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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指揮的第七天

大抵是手掌的溫度起到了按摩眼罩的作用, 眼楮感覺很舒服,雖然只是很短的一段時間,卻讓費奧多爾比之前精神了很多。

費奧多爾拉下他的手掌, 心里充滿了疑惑。

「這麼好的機會,難道不對我做點什麼嗎?」

京野言還在悄悄的活動腿, 听到費奧多爾的問話無聲的冷笑。

好家伙,就說怎麼這麼快就放下了戒備,感情都是試探。

不過做人設,他是專業的, 才不會ooc,說要做忠誠的小弟就要做忠誠的小弟。

他沒什麼情緒,淡淡的回道︰「想做的剛剛不是都做了嗎?」

略微停頓了一下, 費奧多爾的耳邊傳來一聲清淺的笑。

「還是說, 你還想讓我做點什麼?」

就算費奧多爾握著他的手拿刀子捅自己, 京野言也不會讓他成功的。

這麼輕易就想把他詐出來,未免也太簡單了, 那樣不是就失去了很多的樂趣了嗎?

「因為頻頻沒有進展, 我回去匯報了一下目前的情況。」京野言回答了之前消失的問題。

雖然說的輕描淡寫,但如果只是匯報又怎麼會花了這麼長時間?

恐怕是受了懲罰。

被關了禁閉或者養傷。

費奧多爾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看起來沒什麼變化的男人, 「你現在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修靠坐在側面的桌子上,語氣淡淡的說︰「一直這樣毫無進展, 上面也會有意見, 繼續下去的話我會很困擾, 你的目標也是他吧, 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不是錯覺, 這個男人的身上確實帶上了淡淡的疲倦。費奧多爾沒有試圖去踩修的雷區, 他拿起一邊已經涼掉了的茶壺, 「我確實有計劃,不過現在出了一點小問題。」

他其實也並不是很相信修,所以說起話來也沒有幾分真實。

一邊的修皺了皺眉頭,伸出手扶在了茶壺側面,用了點力阻止了費奧多爾傾倒的動作,他就這樣停了一會,費奧多爾能明顯的感覺到慢慢有熱氣從茶壺上傳來。

他抬眸去看修,修縴長的睫毛低低的垂著,雖然看起來很內斂,但還是能感受到他的認真,然而讓他這樣專注的卻只是一壺紅茶,強大的令人贊嘆的能力突然被用在這麼接地氣的地方,讓費奧多爾覺得很有趣。

因為這樣的反差,雖然修本人和可愛一點都搭不上邊,卻還是莫名讓人覺得有些可愛。

只是短暫的幾秒,修已經若無其事的收回手,阻擋的力量消失,茶壺繼續順著力量傾倒,一團乳白色的水蒸氣輕飄飄的升起,琥珀色的紅茶流入馬克杯。

費奧多爾捧著杯子,聲音里帶上了興味的笑意,「這麼強大的修先生就把自己的能力用在這種地方嗎?」

「能力也會高興的。」修一點都沒覺得不好意思,也沒覺得自己冷酷強大的人設破碎了有什麼關系。

意外的像個普通人,這種普通打破了他身上充斥著虛幻感的部分,讓人一下就覺得他是個真實存在的人了。

感受到費奧多爾的注視,修也直直的望向他的眼眸,意外的看起來很專注,「所以是什麼樣的小問題?」

費奧多爾收回視線,「港口mafia的首領森鷗外本來應該陷入沉睡,這樣能引起橫濱的混亂。然而,你他現在竟然還清醒著。」

「從港口的反應看來,赫爾岑的能力不是完全沒有起效,我不方便出現在他們的視線里,赫爾岑還在被追捕,適合去弄清情況的就只有你了,修。」

京野言不相信費奧多爾真的沒有辦法得知港口內部的情況。

目前得到的都是些沒用的信息,不過他也沒想過立馬就從費奧多爾身上套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來日方長。

