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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雲譎波詭的第六天

賭.場里重新歸于安靜的時候, 費奧多爾從另一扇門走了出來,那是通往監控室和設備房的路。

他在一個沉睡的人身前站定,即使在監控上已經看過了還是覺得值得贊嘆。

神跡。

他拿出手機找了個不錯的角度把現場拍了下來,手機里還有那棵銀樹的照片。

拍好之後, 他沒再管這些人, 一個人走出了賭場, 站在門口,他又低頭在手機上快速的按了幾下。

身後的建築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 灼熱的氣流從身後涌了出來,火光照亮了天空,賭.場轟然倒塌。

但費奧多爾並沒有回頭看, 自顧自的向夜色深處走去。

京野言出門的時候是一個人, 回來的時候還多倆掛件。

晚飯是在甜品店里解決的, 其他兩人也沒什麼意見。

不過京野言家里只有一間客房, 要是不想睡沙發就只能兩個人睡一間。

「我要和阿言一起。」太宰治舉起手。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和太宰也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

淺井拓也自覺的去睡客房了。

然而要是平日兩人距離遠,京野言也就不多想了,可都要一起睡了,就難免想解決一下考題的事。

折騰了一天,三人都有些疲倦,另外兩色自覺的讓京野言先洗澡, 可京野言在考慮要不要邀請太宰治一起洗。

見京野言在浴室門口沒有動, 太宰治好奇的問︰「怎麼了?」

雖然心里計劃的都很好, 但是到了真的實踐的時候,京野言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太宰治張了張嘴, 還是有些說不出口。

——一定會被當成變態的!

「阿言?」

京野言一激靈, 動作機械的轉過身, 「沒什麼,我先進去了。」

開門,踏進去,關門,一氣呵成。

看到磨砂玻璃上隱隱映出的人影,太宰收起了笑容,這樣站了一會,才轉身離開。

剛剛阿言是不是對他的身份開始懷疑了?

因為對自己剛剛在想的事情感到羞恥,京野言迅速的洗完澡,跑回房間,鑽進了被子里。

要是被太宰察覺出來他在想什麼的話,他的面子就真的掉光了!

直到听到了不太清晰的水聲,京野言才掀開了被子坐了起來。

[但凡考生賊膽大一點,早就完成考試返回星盟了。]

「你在嘲笑我?」

主考的聲音里卻帶上了模糊的笑意。

[不,我只是覺得考生有點可愛。]

「這個形容還挺新奇的。」

京野言仰倒在床上,感覺主考說的也沒錯。

他神情懨懨的想。

可是他能怎麼辦?

沖過去直接問「請讓我看看你的嗶——」還是「請告訴我你的嗶——嗶——嗶——」什麼的,說不出口啊!

京野言發呆的時候,太宰治穿著一套藏青色的浴衣拿著吹風機走了過來。

「能幫我一下嗎?」

「啊,好。」

京野言從床上跳下來,接過吹風,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有些驚訝的說︰「你不是說睡覺從來不換衣服嗎?」

衣服本來是拿給淺井的,都是之前煙火大會的時候買的。

太宰治十分順暢的接道︰「我以前有這麼奇怪的習慣嗎?」

京野言感覺自己中了一槍。

「也不算奇怪吧,我也喜歡這麼干來著。」京野言打開了吹風,撥弄著他的頭發。

太宰治尷尬的笑笑,「其實也不算奇怪。」

「哦。」

京野言很明顯不相信他。

不過也沒什麼。

「上次你來我家,是因為我把你從河里撈上來了,你沒地方去,就住在了我家。」

京野言聲音淡淡的說。

在只有兩人的空間里,氣氛逐漸沉澱下來,變得恬淡安適。

「嗯。」

「那個時候,我們之間還是針鋒相對的關系,所以你不相信我,一直都在防備著我,我們就是這麼穿著整齊的在一張床上睡了一晚。」本意是隨便聊點什麼的京野言,說完這句話感覺那里不對。

但是又想不出來哪里不對,就干脆忽略了。

他繼續說道︰「那個時候你給我的解釋就是為了在被暗殺的時候能盡快的反擊。」

太宰治靜靜的听著這個人和「太宰治」之間的回憶。

「嘛,不過後來我們好像就沒再一起睡過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為了提防我才找的借口。」京野言關掉了吹風,把他的頭發理順。

「我不會騙阿言的。」太宰治信誓旦旦的說。

「你騙我的還少麼。」京野言吐槽道。

轉身把吹風機收好,然後走到床邊掀開了被子,躺了進去,又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過來。」

