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最好的,值得最好的。——幸村精市。
比賽已經到了最後一場,雖然按照比分來看,早就沒有比賽的必要了。日本代表隊三勝一平局遙遙領先,美國隊就算拿下最後一局又怎麼樣呢?局勢已經無法扭轉,美國隊贏了最後一場,也不過是讓原本已經很難看的臉面掙回一些罷了。更何況,最後一場真的會贏嗎?
不過理查德貝克就是有那個能耐面不改色厚著臉皮繼續比賽。比賽到了最後一場,僅剩的看點,就是越前與史密斯傳承人的交戰。理查德不信日本方面會放棄這個大肆宣揚的機會。
「這是父子兩代宿命的對決。凱賓的父親過去慘敗于越前的父親之下,換成凱賓為了打倒越前站上這個大舞台,他將要替他的父親報仇。這種感人的父子親情的上演……還愁贊助商不青睞嗎?」
眼鏡男抹了抹額上的汗水,「可是,單打一會不會派越前龍馬上場,這個還不一定吧?」
理查德嗤笑一聲,「中村先生,你忘了嗎?那場記者會……凱賓可是搶了我的話筒說要和越前比賽的……只要看了這一幕,按照人之常情一定會派他出戰的。更何況,越前在日本的戰績如何我是不清楚,但是,他當年也是美國青少年網球的冠軍啊……」
事實上,如果管事的是龍崎,上場的可能真的就是越前了。但是現在管事的是y,作為冰帝的教練,公正嚴明,實力至上也是他挑選選手的準則。所以就算關東網協派過來交涉的那個男人快要哭了,他也並沒有改變想法的心理。
幸村拍著切原的肩,幾乎是從第四局結束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切原的緊張,盡管他一直佯裝不在意,但是他做了切原那麼久的部長,這家伙緊張什麼樣子他還不知道嗎?即便他知道最後y教練會選擇的是切原,卻也無法直接了當地告訴他。上輩子切原的實力明顯不如越前,y教練依舊選擇了切原,更何況這輩子呢?不僅是不想讓那些設計他煩他的人失望,更何況,選擇切原,會贏不是嗎?不過現在,他只能揉著切原的腦袋告訴他保持平常心。
二選一遠比多選一要考驗心髒。因為無論選擇哪一個,放棄哪一個都能讓人糾結到瘋掉。尤其,選擇的兩個人都很優秀。不過,y教練並不是選擇恐懼癥的人,甚至于,他很有自己的一番原則,基于一種不想妥協網協的心理,他最終決定順應本心,確定了最後一場比賽的人員。
當led燈打出切原赤也名字的時候,赤也懵了一息,然後他轉而抱住了身邊的部長,歡喜之情溢于言表。一邊的真田和仁王忍不住咳了一聲,然後得到了他們小學弟的瞪視……
反了你了!——by某位知名不具的副部長。
赤也你皮又癢了?——by某位知名不具的欺詐師。
沒想到都到這個地步了,日本隊依舊沒有讓越前出來應戰的打算。凱賓看著大屏幕上打出的名字,內心只感覺到一股諷刺。他已經沒有機會了,等到這場比賽結束,回了美國,他就更沒有和越前交手的機會。凱賓狠狠地看著那個名字,他一定要打敗這個人,要讓那些小瞧他的人看看,選擇這個人而不是越前是個錯誤。
龍馬在休息區聳了聳肩,早在他進入甄選名單的時候,部長就告誡他和不二學長,美國隊只有七個人,但是他們卻是四支隊伍選出的最強八人,肯定有一個會落選,不論是他們中的哪一個,只要無愧于心就好。盡管有些遺憾,但是有手冢和不二提前開導的越前倒是沒有太過失落。
不過這些現場觀眾並不知道,幾乎是在大屏幕打出切原名字後,現場的議論聲幾乎快要掀了球場。來的場外觀眾,大部分都是來自東京的網球迷,對于他們來說,甚少听說的切原赤也和越前南次郎的兒子根本沒有可比性!傻子都知道要選知名度高的那個啊!
議論聲不絕于耳,就算有認識切原的,又或者是其他學校和切原比賽過的反駁,聲音也根本壓不住。丸井幾乎要站起來指著這些不識貨的人鼻子罵的時候,桑原安撫一般地強壓住丸井的肩膀不讓他起來。柳撇頭看了一眼丸井,讓他安分一點,「文太,等赤也贏了去恭喜他就好了。」
丸井嘟嘟囔囔地,「我就是氣不過嘛!這些人不了解赤也,憑什麼隨隨便便懷疑他的能力,赤也比那什麼凱賓強多了。」
作為和凱賓有過對戰經歷的上杉,屬于最有發言權的那個,「部長在那邊呢!不會有問題的。」立海大的少年對部長幸村有一種謎一樣的自信,無論他是否在球場,也不論他是站著或坐著,只要他在看比賽,他們的心就能平靜如一潭死水,那是幸村部長給予他們如同定海神針般的鎮定。反正,不管外邊怎麼起哄,只要赤也冷靜地打球,一切就不成問題。
正選們並沒有沖動地起來,後援的人可受不了,鑒于自家網球部坑爹的規定,除了學校啦啦隊社團和網球部的部員外,根本不能跟團加油,這是難得一場正選有出場不限制他們的比賽。對于他們來說,幾乎可以說是一路看著成長起來的切原,可愛爆棚,這可是他們未來的網球部部長,要接替幸村部長位置的人,竟然有人懷疑他的實力!
