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一結束,原本劍拔弩張的氣勢立刻消失。
仁王笑得有幾分玩味,左手夾著球拍,微微頹著背,走向球場中心的球網,伸出了右手,比賽結束後雙方握手是一種禮儀……
仁王眼底的戲謔,真田看得清清楚楚,皺著眉頭,真田也走向了球場中心。
「puri~」仁王並沒有說什麼挑撥真田神經的話語,但是,光是燦爛的笑容,以及這一句熟悉的口癖,就能讓真田額頭青筋暴起——
所以他才不喜歡仁王雅治!
真田靜止了兩秒,決定順從自己的本心,他伸出了手,拍開了仁王的手,冷哼了一聲,離開球場,回到場邊幸村的旁邊。
留在球場的仁王,無奈地聳了聳肩,表情無辜得像是在說「孩子大了不好管了」……
體諒一下要去後山野人體驗的真田,就不跟他計較好了……沒錯,就是這麼大度~piyo~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絕對沒有這麼想過喲~pupina~~
第一組晉級的人,分別是忍足侑士,仁王雅治,以及菊丸英二。教練組公布了第一組勝利晉級的人員。
「玩真的啊……」這是至今為止仍然不敢相信教練組決定的……
「連立海的真田都……」真田不是國中選手的no.1,但是他被稱為「皇帝」就說明他的實力是公認的第一梯隊……但是,就算是這樣的選手,教練組竟然說丟就丟,有一些人覺得有些惶恐不安。
「沒想到仁王雅治那麼強啊……真是看不出來……」這是自以為理解立海實力,但實際什麼都不知道的人。
第一組比賽結束,圍觀人員的竊竊私語也引起教練組的注意。
齋藤清了清嗓子,對著主球場上的國中生說道,「在這個u17訓練營里,像你們這樣的選手……」齋藤抬頭,眼神無波無瀾,俯視著這一群國中選手中的驕子,造成一種視覺上的威壓,「多得我都懶得去記。我的任務,就是將你們中最強的,最好的,實力最穩定的,選出來!你以為——」
「在世界杯比賽里……有人會在乎你之前贏了多少,贏了誰嗎?」比賽結束後……有人刻意去記失敗者是誰嗎?或許有,但是能有幾個呢?
在他們的眼中,每年都有不少好苗子擠進這個訓練營,他們記得不少,忘掉的更多——而把這個範圍擴大到國際,眼前這些國中生,不過是萬千谷粒中的一粟,如果沒有足夠好,憑什麼,讓人去把它選出來,包裝,加工,售賣,又憑什麼讓客人全心全意信任和購買呢?
齋藤的一席話,毫無疑問,讓國中生偃旗息鼓。
第二組比賽很快開始,結束得也很快,伊武深司,藏兔座,忍足謙也淘汰。
緊接著是第三組,雖然出了一點小插曲,木手疑似?恐嚇了甲斐,甲斐棄權淘汰。感人肺腑的兄弟情和前後輩友誼同時上演,這一組,鳳長太郎,不二周助,木手永四郎晉級。
然後是第四組。
「來吧……好戲就要開場了!」跡部全身上下仿佛都充斥著荷爾蒙,一踏上球場就自帶三千粉絲……「勝者就是……」
「我!」拉開上衣的拉鏈,往上一拋,動作帥氣,氣場強大……
「冰帝!冰帝!勝者是冰帝!勝者是跡部!」全場恍惚間听到了冰帝隊員那震耳欲聾的隊呼。
現場分明沒有一個人喊著冰帝的隊呼,但是跡部站在球場中心,就給人一種想要為他歡呼!為他應援的感覺!
——他生來就是萬眾矚目!
「跡部隊長,你炫夠了沒?」日吉已經站在球網對面,面癱著臉。
「啊啊,夠了夠了。」跡部對于自家後輩還是很寬容的。
場外,白石一臉地躍躍欲試,「要不要來喊喊冰帝的隊呼啊?!」剛剛輸掉比賽的忍足無語地看著他的部長,「白石,你省省吧,會冷場的!」
另一邊,「你對他很感興趣嗎?」鬼本來並沒有來看比賽的意思,但是一直以來都很少圍觀比賽的種島,今天突然不知道哪一根神經不對,過來和他們幾個說,今天齋藤教練要給新來的國中生進行「洗禮」。
鬼不相信種島會有那麼好心……但是入江對于國中生的比賽很感興趣。鬼盯著球場上,至于種島偷偷模模地小動作……哼,反正不關他的事情。
而場內,日吉絲毫沒有被跡部剛剛的動作影響到,「那就容我……以下犯上吧!」
相比于冰帝充滿儀式感的會面,青學之間的比賽,就顯得平淡無奇了。
「海堂……」
「明白,隊長!」海堂握緊手中的球拍,「我會盡量向您請教的,就趁現在,向您學習所有能學的東西!」無形的勢在球網兩邊升起,海堂緊盯著對面已經開啟千錘百煉極限的手冢部長,目光中盡是渴望戰斗、渴望比賽的激動!
