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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幸村仁王他們四個愉快地討論著晚餐要吃什麼的時候。

真田他們正在經歷著平生最大的考驗。

對于運動少年來說,攀岩雖然不是必要的訓練項目但是多少都接觸過,並不算陌生,只是比之以前做的攀岩訓練,這一次的攀岩並沒有多少防護措施。隊伍中最辛苦的要數海堂,除了這些本身的困難外,他還再加上桃城和他的隨身物品。只是,或許青學隊伍里,能夠做到的也只有一個海堂了。

「給你!」切原把繩子一端纏在自己腰上,「哼,都這時候了,逞什麼英雄啊!」見海堂和趴在他背上的桃城都是一雙豆豆眼的看著自己,切原臉都氣紅了,「我只是看你可憐,拉你一把!這邊再往上基本上都沒有什麼能休息的地方,要是掉下去,想再爬第二次可沒那麼容易!」傻不愣登的兩個人,直接被惱羞成怒的切原纏上了幾圈繩子……率先向上頭爬去。

「副部長?」上杉的聲音喚醒了一直看著海堂他們這邊發呆的真田。

「沒事,走吧。」真田回過神來,繼續向上攀登,轉而就爬了好一段。

陡峰過後,隊伍抵達一個山洞,可以讓他們短暫的休息一下,緊接著,出現在敗者組面前的是一座吊橋。木板簡單地用繩索連接起來,甚至山風吹過的時候,吊橋還輕輕地晃悠了兩下。此時已經是夜晚,皎潔的月光讓他們能看清周遭,但是吊橋底下,只有一片漆黑,以及山風吹起時猶如號哭的回音。

「從木板的磨損程度來看,年代應該挺久的了,」上杉站在最前面,蹲下來檢查了一下木板,繼而摩挲著繩索,「最好分批走。」

「哎呀,不會有問題的啦!」急性子的岳人率先踏上了吊橋,為了驗證自己的話語他甚至還興奮地在吊橋上跳了幾下,「看,牢固得很呢!」天色已晚,他們需要盡快找到能夠休息的地方,怎麼可以在這座吊橋浪費太多時間。

比起是被自家前輩拖死的北園上杉,還有和高中生比賽而延誤的越前小金,在場的每一個都是被自己的隊友打敗的。而下車後教練組那一句「和勝組的距離越來越大,」無疑一直在刺激著他們的內心,焦灼,急躁,每分每秒都在灼燒著他們的心髒。

確實分批走更安全些,但是,誰知道山頂上到底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在等著他們呢?誰知道他的敗部復活有沒有名額限制呢?誰知道,會不會就是因為慢了這幾秒,機會就和自己失之交臂了呢?說到底,都只是十來歲的少年,沒有經歷過什麼人間疾苦,即便知道有更安全的選項……他們還是選擇速度最快的那一個。

而最後的結果……橋斷了,人掉了下去。

好在山崖並不算特別高,再加上有樹木緩沖,他們掉下來並沒有受什麼重傷。

柳生和上杉正在替桃城換藥。仁王所準備的東西,藥物佔了一大半,其他的都是些輕巧實用的小物件,手電、打火機之類的。好在下午的山上之旅,桃城的體力並沒有怎麼消耗,柳生看了一下,「如果最近不消耗的話,大概這兩天就不會有大礙了。」人員中,桃城的傷勢是最嚴重的,除此之外都是一些,挫傷和擦傷。

「最好修整一下,而且……我們目前沒有食物。」柳生平日里都會隨身攜帶一支巧克力,這還是因為仁王低血糖,作為搭檔他習慣所致,就這點在先前的時候也已經進了切原的肚子里。

「早知道離開訓練營的時候就把零食全帶走了!」切原坐在石頭上,雙手撐著下巴,有些懊惱,這一整天下來,熱量全都耗在和部長的那一場比賽中了,結果臨走的時候,切原是真的以為自己被踢出訓練營,就把所有的零食都給丸井前輩了!就想著好歹別浪費,誰知道事情反轉來得這麼快!只是,以丸井前輩的速度,等到自己真的能復活回去,那些零食一個也不會剩下的!想到此,切原更怨念了,垃圾教練組,害我餓肚子。

「這里既然是森林,附近應該會有可以食用的野蔬、野菇之類的……」北園安慰著切原,他想了想,雖然不知道這一塊地界位于哪里,反正不會月兌離了本州島。柳前輩曾經組織過山上集訓,那時候他們可是完全靠自己的,為了避免萬一北園背了可食用食物的圖鑒,就是可惜沒有太多的工具……而且那時候是夏天,現在這個季節,野果什麼的也不太常見。

正當他們打算出去找東西時,听到了響徹山林的狼嚎,真田率先拿起了火把……隊伍里再添兩人,四天寶寺的一氏裕次和財前光。有著先前已經在樹林里轉悠了幾圈的財前的帶領,隊伍經過短暫的修整後,一心一意要沖擊頂峰。

