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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指揮的第九天

這是從米洛斯迷宮出來之後, 兩人第一次這樣真正的接觸。

京野言在察覺到直接的紅綠燈沒有用之後,已經開始準備考慮用一些間接的方式來完成考試。

因此,也就沒有必要對太宰治步步緊逼。

或者說, 京野言已經不想理他了, 當初說過要捅他,到現在也還沒有放棄這個想法。

不管是什麼理由, 背叛了他的人都不該毫發無傷的站在這里。

京野言一扭頭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一把鑰匙, 愣了愣。

其實這個鑰匙的造型還挺好看的,是那種復古的樣子,不太大, 當作項鏈也不錯。

之前在書中世界的時候,小軍警想用這個來搞垮港口mafia, 最後被那個做首領的太宰治又交還到了京野言的手里。

原來這個還在啊。

京野言伸手想把鑰匙拿回來, 一只手忽然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腕,迫使他不得不停下來。

他疑惑的看向太宰。

太宰治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好奇的問︰「阿言什麼時候收藏了這麼漂亮的藏品,我怎麼不知道?」

藏品?啊,鑰匙啊。

「不是我買的,是別人送的。」

「誒——朋友嗎?」

京野言瞄了一眼太宰治的臉, 忍不住糾結起來,「也說不上是朋友。」

就算跟眼前這個太宰治也說不上是朋友,更何況是平行世界的太宰治?

不過,想到在織田先生家里的那幾日, 又確實是讓人愉快。

不如說那個太宰治比起眼前這個, 某些方面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要他想, 不管是誰都會被他哄的暈頭轉向。

順著這些回憶, 就難免想起這家伙自己捅自己還抱著他撒嬌說「痛」的事。

踫瓷踫的太明目張膽了,以至于給京野言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正想的出神,微涼的手撫上他的臉頰,又向下滑落,落在他的頸側,危險感像是一滴冰涼的水珠落在大腦里,一下就讓京野言變得格外的清醒。

他回過神來,想也沒想的就掐住了放在頸側的手腕,想用力掰斷,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太宰治反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撐著臉,拄在椅背上,專注的看著表面很正常,但眼楮已經失去了焦距的人,發現京野言的注意力重新落在他身上,才消去了隱藏極好的情緒,無辜的說︰「怎麼了?」

有一瞬間,京野言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殺意,那殺意刺刺的他頭皮發麻,在他的感官里,就像灰白世界里唯一的艷色,想忽略都很難。

這年頭的考題太難搞了,竟然對考生產生了殺意。

京野言迷茫的看著太宰治,搞不清剛才做了什麼竟然讓太宰產生了殺意,不過這種事,他早就習慣了。

雖然已經很久沒有接收到太宰治的殺意,但是很早以前,剛進入港口的時候,這確實是經常發生的事。

每次在又長又明亮的走廊相遇的時候,太宰都會用那種不加掩飾的被惡意浸透的眼神看著他,連空氣都會瞬間變得冰冷起來。

當然,現在想來,也說不準是做給森先生看的,不過確實有一段時間,京野言睡覺的時候都感覺被這種惡意包圍著,導致他本來除了考題也沒想別的東西的腦袋里,幾乎被太宰治三個字填滿了。

只要太宰治一出現,他就不得不調動所有感官,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其他人。

「又是」

伴隨著一聲無奈的嘆息,京野言感覺自己唇角多了一絲柔軟的涼意,溫熱的呼吸打在脆弱的皮膚上,帶來異樣的感覺。

「在我面前想著別人的事,太過分了,」太宰治委屈的抱怨著,唇齒間泄出一縷呢喃,「就像以前一樣,只看著我就好了。」

京野言懵了一下

醫務室的門打開,太宰治從里面走了出來,臉色慘白的捂住自己的月復部。

他被踹了一腳,雖然不是很重,但在察覺到對方意圖的一瞬間,他就順著力道重重的撞向了牆壁,看著對方有些發懵的表情,太宰治勉強抑制住了到了嘴邊的笑。

要是真的笑出來,恐怕今天留在醫務室的就要換成他了。

偵探社的其他人擔心的問︰「太宰先生,你怎麼了?」

太宰治維持著難受的樣子,勉強笑了下,「沒事。」

等看到跟在身後走出來,表情十分古怪的京野言之後,谷崎潤一郎恍然大悟,理所當然的說︰「太宰先生被打了啊。」

太宰治的表情一僵,余光撇著走到身側神情自然的人,不高興的說︰「只許阿言對我做那樣的事,太不公平了。」

京野言語氣平淡的說︰「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哦。」

對于這兩位好友之間的事,其他人也不便插嘴。最重要的是,太宰先生挨打實在太正常了,武裝偵探社的社員已經見怪不怪,誰讓太宰先生總是干故意惹人生氣的事情呢。

江戶川亂步在那看不出什麼的兩人臉上轉了一圈,拿著零食的手頓了一下。

太宰已經無法忍耐了嗎嗎?