立海大的陣營,自發的,一聲聲的,「切原!切原!切原!……」應援的吶喊一點點地擴散,越來越大聲,越來越震撼,如同細流匯聚成河,漸漸壓制住了原本對于切原的懷疑,對日本代表選擇選手的質問……
赤也站上球場的時候,幸村正陪伴在他身邊,甚至原本摟著肩膀的手也沒有放下,赤也能感覺到從部長手掌傳來的溫熱,透過薄薄的運動t恤,直擊內心。而在幸村和赤也的身後,是真田和仁王,這兩個一向不對盤,互看不順眼的前輩頭一次這麼有默契地合作,站在赤也的身後,做他最堅固的靠山。
兩人在球場三米開外就停下了,然後目送幸村帶著赤也進了球場。
赤也原本已經做好面對全場質疑的打算了,早在先前一直卡著最後一個名額的時候,部長和副部長就讓他先做好準備了,如果是他的話,一定會面對全場噓聲的。只是他沒想到進場的時候會是這樣一番情形。
先前真田副部長和仁王前輩的比賽都是幸村部長督場的,赤也原本以為幸村部長不會監督最後一場了,結果部長去找y教練硬是拿下最後一場的監督權。而副部長和仁王前輩……赤也回身望了一眼兩位前輩,副部長抱臂冷哼,仁王前輩卻是左手扒拉著自己的辮子,右手向他伸了大拇指。本來就淚點低的小海帶鼻子酸酸的,尤其是進場的時候听到來自立海大陣營的吶喊的時候更是如此,觀眾席範圍太大,他還有點臉盲,根本認不清誰是誰,只是,立海白色襯衫藍色條紋領帶的打扮非常好認。
一聲聲應援,感動得切原差點真的淌下淚來,幸村一伸手,蓋住切原的腦袋,壓低他的頭,暗自感嘆兩輩子沒戀愛沒結婚,卻提前養了兒子的心累和甘之如飴,「乖,大家都看著你呢,你可得贏得漂亮點兒!」
切原啞著聲音,「我會贏的。」會贏得很漂亮,讓看低他的說不出反駁,讓支持他的高興。
球場上的凱賓已經站了良久,他看著教練席上的少年,他認識這個人,在理查德給予的資料里,這個人是立海大的部長,這次比賽的教練之一,之前兩場有立海大選手參與的雙打,也是他督場,凱賓忍住內心的暴虐,惡狠狠地看向切原,雖然比賽對象不盡如人意,但是他會打敗這個人,讓他體會敗北的地獄。順便報之前一球斷球拍的仇!
只是,還是不甘心,從小到大,從開始學習網球,從知道越前龍馬開始,他就被要求打敗他。這麼多年,他已經習慣了,這一次,是距離最近的一次啊。
還沒有突破面前幾座大山的赤也,還好不知道凱賓內心的想法,不然可能會內傷,他們當初怎麼決定去青選的人員的?赤也絕對是最不想回憶的那一個,他是因為實力太差而被部長直接點的名啊!然後,副部長是因為部長要拎一個能時時刻刻管著他的,至于仁王前輩,啊,一點都不想回憶被前輩們集體嫌棄的經歷呢!
赤也並沒有去管凱賓對他有些憤恨的眼神,他摘下了一直帶著的負重,活動了一下手指,看著對面的凱賓,眼前的一切都被清空,只剩下對面的對手,深深吸了一口氣,切原捏緊了手上的網球。
「是個左撇子呢,正好可以實驗一下赤也的新招式。」真田說道,卻發現身邊沒有人應和,轉頭疑惑地看著仁王,「仁王,怎麼了?你在擔心赤也嗎?」
「不是。」只是擔心,怕他被柱子撞到。那時的他坐在觀眾席上,一開始還為赤也的對手是個左撇子還高興。比賽就在幾局後,切原受傷之後急轉直下。
講真,並不是仁王陰謀論,如果要說他偏心自家孩子他也認了。只是,當時觀眾席上的他和丸井,直接站了起來,沖了下去,絲毫沒有管休息區還有一個真田存在,尤其是知道,在基地的時候赤也已經受了一次傷的時候,仁王那時候真的是恨不得給真田來一次鐵拳制裁的。
尤其是切原受傷後被退場,全場直呼越前上場的時候,仁王的內心更是暴虐,他不想去遷怒無辜的越前,卻難以忍受切原受傷後還要受別人的指責,認為他擋了越前的路,早派越前出來不好嗎。
自家孩子,誰不心疼。那些嘴上不饒人口花花的,如同劊子手,是在剜他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