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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反派的第五天

「長官, 他們好像說了什麼。」

「什麼?」

躲在樹後的軍警又往陰影里縮了縮,看著出手逐漸狠辣的兩人,之前看起來還保持著風度, 這會已經是往死手里下手了。

「但是原來神明都這麼蠢的嗎?」白蘭用火焰封住了對方的退路,在他進退兩難的時候向脆弱的脖頸伸出了手。

京野言反手甩出修羅刀,趁著白蘭閃避的剎那,突破了包圍。

他涼涼的笑著,「真正愚蠢的是誰,你還不知道嗎?白蘭, 你根本就什麼都不懂。」

如果被修表面的正直與溫柔欺騙,那就要墜入深淵了。

強大但節制, 忠誠而守序, 這些都只是這位神明騙過所有人的假象, 他早就對漫長的生命感到了厭倦, 為了追尋的東西,他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

真以為當初天界叛亂死掉的神明就只有那幾個嗎?這家伙可是把自己的部下和族人全獻祭了啊!

所以,就算死,也一定是為了推動自己想要的局面才選擇的道路。

白蘭遺憾的搖了搖頭,「你沒有資格稱為神明,我會在這里的理由,你還沒看出來嗎?」

京野言抿了下唇。

「真可憐呀,你已經被拋棄了,不過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都怪你太沒用了。」

兩人的動作同時停了下來。

白蘭仔細的打量著修,似乎能從包裹著堅硬的外殼下看到內里的殘破不堪。

他並沒有說謊, 神明被拋棄了。

那個視頻的公開確實給他們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如此分散了對京野言的仇恨, 混淆了視線,讓他們的計劃無法進行。

真的等更多似真似假的證據被傳上去,就沒人會再相信這些東西,費奧多爾費盡心力布的局就相當于徹底費了,危機被解除,大家皆大歡喜——這不是費奧多爾想看到的結局。

神明成了阻礙,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殺了他,只要他不在了,人們的仇恨會重新落在京野言身上。

一切就都能重新回歸正軌。

當然,也不是不能挽救,但是沒有必要。

白蘭並不喜歡神明,也不厭惡,只是覺得這種存在沒有必要繼續留在世上。

統治過無數平行世界的白蘭,比起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花里胡哨的神明更像神明,全知全能放在白蘭身上一點都不違和,甚至只是在陳述事實罷了。

所以其實在知道內幕的時候白蘭就已經想弄死修了。

這個世界已經不需要第二位神了,不是嗎?

他才不會費力去挽救修。

而另一位「同盟」?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嘛,那個人的眼楮注視著的地方,從來就沒有修,只要是阻礙,就會被清楚。

耗費心力把修摘出來,已經算是本末倒置了,哪有直接消失來的簡單。

連這一點都想不明白,白蘭覺得送他去死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白蘭在等著神明崩潰的模樣,神情有些漠然。

神明原來是這種東西,無用又軟弱。

一眨眼的功夫,他好像看到那張向來冷淡平靜的想讓人打破的臉似乎扭曲了一下。

白蘭眼睜睜看著神明有的臉上緩緩帶上了一絲笑

「誒?」白蘭眨了眨眼楮,看起來有些呆。

這位神明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給人的感覺與那位目標重合,即使白蘭沒和京野言見過幾面,也察覺到了他們之間有著極為相似的東西。

淡色的嘴唇翹起一絲弧度,他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望向白蘭,即使什麼都沒做,主導權似乎一下就回到了他的手上。

「你還真是不了解我,我想要的東西,我要做的事」他的聲音越發低沉,「很快你就會明白了,不過,秘密還是自己去探索才比較有趣。」

話音落下,修羅刀的刀身開始發出白色的光,整個刀身就像一塊水晶,很快,一股黑色的氣悄無聲地蔓延開,不過幾秒,就將之前的白光吞噬,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就像被污染了一樣。

幾乎是在那把刀被黑色的氣包裹住的一瞬間,白蘭想也沒想的就向後退出一段距離。

大空的瑪雷指環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火焰都顯得無精打采,黯淡無光。

那把刀在吞噬生氣,萬物的生命。

白蘭眨眼間已經退出黑氣彌漫的範圍,他看著站在中間,若無其事的拿著那把刀的男人,心下也收斂了輕視的態度。

之前一直沒有注意那把刀,現在看來,反而忽視了最重要的東西。

「看起來還藏了底牌呢。」白蘭向上借助火焰的力量懸浮在半空,看著腳下驚人的場景。

然而,神明看起來一點也沒有高興的意思,無喜無悲的樣子倒是真有點人們印象里神明的模樣了。

還在猜測那把刀威力的白蘭下一秒就親自體會到了。

那人舉起刀,干淨利落的揮下。

凌厲的風裹挾著利刃疾馳而來,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像是能將天空劈開。

白蘭正了正神色,抬起了手。

黑色和橙紅轟的撞在一起。

很快,火焰就出現了被侵蝕的現象,從邊緣開始,被一點一點滲透。

白蘭果斷地放棄了那部分火焰,收了手。

刀氣順著他的額前破開雲層,直入深空。

白蘭從半空俯沖下來,揮下一拳,對方也抬起修羅刀對抗,包裹著火焰的拳頭竟然能直接抵住修羅刀的刀刃。

別看京野言表面上看著一副早已預料成竹在胸的架事,其實心里不算輕松。

他怎麼可能敢解放修羅刀,只是利用一點力量而已,逼白蘭認真起來。

但就算是這樣,就這麼直接抗住修羅刀還是太夸張了,這真的是人類可以擁有的力量嗎?

