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側身看向青學陣營,他記得越前來的時候,好像發生了一些很有趣的小事情啊。
#失憶這種事情真的是小事情啊#
#都沒有考慮去醫院檢查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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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一半以上的人注意力都被直升飛機的轟鳴聲所吸引,而緊接著出現的帶著帽子的少年,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場沒有人是傻子。如果一開始站得遠看不見,又或者和越前不熟所以看得不清楚,那麼現在呢,那個穿著藍白外套,戴著白色帽子,背著網球包的少年……
裁判席上的青年——崎山揪著自己剛剛冒出來的青黑色的胡茬,糾結得不行,一方面吧,他恪盡職守,不能對這很明顯的混淆選手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另一方面吧,過來這邊作為裁判判決比賽的時候被後山那個糟老頭耳提面命一定要好好看看越前南次郎的兒子究竟到了哪個階段,以及觀察一下這兩只冠亞軍隊伍,有誰值得培養深造。
崎山眼神瞟過立海大的教練席,卻發現那位年紀輕輕已經帶出兩屆全國大賽冠軍的美少年對他輕輕地點頭致意,他的身子陡然一顫,冷汗涔涔,有些佩服立海大的這位部長,又有那麼一丟丟為他覺得不值。倘若一開始直言青學的違規行為的話,立海大根本連決賽都不用比,就能直接拿下冠軍,根本不需要這樣隱瞞的!
幸村從一開始看到崎山就認出人來了,畢竟是u17里裁判組里常常能見到的人,雖然現在還有些女敕,不過幸村的記憶力很好,他能認出對方是誰。雖然記憶中負責這場決賽判決的並不是這位崎山裁判。但是上輩子也依舊有決賽延遲三天的事情發生。會場整修需要那麼長的時間嗎?最長的時間不過是一天,除了更多的需要讓選手調整狀態外,更多的,應該是在等u17的人員就位吧?
兩輩子如出一轍地在賽前由網協通知的——決賽五場的決定,也很說明問題了。為什麼他們這一屆才有這樣的決定呢?幸村在今年全國大賽之前就知道決賽要打滿5場,但是這是比賽前,網協才通知的,和改變單雙打順序的命令一樣,有些突兀,不過和改變比賽順序相比,這一點完全是小事。距離第一次征召國中生,時間不過差了兩個半月。u17教練組從接到征召國中生的命令開始,就開始著手準備了。
可惜上輩子,他壓根沒有注意到這些問題。
而對于現在的幸村而言,只是稍稍有那麼一點點感慨原來u17的觀察這麼早就開始了,除此之外,他的心情平靜無波。
或許對于那位三船教練,對于越前南次郎的兒子抱著巨大的期待,更或者這樣的期待是對于南次郎前輩另一位養子的,稍稍有那麼一絲絲的奢望能用兩個兒子把那個退役之後就萬事不顧的中年人吸引出來干活……
但是,這與幸村無關。
應該說,即便這個時候,越前趕來了,也于事無補。
因為,他們立海,注定會贏了這一場,然後毫無遺憾地將榮耀傳承給切原,而這一次,切原再也不需要一個人背負巨大的壓力。
這樣就足夠了。
或許對于場上的兩組雙打有些過分了,亦或者說,是對青學的這組雙打,有些忽視的過分了。越前到場後,青學陣營的人都無暇關心在球場上的戰斗,甚至是過去那些專注于看比賽的一年級新生們,他們甚至沒有注意到海堂再一次地突破。海堂已經開始將自己的精神力和技術相結合了,想來,距離他實力飛速增長的時候不遠了。
盡管他這突破的一球被開了無我的切原攔下了,但是,這一球,很精彩。
海堂覺得自己好像溺亡在深海中,就算是之前在小河中訓練都沒有這樣的難受,想贏,迫切地想贏,想勝過對面的那個人,想告訴別人——
他是青學的海堂薰,是一個很好的網球選手,想得到承認——他的網球,很精彩。
有什麼東西萌芽了,隱隱地能從對面切原的白光里窺見什麼……
陡然一陣劇痛,大腦好像被人拿著棒球棍用力地敲了一下,海堂頭腦發昏,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半跪在球場上。網球就落在他的身邊,然後彈向後邊的防護網。
「海堂,你沒事吧?」切原瞬間回神,現在的他對于這項技能已經掌控良好了,能夠做到收放自如。
「沒事。」海堂用球拍撐了下地,左手輕輕拍了下頭腦。
「需要暫停比賽嗎?」
海堂抬頭正好看見幸村站起來的身影。
「謝謝,不用了,」海堂站了起來,「繼續比賽吧!」