所以修也只是平靜的點點頭,好像無論費奧多爾讓他做什麼,他都會無條件的答應一樣。

「今天,答案就會送到你的手里。」

以修的能力,探清這點東西還是很簡單的,不過以修的性格既然已經接近了那個人,什麼都不做是不可能的。

如果修在港口和京野言打起來,吸引更多的視線就更好了,對費奧多爾來說,越多的視線關注著港口,對他就越有利。

越多的人知道港口首領昏迷不醒的消息,再之後人們才會聯想到出現在賭場的銀樹,還有使用銀樹的人。

在他手里,還有著能夠將那個人徹底打入深淵的決定性證據。

時之政府總部晴朗的天空被密密麻麻的黑點覆蓋,遮天蔽日。

溯行軍竟然直接找到了這里,完全不去考慮自身防護的問題。

而去開啟外層防護的人卻匯報開關已經被破壞了。

溯行軍的人混進了時政。

修倒是能修,只是最快也需要一個小時,一個小時都夠溯行軍把時之政府夷平兩個來回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會修,那個藏在他們之中的小老鼠難道就不會再去破壞嗎?敵在暗,時政在明,他們修的速度都趕不上人家破壞的速度。

因為前去征討溯行軍的部隊剛剛出發,總部的戰力也十分空缺,試圖尋求審神者的幫助,卻發現和審神者之間的聯絡也已經被切斷。

為了保護審神者不被溯行軍一鍋端而設置的緊急狀態,會將本丸封閉,現在連時政也找不到審神者的空間坐標,更無法對話。

他們的確可以解除緊急狀態,恢復和審神者的聯絡,但同樣需要時間,如果隨隨便便就可以解除這種狀態,那溯行軍也可以,就沒有必要設置緊急狀態了。

「我們需要十七人同意的文件,然後向系統申請」秘書們已經快哭出來了。

這十七人是共同創立時之政府的十七個家族的家主,等他們簽完文件,溯行軍都夠夷平時政四個來回了。

簡直是把所有他們能想到的退路都給封死了。

會議室里的氣氛劍拔弩張。

雖然溯行軍內部勢力分裂嚴重,但是不意味著時政的內部就團結一心。

由十七個陰陽師家族統率的時之政府顯然沒有那麼團結,但是由于屬于正義的一方,為了名聲,大多數時候也能和平的討論。

但這會就沒有那麼平靜了,內部被滲透的事讓他們彼此之間的信任出現了裂痕。

雖然本來就沒什麼信任可言。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秘書們心里害怕,卻也不敢表現出來。

坐在會議室角落的藥研站了起來,「我的主公或許有辦法,之前審神者前來辦手續,結果就被困在了這里。」

在他出聲之前,都沒有人發現他的身邊安靜的坐著一個少年。

看起來大概是個中學生,寬大的黑色披風將他整個人都罩住了,身上的衣服看起來有些像是軍服,他靜靜的看著眾人,任由付喪神代替他說話。

如果不是藥研藤四郎提前說了這是審神者,他們也很確定目前實裝的刀劍沒有這樣一把,差點以為這是一名付喪神。

實在是這位少年的身上有種莫名的非人感,華麗的服飾也好,讓人能瞬間壓力倍增的氣質也好,都和普通的學生有些遙遠。

「什麼辦法?」

藥研回頭看向自己的審神者。

「用陰陽師會用的辦法。」少年沉靜的說。

本來還抱著期望的時政人員當下就有些失望。

他們都是老陰陽師家族了,如果能用陰陽術解決還用的著在這里發愁嗎?

僅存的守衛這里的戰力才來匯報,他們能支撐的時間也不多了。

其實就算時政本部被摧毀,時政也不會就完蛋,那後面不是還有數以萬計的審神者呢麼?

審神者里大部分都是陰陽道天賦極佳的人,他們的背後還有各個家族,而在家族的背後,還有無數支持著時政的普通人。

這也是讓他們還能坐在這里商量而不是逃跑的原因。

不過最好當然還是不要輸,太損傷氣勢了。

他們也沒把少年的話當回事,正想移開視線的時候,卻看到少年豎起了手指。

一張符紙夾在他的指尖,亮了一下,眨眼間又不見了。

以為會發生什麼,結果一點動靜都沒有。

「時間緊迫,不要胡鬧。」見他年紀小,本來也沒抱什麼希望的時政高層沒再理會他。

他話音剛落下,一側牆壁上的顯示屏就自動打開了。

畫面上,淺井拓也甩出幾張符紙,符紙圍城一圈將守在門口的付喪神困住,他的身邊,一道道黑影竄出。

是溯行軍,他們已經打到門口了。

淺井拓也作為這兩年溯行軍炙手可熱的新人,在時政里當然也是大名鼎鼎。

他對著這棟大樓抬起了手。

眼見會議室里氣氛凝滯,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一名秘書眼尖的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好像沒有再動了!」

