恰恰相反……」柳指著地圖上的山峰說道,對比著日照影子道,「根本是太詳細了,簡直就像是拿著測量尺所畫的,」太真實了,總覺得不真實!短短一天,真的能畫成這樣嗎?「雖然,仁王來到訓練營之後的這幾天就經常在訓練結束之後不見了蹤影……但是要在幾天之內,完成一個剛來沒多久的地方的地圖……」
丸井卻擺擺手打斷了柳的懷疑,道,「柳你想太多了,仁王那家伙方向感好得出奇,你不能因為見識了赤也這個認路的下限,就否認了上限……仁王那家伙可是剛一入學,不用問人也沒看地圖,就能找到實驗樓、網球場、圖書館等地方的。訓練營雖然大,但以那家伙的天賦,估計走兩天就能記下來了。」
「而且,你也說了,這地圖很詳細對吧……」丸井指了指地圖,「雖然我看半天沒看明白,不過跟著上面箭頭走,只要時時刻刻和地圖對比一下……如果是錯的,回去就把仁王揍一頓。」丸井想得很簡單,反正大不了就是他們山上半日游而已,四舍五入就是背著一堆零食在山里徒步旅行。
柳想了想,丸井所說的沒錯,對于他們來說,這僅僅是一場旅行而已,彩頭就是可以見到敗組的伙伴,就算是輸了,對于體力的損耗也低得可怕。想明白了的柳,隨即拋卻了內心最後一絲的不安。
兩人繼續跟著地圖走著,絲毫沒有看見頭頂樹木的一個樹洞里,監控器轉了一下。
狩獵與被狩獵,算是三船難得的幾個固定項目……當然,也是他最喜歡的一個訓練項目。
偶爾他會外出去看看滿山亂跑的少年,然後把某幾個不幸被他家的孩子們誤傷了的少年拖回到木屋門前,但更多的時候,他坐在開著恆溫空調的監控室里,磕著仙貝,喝著美酒,看著一群少年被他家孩子追得滿山瘋跑,偶爾記錄一下幾個還算看得過去的小崽子。
這生活……怎一個愜意了得。
所以,當屏幕里出現兩個背著包的訓練營服裝少年後,三船第一時間就想打電話給訓練營那邊……怎麼看人的!圍得跟個鐵桶一樣,還能讓人跑出來!
不過,下一秒,三船克制住了,主要是,因為看見監視器里這兩個少年,還算熟悉。先前床位戰,立海的少年給三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早在床位戰結束之後,三船就找訓練營那邊要來了立海所有少年的資料。雖然還沒實際去看過什麼情況,但是認出來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想想,還有點遺憾,來得晚了些,不然,可以讓他們綁氣球。
丸井和柳,越走越深,內心也是感覺越來越不對。
某種鳥類的叫聲……而且不止一聲,這很顯然是一群啊!
是他們誤入了對方的地盤,還是……切原他們就是在山里與鳥獸共戲,丸井想到了某些jump漫畫中主角就能與野□□流,就算不能說話也能眼神交流……丸井沒忍住笑出來,形象一代入切原的海帶頭就有點出戲。
此時……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傳來!
正當丸井他們打算趕過去的時候……另一邊傳來了非人物種的淒慘的鳴叫聲……似乎還有什麼東西重重的落地聲。
丸井和柳先趕到慘叫聲所在地,地面上只剩下幾個紅色的塑料薄膜,「這什麼……」
「氣球的殘骸。」柳蹲地檢查後解釋道。
丸井嘴角抽了抽,難不成他們在這里玩氣球爆人嚇人的游戲嗎?幼不幼稚哦!
「走吧,去另一邊看看,」柳指了指剛剛傳來鳥鳴和重物落地聲的方向,「丸井,你注意到了嗎?我們剛剛進入這地盤時听到的鳥鳴,現在基本上听不到。」
「有人打落了那些鳥!」丸井不用柳提醒,自覺補了後半句。
就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想的那些人了。
越接近目的地,流水潺潺水聲悅耳,風吹樹葉颯颯作響……光是看就覺得這地方適合野餐。
「桑園前輩~!火生好了嗎?」
切原麻溜地用樹藤捆好了剛剛打落的老鷹,抬頭問了不遠處正在河流不遠處生火的桑園前輩,卻看見桑園前輩呆呆地盯著河流對岸。
「桑園前輩……」切原側過頭,剛好看見從樹下陰影處向著他們走過來的柳前輩和丸井前輩。
「呲啦……」地上原本只是小小的火苗,在蔓延過木屑後,猛地躥高,橘紅色的火焰中,一條河就這麼阻擋在兩方人員之間。
時間剛剛好,火剛好那時候燃了起來,就覺得不可思議,丸井前輩和柳前輩就突然從河對面走了過來了……那時候突然就能明白賣火柴小女孩點燃火柴的心情了。——摘自《切原赤也•自傳》
打破這一幕的是,上杉北園拎著還有些亂蹦的魚回來。
這里的水都非常清澈,又是活水,一年到頭來也沒有幾個人,就算難得有也沒有幾個學生敢和立海這群人一樣,下水撈魚改善伙食。
打從這場狩獵與被狩獵開始後,立海的人員就被沖散了。不過多虧他們在校期間對于這種山間訓練絕不算少,很多時候背著帳篷就到山上去了,這種山間訓練對于他們而言並沒有什麼難度。切原被沖散後沒多久就遇見了桑園前輩,再後來又遇見了互相合作的上杉北園,四個人就一起了。後山雖然正規的設施沒多少,但是充作訓練場地的話絕對算得上龐大。四個人來到這里,時間差不多,剛好就打算開開葷……
切原解釋到這里,肚子突然叫了一聲,小孩的臉瞬間就紅了,雖然是熟悉的前輩們,但是場面突然這樣,他有點尷尬啊!
丸井拍拍切原的腦袋,順手就遞了一包牛肉干。
柳指了指不遠處被切原捆成蠶繭,在之後見到丸井和柳一高興順手倒吊在樹干邊上的看模樣被吊得快要腦充血了的老鷹,「那那個呢?」
切原順著柳指的方向看去,立刻氣不打一處來,「柳前輩,你是不知道那老頭有多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