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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做好人的第五天

這一晚上過去之後, 繞著京野言走的人就變得多了起來。

以前也會有這種情況,但第一次他們畏懼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後的人, 這可真是太新奇了。

連前田都會恭敬幾分。

「你要抓住機會啊。」前田心情復雜的叮囑。

京野言漫不經心的撥弄著蛋糕上的玫瑰,「抓住什麼?」

「津島先生, 」前田四處看了看, 小聲告訴他,「你不知道, 上次津島先生不是帶你到下面去了嗎?後來那位發了好大的脾氣, 但是在那之後,津島先生竟然更受重視了, 也不知道做了什麼。」

「能做什麼, 」京野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他隨便說點什麼都能把人唬的團團轉。」

「不過,你口中的那位是誰?」

前田咽了咽口水, 面前這人的身上有種讓人窒息的壓迫力, 並不顯露在外, 只有他願意將目光落在你身上額時候,才能探尋一二,總覺得在他面前,最好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服從就足夠了。

也許他不單純是擂缽街的孤兒, 大概以前出身還不錯。

短短一瞬,心中轉過許多想法,前田面上只是和善一笑, 恭謹的回答︰「是一位gss的大人物。」

他沒有完全透露出那人的信息, 顯然內心對那人十分忌憚, 盡管在只有他們兩人的地方,卻連名字都不敢提。

「木之下?還是朝院?」

前田倒抽一口氣,連忙否認︰「不是!這兩位可不能隨便提起。」

「嗯?」

「你或許不知道,反正就是不要隨便去提他們,」前田想到了什麼,眼中冒出了驚恐,「他們以前跟著一位大人物,都是手段血腥殘忍的惡徒,是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

京野言陷入了沉思

夜里,京野言還是坐在包廂里,不過這回可不會有其他客人到他這里來,沒人敢這麼做。

但他還得來打卡。

趁著這段時間,沒有人會到這里來的機會,他偷偷的溜進了地下。

跟著上次的路線,途中遇到了裝雜物的推車,他就躲了進去,順利的到達了地下的區域。

趁著侍者不注意,他從推車上翻下來,藏在視線的死角。

在他的視野里,整張圖上被各種線區分開,監控死角被清晰的標注出。

那些隱藏在牆壁之內的區域,對他來說輕易就能找到。

圈定了視野中最大的空白區域,他自如的穿梭在看守嚴密的區域,到了一條死路。

從身上模出一張單薄的小卡片對著一面牆,等了幾秒,整座牆上的電子脈絡亮了起來,又很快的重新沉睡下去。

一聲輕響,牆上打開了一扇門。

這就是被他們掩藏的秘密,隨著里面的場靜暴露在眼中,視野驟暗。

京野言眼瞳緊縮,身體下意識的繃緊。

陰暗,潮濕,血腥味,痛苦的呻.吟。

一切聲音都在京野言踏入的那一刻消失。

他能感受到向他投來的恐懼、怨恨、凶狠的目光,這里和港口黑手黨的刑訊室很像。

腳步踏在地上成了唯一的聲音,一間間牢房里是擠在一起的孩子,像是一團團小麻雀。他們縮在一起,睜大眼楮,惶恐的看著他。

他沒有停下安慰他們,一路走到盡頭。

那里是染血的手術台,像屠夫的砧板。

看了一會,京野言無聲的嘆氣,用力閉上了眼楮。

里世界是什麼樣的存在,他十分清楚,只是很少有那種真正毫無底線的人,既然是活著的人,就會有感情。

是什麼能讓人徹底失去底線,為之瘋狂?