太宰治站在床腳處,遠離了光源處的地方,隔出了一小片灰暗。

床頭櫃上的台燈映出青年柔和的輪廓,小小的一片地方,讓人心底醞釀了從未有過的情緒,那種情緒漸漸流入心間,讓心情變得酸澀起來。

「不睡嗎?」那邊的人又問。

太宰治帶著笑走了過去,順手關了燈,「睡吧。」

那些回憶代表著兩人不可分割的羈絆,但紅線的另一端永遠都不會是他。

這麼想著,手臂突然靠過了一抹溫熱。

「你沒事吧。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樣子。」京野言擔心的問到,真的很怕這家伙半夜跑到陽台上跳下去,他大半夜還得爬起來撈他。

黑暗中,京野言看不清太宰治的神色,他的身體好像僵硬了一下,然後動了動,衣服和被子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然後京野言被拉進了一個懷抱。

太宰治的手攬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從上方繞過按在了腦後

好、好近。

呼吸掠過耳畔,心跳聲清晰可聞。

還沒等他開始掙扎就听到太宰有些低啞的聲音︰「我以前這樣抱過你嗎?」

「沒、沒有。」

和平時那種擁抱不同,這種距離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近,空氣似乎一下自變得稀薄起來,京野言感覺自己好像在燃燒。

身體好熱。

似乎察覺到了京野言身體的變化,太宰治發出低低的笑聲,「你真的是」

「什麼?」

「笨蛋。」

嗯?這怎麼還罵人呢?

京野言想也沒想的就伸手握住了他的脖子,沒有用力,但威脅的意味極重,「又犯什麼病?」

太宰治甚至主動把脖頸貼上京野言的手掌,嘆道︰「如果是死在你手里也不錯。」

[雖然打擾你們很不解風情,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一件事,考生明天早上還要去向森鷗外匯報干部a的事,再不睡,小心變禿。]

這是何等惡毒的詛咒。

京野言捏住太宰治的手腕,使了一點巧勁,把他的手掰開,然後靈活的從他懷里滾回了自己的位置。

「晚安。」

「晚安。」

迷迷糊糊的時候,京野言突然想到剛才那麼好的機會,怎麼沒想起來把考題解決一下呢?

但是要是伸手的話,太宰治估計會立馬掰斷他的手吧。

算了,下次再說吧。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太宰治還在沉睡中,眼下的青黑半點沒有消退,陷在枕頭里的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疲憊。

「好像很辛苦的樣子。」

這個人背叛了他,但是最後卻把自己折騰成了這個樣子,也不知道到底是被背叛的京野言慘一點,還是這個人更慘一點。

京野言換了身衣服之後就出發去了港口大樓。

「京野大人。」

「京野大人。」

港口的成員紛紛向兩側讓去,為港口的干部讓出一條路,動作整齊態度恭敬的鞠躬。

「嗯。」京野言神色淡淡的點頭,沒有停留。

經過層層檢查之後,京野言進入了港口大頂層的房間。

一如既往的仿若吸血鬼的巢穴一樣的房間。

「boss。」京野言半跪在地上。

「干部a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森鷗外眼神冷漠的看著京野言,「不過引爆賭場還是給港口帶來了不好的影響,京野君,你太急躁了,就算想要除掉干部a也不應該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京野言抬起頭,訝異的說︰「我沒有炸賭.場。」

「很遺憾,警方有充足的證據。」

「但是」

「港口自然會維護自己的干部,我會幫你擺平這一切,但是還是為港口的名聲帶來這麼大的損失,京野君,你知道該怎麼做。」

說的好像港口的名聲很好似的,芥川炸的建築還少嗎?

但是京野言確實被人算計了,而且是誰他心里已經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一直追著他不放,他到底想在他身上獲得什麼?

「我會領罰,這個人我也會找到。」

「不僅僅如此,想要從黃昏教團的手下逃月兌,你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森鷗外把一個文件袋遞給京野言,「要送到意大利的寶石‘燃燒的玫瑰’,運送到港口之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巡視,在港口這樣嚴密的看守下,寶石還是丟失了,目前懷疑和怪盜基德有關,距離寶石送出的時間還有五天,京野君,在運送寶石的飛機出發之前,追回這枚寶石。」

「是。」

京野言離開之後,森鷗外打開了桌子上的另一份資料。

隨著有著銀色的樹的照片一同送來的,還有港口干部京野言試圖篡位的「證據」,都是些子虛烏有的東西,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京野言確實開始讓森鷗外感到了威脅。

「京野君也長大了啊。」森鷗外有些感慨。

他是看著京野言一步步成長成了現在這樣出色的黑手.黨的,可以說是他親手栽培的敵人。

「唉,我只以為太宰君是最大的威脅,而京野君並沒有這樣的能力。」而且那是個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很單純的孩子,和太宰君是完全不一樣的人,也正是因為這份單純,使他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毀滅港口,卻不能統御港口。

如今看來,一切都只是因為——猛獸尚未蘇醒。

森鷗外沉默片刻,感慨道︰「愛情的力量可真是偉大啊。」

當初讓京野君去牽制太宰君的時候,森鷗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還多搭了一個干部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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