只是想的,遠比做來得容易,距離頂峰的這最後一段山坡,遠比剛開始要更加陡峭。攀登的過程雖然遇上了不少麻煩,但好在,所有人心里都憋著一股勁,所以即便再累,再餓……他們也扛過了一切,爬上了這座山峰。

只是爬上來之後,面前的景象卻讓他們嚇了一跳,恨不得跳崖當自己沒有來過。

他們登上山峰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夜,此時天還沒亮,山霧彌漫,再加上黎明前靜謐如死般的效果,讓面前橫尸遍野的場景,簡直就如恐怖故事里面作為背景出現的亂葬崗。而這群「尸體」掙扎著爬起來的動作,有些搖搖晃晃朝著他們走來,就更像是末日電影中的喪尸。

上杉悄咪咪地扣住柳生的手,少年溫暖的掌心讓剛剛因為面前景象而心里發毛,甚至汗毛直豎的柳生內心平靜下來。柳生不知道的是,拜某位知名不具的好搭檔所賜,其實正選隊伍上下里都知道他怕鬼的小問題。

等到那群喪尸湊近了他們,幾個和他們有過友好交談甚至是技術接觸過的國中生立刻反應了過來。

「嗯?佐佐部前輩?」北園記憶力很好,他在一瞬間認出金毛後,就高興地朝對方擺了擺手,「好久不見。」

當然,佐佐部並不想認識他,看到這個亞麻色卷發的小矮子時他反射性地抖三抖,同樣的,有過一些深刻認知的其他高中生也是顯而易見地抖了一下,他永遠記得這個小矮子如何一邊用軟趴趴的聲音說著,「如果痛的話要說出來哦,」一邊抽翻他的球拍的。

明明看外表真的不可怕,但佐佐部從來都不準的第六感在告誡他,不要試圖挑釁這個軟趴趴的小子。畢竟挑釁的人其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永遠是上一次剛剛干趴了對手,下一秒卻笑著說「好久不見」的小鬼。

原本看到國中生的第一眼還想上去挑撥兩句的佐佐部偃旗息鼓了……這讓坐在一旁表面上在喝酒,實際上耳听八方的三船入道尤為不滿意。

一點血性都沒有,這屆扔到這里的高中生是怎麼回事?

鷹鳴,已經在這里呆了一天多的高中生對于這個信號無比清楚,他們迅速退開道路,高中生人群猶如摩西分海般開出一條容這個人通過的路。

三船走了過來,期間美酒不斷,光是走到國中生前列就能讓人聞到非常重的酒臭味。

「你是什麼人?」越前率先開口問道。

三船掃了這群國中生一眼,目光在越前龍馬身上多停留了兩秒後,就轉移到其他地方,「太慢了,國中生小鬼們!」

「落敗組的各位,歡迎你們來到地獄!」

此時,天亮了。

陽光驅散了山間的迷霧。

「我是三船,額,沒想到,我竟然還得照顧像你們這樣的廢物,真是的,實在麻煩死了,」說完這句,三船又喝了口酒,打了個酒嗝兒。

「這個酒鬼老頭就是教練?」`戶也算是經歷過不少的教練了,但是從y到幸村再到訓練營僅僅見過幾次的齋藤黑部,毫無疑問,每個人看起來都是整潔干淨的,不是他嫌棄,這老頭也太邋遢了一點。

三船不知道是不是听到有人的抱怨,他又說道,「記住在這里,老夫的命令就是絕對權威,誰敢違抗,就會毫不留情地把他從山崖上推下去!」

「高中生去爬瀑布!快點!國中生到木屋這里!行動快點!廢物們!」

「從剛才開始就廢物廢物的叫個沒完!」`戶咬牙。

換好衣服後,三船扔下了鐵鍬,「好了,就先從挖坑開始,要挖深一點!我一小時後回來。」

說完,三船喝著酒就離開了木屋這里。

「如何是好?」

「只能照做了不是嗎?」

「沒錯。」

……

真田他們在兢兢業業挖坑的時候,留在訓練營的幾位已經開始了自己第一輪的洗牌戰。昨天第一天,柳戰勝了片桐,所以他率先升入第4球場。而訓練營的第二天,安排的屬于國中生的第二個洗牌戰,就是國中生幸村精市對戰3號球場上野宏。

「我覺得訓練營的情報組有必要好好整頓一下……」得知了洗牌戰的名單,仁王湊在幸村身邊咬耳朵,「上次那位片桐君就算了,上野前輩可是畢業于牧之藤的,我們國一的時候可是比賽過的,教練組都不做功課的嗎?更何況,幸村你上,有點大材小用吧……怎麼著,也得整上德川前輩或者入江前輩吧?」

「但那次比賽,上野前輩並沒有出場。」國一時候的全國決賽,立海是3-0拿下的,上野前輩甚至連出場機會都沒有,「而且,這只是一個過渡而已。」依照幸村的看法來看,教練組目前依舊沒有模透他們的底細,所以,絕對不會貿貿然讓鬼前輩他們和國中生撞上,下馬威歸下馬威,教練組還是非常注意實力,不會貿貿然把一個實力雖然還處于未知狀態,但明顯已經到達同一個階段的選手和心肝寶貝的一軍擺在一起。他輸了,教練組能模清他的實力底線;他贏了,對于一軍的威嚴有影響。

