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馮鞏青便叩響了楊洛家的大門。
就在剛才,龍幼萱居然和她道別,感謝他這段時間以來的關心和照顧。
這可把馮鞏青給著急壞了,從最開始擔心龍幼萱的安全問題,盼星星盼月亮的巴不得她早點離開。
到後來把龍幼萱當成菩薩一樣供著,因為馮鞏青明白,如果楊洛是泗水縣經濟開發的領軍人物的話,那毫無疑問龍幼萱就是最好的催化劑。
只要龍幼萱這尊菩薩立在這兒,泗水縣就不愁沒有香火。
現在倒好,龍幼萱毫無征兆的就要離開,馮鞏青第一時間想到的自然也只能是楊洛。
「馮書記,你怎麼來了,快快里面請!」
開門的劉桂蘭見到是馮鞏青,趕忙熱情的把他迎了進去。
馮鞏青緊了緊自己胳肢窩里面的公文包,憂心忡忡的問道。
「小楊在不在家啊?」
劉桂蘭順手打開大門,朝著楊洛和蘇淺雲所在的房間喊道。
「小洛、淺雲,快起床了,馮書記來了!」
不多一會兒的時間,楊洛一邊穿著衣服,一邊急急忙忙的走了出來。
原本坐在院子里面椅子上的馮鞏青見狀,趕忙起身輕輕將楊洛拽到了一邊兒。
「小楊,龍幼萱要離開泗水縣這事兒,你知不知道?」
楊洛微微皺眉,心說怎麼這麼快連馮鞏青都知道了?
「她昨天有和我說起過,說是有些想家了,所以要回去。」
楊洛也只能如實回答。
「今天早晨她來給我道別,看樣子好像是不打算再回來了。小楊你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點兒什麼啊?」
龍幼萱之所以會留在泗水縣,馮鞏青知道,有一多半的原因是因為楊洛。
所以,馮鞏青覺得,極有可能是楊洛和龍幼萱之間產生了什麼不愉快。
楊洛深吸口氣,舌忝了舌忝自己有些干燥的嘴唇,把事情的大概始末簡單說了一遍。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我想應該是讓她覺得委屈了吧。」
馮鞏青狠狠一拍大腿,然後用手拽了拽楊洛催促道。
「那你還愣著干嘛?還不趕緊把人給追回來?」
可能之前馮鞏青還有些將信將疑,但是現在當得知龍幼萱離開的真正原因之後,馮鞏青總算是肯定了之前岳文娟對于楊洛和龍幼萱之間關系的猜想。
而現在唯一能挽留龍幼萱的人,在馮鞏青看來也只有楊洛了。
「唉,我又何嘗不想呢?可是一個真想走的人,誰又能留住呢?或許真像她所說的那樣,她在這兒已經玩兒膩了也說不一定。而且,這不正合了你意嗎?她在這兒就像顆定時炸、彈一樣,你還得成天到晚提心吊膽,現在走了你也能高枕無憂不是。」
楊洛故作輕松的拍了拍馮鞏青的肩膀,看上去像是在寬慰馮鞏青,可實際上是在為自己找一個,一點兒也不在乎龍幼萱的借口罷了。
「什麼正合了我意,我說你是真糊涂還是裝糊涂?我就不信這麼長時間你一點兒也感覺不出來?」
「感覺什麼?」
馮鞏青賊眉鼠眼的看了看院子里面,在確定自己的說話沒有人能听見之後,壓低聲音在楊洛的耳朵邊上小聲說道。
「你難道就感覺不到,她喜歡你嗎?」
雖然是經他人之口說出的話,可楊洛還是在第一時間感覺到耳根有些微微發燙。
感覺這東西從來都不會騙人,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下來,楊洛又怎麼會沒有察覺呢?
「馮書記,你瞎說些什麼呢?我可是已經結婚的人。」
這會兒馮鞏青倒是理直氣壯起來。
「結婚的人又怎麼了?這也不違法不是?算了算了,我現在難得跟你說這麼多,你趕緊把她給我追回來再說。就算不是為了你自己,為了泗水縣的經濟發展,你也必須把她給我追回來。」
馮鞏青可管不了那麼多,催促著楊洛趕緊開車追人去。
「為了泗水縣的經濟發展?馮書記,龍幼萱到底是什麼人?」
人在著急的時候,往往就會忽略很多東西。
現在馮鞏青滿腦子想著的全是楊洛趕緊把龍幼萱給追回來。
而話語之間透露出來的那種著急證明,龍幼萱在他的眼中,可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省廳工作人員那麼簡單。
甚至這個人,或許有著能夠影響泗水縣未來經濟發展的能力。
「這個等你把人給追回來我再給你解釋,你趕緊去,就當是我求你了還不成嗎?」
如果磕頭有用的話,現在馮鞏青真恨不得跪地上給楊洛來兩個。
在馮鞏青的催促下,楊洛總算是半推半就的開車出了門兒。
可是他卻找不到理由,或者說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方式挽留。
就這樣小紅旗緩緩駛向了泗水縣的車站。
原本龍幼萱如果想要離開的話,只需要一通電話自然就會有人來接她。
但是她卻並沒有,因為她的心里還有期待。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熟悉的小紅旗駛入了她的眼簾。
龍幼萱頓時心里「咯 」一聲,連忙心跳加速的轉過臉,若無其事的假裝什麼也沒有看見。
楊洛將車停在了路邊,朝著龍幼萱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咳咳!」
楊洛干咳了兩聲,龍幼萱隨之抬起了頭,迎著朝陽的俏臉微微一笑。
「廠長,你怎麼來了?」
「那個,我……我听說你要走……所以就……」
楊洛原本說話挺利索的一個人,這會兒不知怎麼的,說起話來卻吱吱唔唔。
「所以就怎麼?」
龍幼萱一臉認真的看著楊洛,眼神之中滿是期待。
與此同時她也在心里暗暗下定了決心,如果楊洛開口挽留的話,那她一定會選擇留下來。
「所以……所以我就把你的一些東西給拿來了!」
楊洛回身指了指車上,有些緊張的說道。
「哦,那謝謝!」
龍幼萱的神情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果然楊洛確實對她沒有感覺,一直以來都只不過是她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只不過,龍幼萱當然不會知道,楊洛其實是在自我抑制。
多活一世的經驗,在這件事情上于他而言,更像是抑制他感情本能沖動的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