切原立馬狀態回爐,「對了,剛剛那球很棒嘛!」
海堂好像被什麼擊中了一樣,甚至怔愣了好一會,才回到自己陣型的位置上。
立海的教練席上。
「剛剛那個是?」仁王有些懷疑,但是不敢確定。
「應該是開啟無我的先兆,不過海堂的實力還不夠,能不能開啟還有待考究,」幸村感覺到這樣的賽況比已經見識過一次的越前龍馬失憶後的純良模樣還要有趣得多了……上輩子海堂一直沒有放棄網球,盡管他沒有如越前等人一般進入職網,而是在大學畢業後考了教練執照回到青學接替了龍崎教練的崗位,成為一名網球教練。
而現在,現實已經改變了。
「就是不知道他能走到什麼地步了,」有開啟的先兆也不一定能成功開啟,而能夠開啟無我也並不代表什麼,這不過是網球之路上一個小小的近道,前方要走的還很長遠。無我就像是一個增幅器一樣,有天賦的,有意志力的,都能開啟,但是能不能從無我走到真正實用的三大極限,猶未可知。幸村最喜歡的就是同樣喜歡網球的人了,無我對于幸村雖然雞肋,但是只有對網球保持著喜愛之心的人才能模索到這條道路。
柳看著已經徹底興奮起來的切原,寵溺地笑笑後轉而退向輔助位,未來的部長很爭氣,作為一個好學長,必要的時候需要退居二線,讓後輩好好的發揮。
乾已經掉了一半的線,不過,內心的理智與直覺告訴他不能徹底地放棄,又或者是說,任誰看到那麼拼命回擊的海堂都不會想到放棄。切原不是好應付的對手,但是海堂就是有就算拿不下一分也依舊戰斗不懈的意志力。
他可是學長啊!讓後輩來教像什麼話!乾在那一瞬間想到當初為什麼要去特訓海堂?為什麼要和海堂組成雙打?
僅僅因為他是教練和手冢看好的下一任部長繼承人嗎?
不單單如此啊,更重要的是看著比自己年紀小的人依舊奮力地戰斗、比賽,能夠找回最初打球的信念與快樂。
心頭淌血又如何,汗如雨下又如何,這是網球啊!
比賽就該是這樣的不是嗎?全力以赴!不留遺憾!
【30-15。立海大附中領先。】
崎山注視著眼前的四個人,不著痕跡地捂著心口,感覺自己的心髒跟隨著這些少年,砰砰直跳,熱血上涌,他還只是圍觀的裁判呢,都這般,場上的人,又會是怎樣的心情呢。
總感覺,看他們的比賽,逐漸蒼老的自己都跟著年輕了……
【由立海大附中柳切原拿下此局,比數6-1,立海大附中獲勝。】
「差點就能達成6-0了,」切原對中間失掉的一局感覺不甘心。
海堂白了他一眼,冷冷地習慣性的「嘶嘶」聲,以此回答了切原那非常明目張膽盡管他本人一點都沒有發覺的炫耀。只是海堂冷笑了兩秒之後就發現,切原這家伙是真的沒發現他在鄙視他,依舊沉浸在沒能達成削零成就的沮喪中……海堂有些無語,覺得自己剛剛的計較頗有點小心眼。
「不錯的比賽,」柳握住了乾的手,「下次再一起打球吧,貞治。」
「那當然。」乾回答道,「到時候會請柳品嘗我的最新作品的。」
「那就不用了。」/「海膽頭你果然有問題!你竟然想要害柳前輩!!」
切原轉瞬拋棄了自己的小小糾結,沉浸在海膽頭暗害柳前輩的噩夢里,單曲循環的那種,「你這樣的還是染紅了比較好……柳前輩,別攔我啊……」柳向乾擺手簡單告別後拖著自家不省心的熊孩子回到看台上。
#一秒沒看住就放飛自我#
海堂神經質地拍了一下剛剛和切原握過的手,似乎想要把晦氣拍掉,此時海堂內心循環疑問,懷疑自己當初的眼光。
為什麼他會認識切原?為什麼當初會覺得切原還不錯?為什麼會因為感覺切原不錯而和他成為朋友?
#感覺智商一下子被拉低了是錯覺嗎#
第二局的雙打以6-1落幕。
6-1,巨大的差距,橫亙在海堂和切原兩個新生代之間。盡管很難,但是海堂一直以來,最擅長的,就是追逐了。蛇這種動物,所需要走的路程比什麼動物都要長,但是,他們的追擊從來不會因為一點點障礙就停滯。
立海休息區。
柳前輩沒有阻止你打球啊,比賽都結束了要趕緊下一場了……
盡管沒有達成削零成就,不過在柳前輩一半劃水的情況下打成這樣,其實還不錯……
比賽嘛,贏了就好了,不要那麼在意比分啊……
真田用力把自己的帽檐壓下,扭過頭不看被準正選四人團團圍住關懷安慰的赤也小公舉,眼不見為淨!拜托,你們之中還有人比赤也還小啊,赤也你被小一歲的學弟照顧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難道在未來桑園和柳畢業之後,赤也那個笨蛋要迎來四個mama桑嗎?柳阻止你不是很正常嘛?球場上哪里能打架?用網球砸也不行,你們的比賽都結束了!比賽中砸球是技術,賽後砸球就會被視為對比賽的示威了……再說了,赤也你看看離你不遠的柳,他的表情就沒有什麼變化啊!你將來要接任幸村的職位,不要這麼情緒化,表現得那麼明顯啊……你一個6-1就那麼沮喪,我和手冢打到6-2是不是應該去切月復自盡?