京野言面無表情的想。

不過動作沒有停,在預判到這種情況的同時,另一只手的手指繃直並在一起做刀狀對準白蘭的心口捅去。

理所當然的被白蘭躲過去了。

白蘭雖然沒把修放在眼里,但他終于體會到了神明和人類之間的差距。

即使是他,擁有著世界的基石——七的三次方之一的瑪雷指環,也無法真正戰勝修。

「神明的力量啊」

白蘭揚起的唇角落了下來,臉上落下一道陰影,很快,他又露出輕浮的笑臉,輕輕的向後躍去。

「你,」他月兌離了修的攻擊範圍,「好像還挺有趣的,就看看你能做到什麼程度吧。」

他說的沒錯,白蘭確實沒有盡全力,京野言多少也是听說過白蘭的實力的,在歐洲戰場上連中也都搞不定他。

現在為止,兩人更像是僅僅了解了一下對方,在京野言準備開大的時候,白蘭說不打了。

心稍微有點梗。

京野言壓下了喘息,維持著平靜。

如果是真正的戰神肯定是要壓著白蘭錘爆的,可惜他是假的,而且也沒必要同步到那種程度,他又不是真的來錘爆白蘭的。

修仰頭望著白蘭,對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下一刻,一把匕首從他的後腰狠狠的捅了進去。

他被推的向前踉蹌了一下,很快從口中溢出大股的鮮血。

白蘭眼瞳一縮,事情快的連他都沒反應過來,前一秒還強大的無人能敵的對手,下一秒已經倒身影向前在了地上。

隨著修的傾倒,露出了站在他的身的青年。

剛才精神太過集中在彼此身上,無論是修還是白蘭都沒發現靠近的人,修羅刀上彌漫的黑氣或許也起到了一定影響,那似乎會對人的精神產生干擾。

和費奧多爾共同密謀的目標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眼前,讓白蘭的心髒重重的跳了一下。

多少都受到了一點的驚嚇。

就和游戲里的jump scare一樣,明知道沒什麼好怕的,但是突然出現就是會讓人猛地被嚇上那麼一下。

那把匕首上大概涂了毒,白蘭看著神明身體里不斷涌出的血液想到,不然不可能這麼快就讓神明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想到這里,他忽然凝滯住。

等等,修反抗了嗎?

不管怎麼回憶,似乎都只有順從。

白蘭看向側躺在地上的神明,雖然痛苦,但是他在笑。

被有意識地遮擋的笑容看起來是發自內心的愉快。

他是故意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白蘭受到了震動。

安靜的凝視著那張臉,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出答案,對上已經渾沌的眼楮,直到此刻,白蘭才明白了。

這是個無聊的,為了尋找樂趣什麼都做得出來的瘋狂的男人。

順著他隱晦的視線望向站在血泊之中的那個人,這才從記憶的角落翻出之前看過的資料。

這個人是不一樣的,如果神明死在他的手里,他會變成至高的神明,眾神之主。

白蘭眯了眯眼楮。

原來如此,這就是的目的。

修之前說的話在耳邊回響。

利用和他戰斗之後的虛弱來制造了一個可趁之機,一個合理的被殺死的機會,為此,修也在利用他,或許他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安排,卻決定順水推舟。

真是個可怕的男人,為了達成目的連自己的命都可以當成砝碼利用。

但這就是黃昏教團的目的,修是因為忠誠才這麼做?

這麼想著,連白蘭自己都要笑出來了,不可能的,他直接否定了這個答案。

這個男人絕對是為了達成自己想要的結局才這麼做的,那個結局或許與黃昏教團有同行之路,但絕不會相同。

白蘭有種預感,雖然修已經死了,但這還不是結束。

他的布局,或許從現在才開始。

那具身體逐漸冰冷,神明的死亡甚至不會留下尸體,連帶著濺射的血跡一同化作光點,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直到確認修已經死亡,站在那里的青年才冷漠的看向白蘭,「你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

白蘭眯著眼楮,讓人無法看清他的神色,他語氣輕快的問︰「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費奧多爾說的對。」京野言贈送了一個笑臉。

等他離開之後白蘭還琢磨了一下他是什麼意思

隨著制造動靜的人離開,一名軍警拿著手機橫身前,將發生的一切都錄了下來,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始終沒出聲。

他本來只是想隨便拍一點現場情況的,誰知道會出這麼大的事!

這、這不會被找上門滅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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