京野言想到了所謂「神血」。

他垂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想象著鋒利的刀刃劃破單薄的皮膚,滾燙的鮮血涌出。

又或許是冷的。

五指收緊,他恍然意識到原來這東西如此令人向往。

看到了這個地方,他就能大致猜測出這個組織在掩藏什麼。

跟黑手黨講法是十分可笑,但是他們做的事卻觸犯到了里世界的底線。

無論如何,大肆販賣人口都是非常危險的開端。

就如同來的那樣,他默默的退出了這里,沒有驚動任何人。

想要救人,揪出幕後主使,根據最近觀察到的往來的客人,恐怕還有背後的一大串利益鏈,得耐心一點,不能打草驚蛇。

不過也不需要太長時間。

如果有幻術師在就好了,彭格列的霧守什麼的,但是他已經和白蘭成了一派,估計連見面都困難。

京野言靠在沙發上,靜靜的看著半透的簾子外走動的影子。

雖然沒有了手書,一切都變得麻煩起來,但也許這樣,才更有趣一些

津島先生再次來「酒吧」的時候,距離上次隔了幾天。

前田什麼都沒問,直接把他領到了京野言這里。

簾子被輕輕挑開,就看里面的美人正捧著一塊草莓蛋糕,懶散的半闔著眼,不知道想些什麼。

把外套掛在一邊,津島先生挨著美人坐下,摘了手套,放在美人膝上,歪著頭打量著他。

「白天執行任務回去的路上發現的這家店,我猜你會喜歡。」

京野言無奈的望天,他不來,每天卻都有鮮花和甜點換著花樣送來,是個人都知道津島干部痴迷于他,他覺得這家伙是換著辦法弄死他。

要是森先生,早派人來試探,有什麼問題先弄死再說,沒問題也要利用起來。

主要是其中一個主角是太宰治,京野言覺得不管是哪個首領應該都會想控制他的,除非太宰自己成為首領。

想到這里,一個許久沒有出現的身影浮現出腦海。

對了確實有太宰治當了首領。

下意識的模了下放在兜里的鑰匙。

「在想什麼?」

津島先生的聲音溫和平靜,京野言卻覺得他不高興了。

「津島先生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他刻意轉移話題,然而一旦提起,倒還真的有點感興趣。

于是盯著津島先生,揚了揚眉,語氣帶上了調侃,就像很久以前,他們坐在酒吧前那樣,京野言偶而也會打趣他過于缺失理智的行為。

誰能想到有一天,黑手黨的干部竟然對這樣一個寵物這麼上心,但京野言突然就想起了「太宰治的生平」,一下又覺得很正常。

他就是這樣的人。

津島先生不為所動,嘴角浮現起淺笑,「你受了很重的傷,可能不記得,我們以前見過。」

京野言想了又想,覺得這可能是在說他腦子不好。

但好像又無從反駁,客觀上講,以目前的情況來說,確實不太好。

「我們以前關系很好?」京野言真誠的問。

津島先生故意沉吟許,才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是你不能想像的好,我們是那種坦誠相待的關系。」

「咳咳咳——」

「小心。」津島先生微笑著拍著他的背,裝作沒看到對方的變得赤紅的耳廓,為難的說︰「如果你一定想知道的話,我也可以演示一下」

「不了。」京野言果斷地拒絕,不可抑制的在腦內播放鳥籠里的畫面。

衣料摩擦皮膚帶來的顫栗,沉而急促的喘息,拇指摩擦皮膚帶來的顫抖,一旦回憶起來,那種感覺就好像又浮現出來。

他失控了。

津島先生被他的樣子逗笑了,清了清嗓子,「不管怎麼說,你可以相信我,我絕不會害你。」

「我知道。」

他莞爾一笑,「那麼,我需要調查清楚這里的秘密,你可以幫我嗎?」

「他們在買賣人口。」

「什麼?」津島先生怔了一下。

咳了兩聲,京野言重復道︰「買賣人口,上次我們去的那個地方關著很多人,多數年紀都不大。」

太宰治表情一滯,然後又重新笑了起來,他一下一下的撫模著身邊青年的的後脖頸,輕聲道︰「你自己去了那里?」

這個動作讓京野言有點發毛,但是想到對方擺出這樣的姿態是為了糊弄這個組織的高層,也就放松了身體配合他,一邊壓低聲音說︰「嗯,那里十分隱蔽,如果他們要死守的話,肯定會很麻煩,不過他們要是明目張膽運送的,估計早就被發現了,也就是說,那里應該還有個秘密通道。」

那個秘密通道已經被他模清了,但是這麼輕易的就說出來就真的要面對上次走之後的爛攤子。

正準備問問他接下來準備怎麼辦,手腕忽然被人握住,猝不及防之下,被按倒在沙發上。

京野言懵了一下。

一把槍對準了他的額頭,下意識出刀的手也被人熟練的按住。

津島先生俯視著他,「你看,如果遇到危險,你根本沒有能力反抗,」他把手里的槍調轉了槍口,放到京野言手里,放柔了聲音,「所以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好嗎?」

京野言望盡他的眼底,鳶色的眼楮醞釀的情緒讓他避開了視線。

斷胳膊斷手的接上就是了,要是半死不活,正好直接拎回去躺個修復倉,就像有與謝野醫生在的地方,人會失去對自己的傷勢的判斷,京野言雖然重傷在身,但一點都沒覺得自己處于危險中。

只是一切事情都變得麻煩起來,也就僅此而已。

他伸手在津島先生的耳邊打了個響指。

津島先生表情瞬間空白,人耳無法分辨的噪音讓他像是陡然被扔進了真空區,短暫的失去了意識。

趁著這個機會,京野言反身就調換了兩人的姿勢,等對方回過神來,認真的解釋︰「我是受了傷,但我還可以使用科技產品,不如說這樣更好,這是我的長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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