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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接劇本的第四天

急速下落的身體驟然停滯。

被紅光覆蓋的區域里, 即使是重力也要失控。

鶴丸國永滿臉神奇的戳了戳紅色的光,但是並沒有什麼實質,空氣一樣, 只是感覺自己輕飄飄的。

在接近地面還有幾米的時候, 紅色的結構散開,京野言從半空中跳下來,毫不遲疑地轉身從鶴丸國永的腰間抽出了刀, 雙手握刀向右揮架住疾馳而來的槍,又用力把長.槍推開。

左右兩側同時揮過來一把太刀,京野言不得不一邊打開揮過來的刀劍, 一邊向另一個方向跑過去。

這樣劇烈的運動中,加上手被限制,風衣里的書就落了下來,不過這會也顧不上這些, 因為溯行軍的數量,京野言和鶴丸國永很快就被溯行軍隔開,然後距離越拉越遠。

在躲避的時候, 京野言將手里的刀扔回給鶴丸國永, 然後掉頭就往另一個方向跑。

兩人不得不分開。

京野言身後呼啦啦的跟著一堆溯行軍, 一邊跑,一邊躲避飛過來的刀劍,直到一個拐彎,前方是一條死路。

手里沒有大一點的武器,京野言拿著的手術刀和溯行軍手里的兵器比起來就像一個笑話。

轉身和他們對峙著,京野言開始考慮應該具現什麼來應對現在這種情況。

雙方大眼瞪小眼, 就這麼僵持了一會, 溯行軍忽然緩緩後撤。

京野言怔了怔。

雖然不用被追殺, 但是心里也並沒有多高興。

京野言搞不明白這些溯行軍離開,到底是因為他不是目標,還是因為他真的和溯行軍有牽連。

急促的腳步聲從溯行軍離開的方向傳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里。

「找到了。」他說話有種緩慢的韻律感,仿佛對一切都了如指掌的樣子。

「不是溯行軍啊。」因為京野言還沒見過能說話的溯行軍。

當這個人走動的時候,他的身上就發出兵甲相撞的聲音,看起來這也是一位武士。

可當他走進的時候,京野言發現他和印象中的武士不同,這身紺色的狩衣,看著倒像是一位幕府之前的貴族公卿。

發現京野言在打量他,他甚至還張開雙臂,讓京野言看的再清楚一點。

「咳咳,你也是時之政府的刀劍付喪神嗎?」京野言收回視線。

最近看到這樣穿著像是從時間里穿越過來的人,就都往這方面猜就可以了。

「三日月宗近,請多指教。」三日月宗近欠了欠身。

「京野,京野言。」

原來是三日月宗近啊。

京野言點點頭

嗯?三日月宗近??

那把嫁妝刀嗎!

「哦?看起來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呢。」

「沒有沒有,」京野言連忙搖頭,「只是沒想到傳說中的天下五劍竟然也變成付喪神了,不對,是天下五劍竟然以付喪神的模樣出現在我的面前。」

京野言想到了除了需要展現自己的實力的時候,都放在劍室里積灰的三日月宗近,心虛的懷疑他變成付喪神就是在這段時間。

畢竟其他的時候,足利將軍恨不得把刀供起來放在最顯眼的地方,每天都模一模,又怎麼會有被閑置不用的怨念。

三日月宗近安靜的看了京野言一會,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明明不喜歡刀劍,卻關注付喪神嗎?甚好甚好。」

就笑的跟個老頭子似的。

這里的不喜歡的含義,不是討厭,只是不是喜歡的而已。

「這個嘛」

「現在請暫時跟我走吧,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很快就會讓您離開了,溯行軍還在搜尋您吧。」