細小的電弧在地面上躍動,地面似乎顫了兩下,眼見著淺井拓也面色逐漸嚴肅,忽然快速的向後躍起。

他的眼里滿是慎重。

在他的視線里,體型巨大的白虎從樓體的側面快速的奔跑,兩步便已接近地面,轟的一聲落在地面,幾道交叉的氣勁飛了出來,那些沖進去的溯行軍從中間被斬成兩半,消失在空氣中。

白虎弓著身子,巨大的獠牙探出,凶狠的盯著淺井,忽地眼神一厲,發出令人畏懼的低吼。

隨著他的低吼,白虎的身上發出了強大的電流,瞬間,電弧布滿了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在電光的映襯下,整個世界都暗淡了下來,幾乎在一瞬間,所有的溯行軍都被電流碾碎。

躲避不及時的刀劍也被傷成了重傷,如果不是同伴及時拉進樓里躲避,怕是也會和那些溯行軍落得一樣的下場。

無差別攻擊。

而淺井拓也幾乎在白虎出現的那一刻就張開了結界,之後,他的耳邊就只剩下結界不斷碎裂的聲音。

好在當眼間最後一層結界碎裂,空氣中的電弧也消失了,他的額上這才流下一滴冷汗。

明白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他當機立斷的撤退了。

在他撤退之後,白虎仰天長嘯,聲音凶厲而又威嚴,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然後也跟著消失了。

一場危機就這樣被解決。

幾乎是目瞪口呆看完全程的時政高層恍惚的听到熟悉的聲音。

「說過不會輸了。」

在明白了是什麼意思之後,幾乎用見鬼的表情看向動都沒動的少年。

「這、這是」

少年站起身,看起來還是那樣的冷淡,完全沒有自己剛干了一件大事的感覺,他輕言道︰「四方神君,神獸白虎,作為陰陽師既然可以馭使鬼神,又為什麼要自己動手?」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等少年走了之後才在那仿佛在說「廢物」的眼神里發出悲憤的吶喊。

「你以為人人都是安倍晴明嗎,混蛋!!」

不過對時之政府來說,有如此實力的審神者留在本部就已經算是最大的幸事了,只是這似乎是新來的審神者?

不然有著這樣的實力,怎麼會完全沒有印象呢。?

[其實考生不調整自己的外形,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不就是想讓他們放下戒心,維持著這副十八歲的外形效果不是一樣嗎?

京野言挑了挑眉,十八歲和十六歲怎麼可能一樣,也不打算再爭辯。

削弱過的時政本部的力量是為了讓雙方的戰斗變得更加可控,但要是時政因此弱的被一舉拿下,恐怕就沒心情和溯行軍打了。

淺井拓也自然會放水,但時政要是太弱,淺井就很容易暴露,那樣的話,溯行軍那邊就會缺一個控制閥,所以京野言去撈了時政一把。

這場由他開始的戰爭,在他說停之前,誰也不能擅自終止。

在到達極限之前,他是不會叫停的。

「我記得教科書上寫過,某個國家曾在戰爭期間向戰爭雙方販賣軍火,以此大發橫財,戰爭也因此持續了更長的時間,人民苦不堪言,對戰爭從心底厭惡,也由衷的向往和平」

京野言坐在首領辦公室的窗邊,俯視著橫濱這座城市,朝陽的光灑在他的身上,「我希望時政和時溯,他們都能成為愛好和平的人。」

他露出一個細微的笑。

然後整個房間,兩面能夠防住rpg的落地窗炸了,碎片被朝陽染紅,亮晶晶的飛散開。

銀發的男人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房間里

武裝偵探社內。

谷崎直美不放心的看著出門的社長︰「社長沒問題吧,明明太宰先生不是很積極的說要去找琴師的目標商談嗎?」

她扭頭看著有氣無力的趴在沙發上,一副魂飛天外的樣子的太宰治。

明明太宰先生比社長會說話多了,為什麼不讓他去見琴師要找的那個人呢。

江戶川亂步咬著棒棒糖,對此沒有發表意見。

社長知道太宰治加入偵探社之前干過什麼混賬事,怕他出現在那人的眼前直接把人惹炸毛了,被掃地出門。

他瞥了一眼看起來頹廢然太宰治。

不過阻攔也沒有用啦,這麼好的機會,太宰怎麼可能不去見他呢?

反正那個人也不可能真的不見太宰的。

江戶川亂步氣鼓鼓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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