#今天真田爸爸依舊在操心著#
而另一邊。
桃城受不了越前一臉懵懂純良無害的模樣,他拉著越前到距離會場並不遙遠的球場上打球。他堅信在網球里長大的越前不會忘記網球的。其實,當時找到越前的時候如果不是南次郎先生說過越前的失憶只是特訓的後遺癥,再三保證根本不會出什麼事情的話,當時同去的跡部學長還有忍足前輩第一時間都是在聯系醫院的腦部專家的。
然而,看了乾學長和毒蛇的比賽,越前依舊沒有回想起什麼。
桃城回來之後,第一時間就去看了球場邊的計分板。第一場手冢部長以2-6戰敗,而毒蛇的戰局,也一樣不容樂觀,盡管他還在球場上努力,費盡心力追回一局,好歹沒有讓整場比賽以0作為結尾,只是,大勢已去。
桃城看了看第三局比賽已經睜開眼楮一臉嚴肅的不二學長。
不二學長一定可以的吧?桃城不敢去想那低得要命的可能性,腦海中回憶起的是青選時令人驚訝地強制同調,以及當時正式比賽的時候在看台上看得清晰無比,幾乎驚艷全場的仁王幻影……
仁王前輩,好像很強啊……我在想什麼啊,不二學長這麼久了,也只在正式比賽中輸給過四天寶寺的白石學長罷了……桃城自動忽略了切原曾經贏過不二,以及不二至今不敵手冢,而大敗手冢的真田在青選的時候又被仁王打敗的種種事實。
一直刻意消除自己存在感的仁王,總是讓人找不到他的位置。
「立海已經差不多拿下這場決賽了不是嗎?」忍足趴在欄桿上仰視坐在高一層椅子上的跡部。
「啊嗯青學所排下的比賽順序,僅僅只有第一場的手冢有一爭之力。」以及最後一場的越前,就是不知道南次郎前輩能特訓出什麼了……
最初看到比賽順序的時候還能感嘆兩個學校似乎有那麼一點點默契,把高手排在第一場拿下開門紅,讓部里負責收集資料的選手帶領未來的部長,而第三局,起到關鍵作用的第三局,青學派了不二,不二作為青學天才,實力不容置疑,這場比賽絕對……另一邊在思考著這場比賽的比賽順序的深意的井上突然驚訝地抬眼……看向立海教練席邊已經夾著球拍微微勾起嘴角的銀發少年……為什麼都沒有注意到這場比賽的對手是仁王呢?
仁王強嗎?很強……國一的時候就和真田同調打敗了當時已經能熟練同調的牧之藤雙胞胎雙打組合,可是,為什麼他對仁王的印象這麼薄弱呢?他是立海……不,是全國公認的雙打第一人,毛利、真田、柳……每一個人他都能和他搭檔得很好。而能夠搭檔得如此默契的話,起碼仁王的實力就不會比這些列舉到的人差。
「可是這些都是雙打吧?」青學中,不二周助可是阿芝除了龍馬外最喜歡的選手了,對于自家井上前輩一味地否定,阿芝有些不滿意。
「不,阿芝,仁王雅治雖然大部分都是出任雙打比賽,但是他也一樣有上過單打的……」為什麼會忽略掉這一點呢?「而且,那一場的比分是6-0,全程下來,無比輕松。而對手……」井上望向另一邊冰帝做的位置,「冰帝的天才忍足侑士。」之後沒多久就發生了同調的比賽,鋪天蓋地都是國中第一王牌雙打的新聞,也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
#推波助瀾的柳和幸村深藏功與名#
「puri~不二,我可是給你準備了一個你最喜歡的對手哦~~~」仁王勾起的淺笑,配合那張痞帥痞帥的俊臉,時下女孩子最喜歡的壞男孩大概就是這樣。
幻影的白光出現……
不二在看清幻影的對象後,瞳孔微微一縮,反射性地握緊了手中的球拍。
他果然很惡劣呢!仁王內里涌動的情緒難以分辨,恍惚中好像看見那場自他開始的敗局,這一次,不會了!瞳孔中不二的動作,一幀一幀清晰無比,聲線稍稍壓低改變後,「全神貫注地上吧!不二!」
如果不是青學的手冢,還安安穩穩地坐在看台上,在旁人看來,這一場比賽,就是不二對戰手冢的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