這是一筆不劃算的買賣,利益至上的教練組絕對不會做這樣的選擇。幸村擋住嘴,目光轉了一圈,看來,想和德川前輩他們比賽得私下里找機會了。而目前……得先爬到頂端才行。

上野宏一如他們記憶中的陽光熱情,甚至是甫一上場就和幸村幾人打招呼。雖然因為地域關系,以及年齡關系,他們之間的聯系並不多,但當初比賽結束後和立海聯合弄的歡送會,讓上野對立海幾個小孩記憶非常好,雖然一直被中森戲稱為「熱血笨蛋」,但能夠一直堅持著網球這一條道路,也說明了上野對這一運動的熱愛,絕不只是想隨便玩玩。

「嘛,正好滿足一下我兩年前的夙願,沒有上場和立海大比賽一直有點遺憾呢!」上野笑起來的時候能看到兩個可愛的酒窩,這讓原本帶了一點悲壯意味的換位洗牌戰,帶了一點點溫情,「全國第一呢!當時中森離開的時候,就和我說,你很了不得,再過幾年,絕對不同凡響!對了……恭喜你們立海三連霸了!」雖然在兩個半球,但這不影響上野和中森的好友關系,他想到當初被截斷連霸之路之後,中森傷心過後,對他說的話,

——雖然有點難過和對不起平等院前輩,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幸村君他們,就覺得能夠理解了。

——理解什麼?

——上野啊,我在那個小鬼的眼楮里看見了和平等院前輩一樣的東西啊。

雖然中森那家伙沒頭沒腦突然高深的話語他當時並不能理解,但是看著此時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上野多少能理解中森那家伙的心情了……那是天生的王者,他注定是要站在頂端俯視眾生的。對于面前這個人來說,他們都是弱者,弱者挑戰強者,從來不是自取其辱,因為這個時候潰逃才是自取其辱。

幸村微微笑,「謝謝前輩。」

「不過!記錄就到此為止!明年牧之藤一定會截斷他的!」上野說道,比兩年前更成熟的臉,只要一提起學校網球部就熱情洋溢,也難怪會被中森戲稱為「熱血笨蛋」。

幸村的臉色並沒有變化,他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可惜的是,前輩你要輸在這里了。」所有的挑釁,面對幸村都失了顏色,幸村自始至終,雲淡風輕。

「我可不會認輸的!」上野抬手,球拍直指幸村,「認輸實在是太難看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當年我可是很嫉妒中森的!幸村君……來一場沒有遺憾的比賽吧!」

和比賽前後都能夠一直保持著冷靜的中森不同,上野只要一比賽就能爆發200%的熱情,永不放棄,以及面對強敵從不退縮的個性,他並沒有什麼絕招,所擁有的只有純熟的技術和令人贊嘆的敏銳。中森和上野,是平等院畢業前親自從一群後輩中選出的繼任者。冷靜的中森,熱血的上野,一張一弛能夠管理好網球部……雖然不知道種島中了什麼狗屎運,立海一下子跳出了一堆好苗子,但中森上野能夠讓平等院滿意,就代表他們的實力還是有保障的。

幸村沒有放水的意思,對于值得尊敬的對手,放水是一種侮辱。網球快速地在兩邊移動,幸村的精神力猶如一張大網,罩住了對面的上野,無法抵抗,無力還手,將對方所有的動作牢牢封鎖。

上野的汗如雨落,整個後背都濕透了,每一個動作都被看穿了,每一顆球都被打了回來,究竟要怎麼辦,怎麼辦才好!

場外圍觀的跡部揉著太陽穴,精神力敏感的他圍觀這種比賽簡直就是在找虐!他覺得和立海的選手犯太歲,前有一個仁王,後又一個幸村,你們這些喜歡玩精神力的,就不能遵循一下比賽規則,一對一單挑,不要無意識地就發放群攻技能啊!會危及到場外的其他人比如本大爺啊!

最終上野還是沒能掙月兌幸村的枷鎖,跪倒在地的少年仿佛靈魂已經飄出,虛弱得下一秒要緊急送醫務室。

【比賽結束,由幸村獲勝。】

【幸村精市晉升3號球場。】

「服了你了,」上野握住幸村的手,比賽歸比賽,友誼不會變,「所以啊,最討厭精神力選手了,這簡直和作弊沒兩樣啊!」

「掙月兌了就好了,上野前輩。」幸村微笑道。

「嗨、嗨,」轉身的瞬間上野哭了,咬著小手絹看起來頗為傷眼楮,你試試里三圈外三圈捆成粽子一樣還打死結的繩子啊,他又不是肌肉爆表怎麼掙得開啊,等到抬眼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入江,上野的眼淚已經變成寬面條了,老大……說好的我們是你的小甜甜呢,你看著把我從三號踢下去的小學弟笑得一臉欣慰有考慮過我這個前小弟的心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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