最後上場的……是立海大。
「部長,終于到我們了!」切原活動了一下手腕,「我可是等好久了!」切原赤也朝氣滿滿,一副迫不及待想要立刻上場比賽大殺四方的樣子。
可惜,身後一群學長拖後腿,一言不合就拆台。
「也不知道是誰剛剛打擊太大不願相信的小可憐模樣呢!」丸井說完吹了一個泡泡。
「puri~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哦!就算是比賽的時候我也看得很清楚呢~」仁王挑了挑眉,揭短揭得毫不手軟。
已經快要走到球場的切原一听身後兩個不良學長的言論,立刻炸了毛……
「攏」兆歟 也琶揮校 比袢稀
赤也紅透了面頰兩邊,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因為被學長們一語中的的窘迫,只是這突如其來違背原本惡魔形象的操作,反而讓現場原本因為擊敗了伙伴而愧疚,因為和搭檔分別而難過,有些悲傷肅穆的氛圍,變得輕松起來。
場邊,「哎呀,」齋藤看了看立海的範圍,發現他們是真的放松說笑,而不是故作輕松,「真是奇怪的學校。」
等到幸村和切原都就位了之後,場外圍觀的國中生,看著這一組隊員終于發現了一點不對勁。
跡部和日吉,手冢和海堂,幸村和切原。
「都是部長和繼承人呢!」柳在紙上寫寫畫畫,原本在他身邊的乾貞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座位。
切原看看左邊的海堂,再看看右邊的日吉,嗯,都是一個宿舍的!
切原緊緊抓著自己的球拍,直指對面的幸村,「我可是為了成為第一,才進入的立海大……」
「我是立海的王牌!」切原的眼楮很亮,眼神中滿是激動、興奮……看不見一點先前因為突然改變比賽形式而擔心害怕的樣子,「我一定要打敗部長,留在這里!」
只要站上球場,他切原赤也——無!所!畏!懼!
「勇氣可嘉……」幸村眼角彎彎,笑得溫柔,看模樣,一點都不像全國第一的國中生,反而像是美術館里溫柔優雅的美少年……似乎他該做的應該是拿著畫筆細心描繪而不是握著球拍……
「只是——」幸村話鋒一轉,剛剛的溫柔和善瞬間消失,「赤也,你似乎對于自己的實力沒有自知之明呢……」氣勢的改變只在一瞬間,明明笑容的弧度沒有一絲變化,卻讓人一眼看過去,好似窺見了無邊大海,深沉,神秘,望不到邊際。
場邊,仁王披著從柳生那里硬扒下來的外套,撐著下巴和丸井坐一堆點評這一場「大魔王調/教小海帶」的喜劇片。
「嘖嘖,赤也竟然真的說出來了……」丸井不知道從哪里模了一包薯片出來,咬得嘎 脆,「難道……是最近英語背誦太多了,所以……」丸井默默把喉嚨里那句「腦殼壞掉了」吞了下去……赤也本來就因為成績讓柳和柳生都差點暴走,他要是再說……萬一成真了怎麼辦?
仁王伸手,從丸井手中模了一片,「那大概是切原的夢想吧,你知道的,夢想說一說不過分。」
「白日夢嗎?」柳生站在身後,鏡片閃過一道光。
而另一邊,白石看了看場上的三組隊員,然後再轉頭看了看站在他身邊的謙也……復而看看球場,再看看謙也,這樣動作重復了幾次,謙也都要炸毛了……才幽幽嘆了一口氣。
謙也先是有點莫名其妙,繼而擔心起來,不得不說,白石那張臉做出這種略帶幽怨幾分後悔幾分憂郁的表情時真的很戳人心髒。
「哎……」白石撐著下巴,45°角仰望天空,從頭發絲到腳尖都透著一股淡淡的憂傷,陽光暖暖的並不灼人,「要是財前也來就好了……」天真藍啊,雲真白啊,財前怎麼不在啊?
謙也听到這一句話瞬間無語,整個表情無比冷漠,「哦。」
「你就這反應?」白石睜大著眼看著謙也……謙也幾乎能從他的表情里邊讀出——你怎麼這麼無情!這麼殘酷!這麼無理取鬧!
謙也(p▔皿▔)你希望我有什麼反應?「……來的是我真是對不起了。」
#今天謙也依舊在克制自己不以下犯上#
#今天白石依舊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