其實是溯行軍自己離開的,京野言感覺只要不和時政的付喪神走在一起,那些溯行軍也不怎麼理會他,但要是現在說出來,簡直就像坐實了京野言和溯行軍有牽扯一樣。

「和溯行軍扯上關系可不是好事,鶴丸殿並不是想要抓捕您,只是想要保護您。」

京野言抬起手,「他就是這麼保護我的嗎?」

「鶴丸殿因為漫長的時間都在墓里,或許是有點寂寞了吧,很喜歡惡作劇,抱歉,回去之後就幫您取下來。」

京野言感覺自己手上這個不像是惡作劇,之前鶴丸國永出現的時候,他確確實實的感受了殺意。

他敢保證如果剛才做了什麼,鶴丸國永就一定會對他動手。

不過還有另外一件事更重要。

京野言遲疑的說︰「鶴丸先生實從墓里被人偷出來的?」

三日月宗近點頭。

京野言委婉的提到︰「挖了人家的墓不太好吧。」

反正挖的不是他的墓,就是信長的墓,如果是信長的墓,那早就被全挖出來公開展覽了,所以京野言十分懷疑是從自己墓里出來的。

雖然墓里應該沒有尸體,他也沒有真的死,但還是有種怪怪的感覺。

三日月宗近認真的思考了一會說︰「確實不好,也許會鬧鬼。」

「不是這個原因啦!」

「那是什麼?」

京野言有點不知道怎麼說,猶豫了一會,就听三日月宗近說︰「來了。」

一個骨架叼著短刀沖了出來。

就像為了配合京野言坐實他被溯行軍追殺一樣,離開的溯行軍去而復返。

京野言心如止水的說︰「那就沒辦法了,要去哪里。」

三日月宗近仰頭看了看天︰「還要再往北一點,得找個沒人的地方。」

京野言︰「走吧。」

京野言打頭離開,從地面跳到了牆壁上了的一瞬間進行了概念摘取。

——重力附著。

覆蓋在身體上的重力讓京野言能輕松的抵抗地心引力,彈跳能力獲得了極大的加持。

在兩幢樓之間借力跳遠,很快就翻身上了樓頂。

三日月宗近攔下要追過去的溯行軍,看著在樓宇之間穿梭,留下一道殘影的人,眼中彎月閃了閃

「這里可以嗎?」走在紅磚倉庫的背面的陰影里,京野言四處打量了一下,「這邊有的時候會有港口mafia的人出沒,所以沒有監控也沒什麼人。」

趁著溯行軍還沒追上來,動作的得快一點。

三日月宗近拿出了一張符紙夾在指間,「手給我。」

「哦。」

京野言握住三日月宗近的手之後,符紙亮了起來。

耳邊的聲音瞬時一清,隨後京野言听到了細弱的鳥鳴。

風中送來了草木的香氣。

他睜開眼,眼前是一個充滿日式風格的庭院。庭院不大,只有一幢屋子,站在這里就能一眼看盡。

打開的紙門內,三個風格各異的付喪神正圍著小幾坐在一起。

「這里是時政發放的臨時本丸,用來給執行特殊任務需要在世界駐扎的付喪神使用。」三日月宗近解釋道。

「那個是加州清光?」

看清出現在這個臨時據點的人是誰之後,藥研藤四郎和一期一振都挺直了而身體。

听到自己的名字,黑發的少年看了過來,怔愣之後,有些欣喜的站起來,「京野君,你怎麼到這里來了!」

正要跑過去的加州清光被藥研藤四郎拽了回來。

「太失禮了。」藥研藤四郎呵斥道。

「藥研?」加州清光模不著頭腦。

藥研和一期一振都從跪坐變為單膝跪著,一只手撐在腿上,一只手拄在地上,將身體壓得很低,同時垂下頭,這是標準的武將面見主君的姿勢。

就算是豐臣秀吉在信長的面前也得以同樣的姿勢仰視信長,甚至時常匍匐在地,被信長當著所有人的面叫猴子也能露出大大的笑臉。

就算是京野言也完全看不出他心中對信長有一絲怨氣。

信長與繼國家幼子交好,但最初信長十分看不上言一裝模做樣的樣子。信長喜歡新事物,會把自己打造成「平安公子」這一形象的言一就是舊世代守舊勢力的代表,他們兩人任誰都能看出來天生不和,都說繼國和織田必有一戰。

就這個時候,秀吉還敢和言一親近,甚至听說還為了這個事挨了信長的打,如此卻也不顯諂媚,屬實是個人才。

習慣被這樣對待的京野言下意識繃緊了臉頷首,剛想把自己安撫家將那一套拿出來,就立馬又把嘴閉上了。

這不對。

京野言把捆著手的金屬展示給加州清光看︰「這個,怎麼說呢好像陷入麻煩了。」

藥研藤四郎和一期一振一直沒有動。

真正的武家在其他方面或許比不上幕府,但上下級之間的規矩卻相當嚴苛,就這樣等上一天事都常有發生。

刀劍們比起武士只會做的更好。

「放輕松,放輕松。」比起其他刀劍,三日月宗近就顯得沉穩多了。

作為這里面最年輕的刀劍,加州清光有點搞不懂自己的同伴這個樣子的原因。

「你們不起來嗎?」京野言試探著說。

「是。」

兩位付喪神這才起來,京野言終于松了口氣。

「不要緊張,」三日月宗近笑盈盈的說,「這只是我們表達尊敬的方式。」

「明白了。」

要不是京野言在戰國待過,就真信了三日月的鬼話了嗎。

「坐這邊來吧。」加州清光指著自己身邊的位置。

「打擾了。」

京野言坐下來之後把自己被鶴丸國永攔下的事說了一遍,「說起來,他還沒回來,沒事吧。」

幾位刀劍相視一眼,表情都有些凝重。

「我去找一下鶴丸殿。」一期一振站起來,雙手貼近身體,向京野言行禮,得到京野言的回禮之後才往外走。

「他一個人沒事嗎?」京野言問。

「沒事的,一期哥很強的。」藥研藤四郎回答的很肯定,但心里也有些擔憂。

「那我的手」

加州清光站起來,「要先進行排查,我去拿檢測儀。」

加州清光走了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和剩下的兩位付喪神待在一起,京野言就感覺渾身不自在。

衣服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京野言拿出來發現是亂步的短信。

【听說你回橫濱了,要出來一起喝一杯嗎?——江戶川亂步】

說到喝一杯,京野言確實想到了最近新出的草莓橘子味的女乃昔,買一送一,值得一試。

于是就回了肯定的消息,還順帶附贈了店的地址。

幾乎立馬就有了回應。

【ok.】

放下手機,京野言希望這邊的事能快點結束,不然一會女乃昔就賣光了。

不過說起來,亂步是听誰說的他回到橫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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