京野言難得的裹著繃帶慘兮兮的出現在武裝偵探社的各位面前。

因為他出現的時候看起來真的太慘了,好像已經死掉了一樣,偵探社的眾人看著他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知道自己一點事都沒有的京野言不好意思的撓頭,「我很抗打的,雖然看起來很嚴重其實一點事都沒有。」

自己揍自己怎麼可能下狠手,不過因為京野言本身身體強度就很高,再加上恢復力和藥劑的加持,要是放到一般人身上,這種程度確實會死人的。

谷崎直美保持著微笑︰「我知道了。」

福澤諭吉之前找京野言就是想商量一下關于琴師的事,可能目前還多了一個修,現在正好人在,就打算商量一下。

跟隨著眾人一起進入會議室,京野言找了個地方坐下,「也不用這種哄小孩的態度吧,我說的是真的哦。」

「是是。」谷崎潤一郎隨口應付道。

看起來是不管怎樣都不會相信京野言了。

太宰治緊挨著他坐下,湊到耳邊小聲說︰「就算恢復力再強,說是現在就沒事了也是不可能的,阿言不想被發現的話,就再演的認真一點嘛,比如我的肩膀可以借給你靠哦。」

京野言面無表其的把他的臉推開,說︰「就算被發現對我來說也無所謂。」

太宰治的唇角落了下來,「不行哦,這樣可不行。」

他說了兩遍,雖然語氣沒什麼異常,可無端的令人感受到了壓力。

「為什麼?難道會比現在的情況更壞嗎?」京野言不動聲色的按著自劇本演。

「會的,如果不會死的話,不管怎麼研究阿言身上的血都可以吧,用什麼樣的手段都無所謂,反正不會死嘛。」太宰治的聲音小的近乎于呢喃,但落在京野言的耳朵里卻無比的清晰。

發現身邊的人臉色似乎白了一瞬,太宰治才輕松的笑出來︰「沒事的,我會保護阿言的。」

出身研究室的人自然對研究的手段十分清楚,曾經清剿好幾個人體實驗的秘密基地,太宰治很清楚那是多麼殘忍的事,那是世間最污穢可怖的地方。

在那樣的地方生活過,絕對是很痛苦的事,但他還是將表面已經愈合的傷口重新撕裂,讓阿言看清流淌著的鮮血。

很久之前就發現了,阿言對疼痛的敏感度很低,痛苦也是,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只要不會死怎麼都無所謂,或者就算死了也無所謂,這個看著強大的人其實內里早就一片空洞。

沒有人比太宰治更清楚,指望這樣的人能永久的活下去是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

但對于拖延這樣令人絕望的苟延殘喘的生命,他還是很有一套的。

京野言皮笑肉不笑的說︰「那還真是謝謝你了。」

太宰治在嚇唬他,不過算了,不管怎麼說都是本場考試指定唯一考題,這點要求他還是能做到的。

福澤諭吉是最後進來的。

他看著京野言不知道想了些什麼,才走到了前面。

「這位就是琴師的目標,港口的干部京野先生。」福澤諭吉正式的介紹道。

「誒——!!!」

谷崎直美驚訝的看看著十分虛弱的青年,「京野先生是mafia??」

那邊看起來一點都不像mafia的人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無奈的看著福澤諭吉︰「福澤社長叫我京野,或者阿言都可以,尊稱什麼的實在是太」

後半句沒說,但是看他尷尬撓臉的樣子,福澤諭吉就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再開口,已經改為「京野君」了。

著實讓京野言松了一口氣,被福澤先生稱呼尊稱的壓力太大了,而且論地位,武裝偵探社社長和港口首領是平起平坐的,就更不能對京野言使用尊稱了。

谷崎直美在驚訝過後,反應過來沒有讓太宰先生去見京野先生的原因,如果是mafia的話,確實還是社長出面比較正式,而且還不容易引起沖突。

「除了琴師,目前還有另外一個隸屬于黃昏教團的人行動了,京野君就是被這個人所傷。」福澤諭吉看向京野言。

一提到那個人,京野言的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太宰治代替京野言開口︰「那是修,和琴師不同,這位是貨真價實的戰神,天上最強的那種哦。」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說神之類的事情,但還是很缺乏真實感,說到強也沒什麼概念,但是當視頻開始播放,那種隔著屏幕都能透出來的壓迫感,讓心底生起了貨真價實的恐懼。

那是一個絕對沒有任何人會不畏懼他的人。

「這是港口的監控啊。」京野言判斷了一下角度。

福澤諭吉向他點點頭。然後神情嚴肅的看向其他人︰「我們的對手,就是這樣的勁敵,他們的目標是京野君,為了得到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這句話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肯定,連港口大樓的頂層都敢襲擊了,整個橫濱,還有哪里能攔得住這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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